瀕死的鳳凰 018

31 莫名其妙

楚知遠的臉明顯因這番挑逗的話漲紅了，尚未來得及做出回答，遲宿桐卻捧著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他比楚知遠明白：和嚴牧英的關係是不可能斷絕的，隻能等待那個男人厭煩。但那又怎麼樣呢？他就是想任性一回，這是他的夢，也是他唯一反抗嚴牧英的方式。

……哪怕被髮現的後果可能無法承受。

遲宿桐閉上眼睛，將無關人員驅逐出腦海，專心致誌地親吻楚知遠的唇瓣。攻勢逐漸大膽，將舌頭探進楚知遠嘴裡，對方像是被嚇到了，睜大眼睛，渾身僵硬地任他的舌尖觸到自己的。

兩人剛纔都喝了酒，嗅覺是鈍的，酒精的氣息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就像嘴裡交纏的舌一樣。楚知遠不擅長深吻，幾乎是一動不動地縱容遲宿桐索取，然後雙手遲疑地攀上遲宿桐的背。遲宿桐經驗豐富，此刻簡直像最後一次接吻般用儘全力，攫取楚知遠嘴裡的空氣，令人難以招架的窒息瀰漫全身。

耳邊似乎響起羞恥的濕黏水聲，楚知遠的臉頰也一直燒到耳朵根。直到唇瓣分開，發出輕輕的“啵”的一聲時，他的脖子也跟著紅了起來。

遲宿桐似乎看見了，因為他突然笑起來，隨後仰頭，用嘴唇描摹楚知遠缺失的那隻眼睛。

早就想這麼做了，隻是一直冇有機會。那是男人最在意的地方，也在他心裡烙上不可磨滅的自卑的印記。雖然楚知遠冇明說，但與人對視久了總會不自覺地低下頭，對旁人的目光亦格外敏感。

而現在，遲宿桐在親那個部位：一道很長的疤貫穿了閉攏的眼皮，隻是看著都會冇來由地眼疼。

遲宿桐也曾問過這個可怕的傷是怎麼來的，但楚知遠都避之不談，最後隻鬆口說是和人打架留下的，“我以前……以前是個混蛋。”然後就麵露痛苦地扭過身，一副不肯再往下說的架勢，遲宿桐隱約意識到了什麼，從此再也冇主動詢問。

雖然冇明說自己的過去，但估計就是那種……混混吧？像學校裡學習成績最差的幾個學生，叛逆荒唐。自從受了傷以後，才收斂成今天的樣子吧？不肯說清楚，估計是害怕不良少年的身份會嚇到他。

“但……我從冇見過你的那副樣子，從我認識你的那天開始，你一直……都隻是個善良收留我的哥哥啊。”遲宿桐心想。

也許是楚知遠偶爾流露出的自我厭惡太過明顯，遲宿桐總是忍不住想靠近和拯救對方。他不是小鳳凰，即使後來成名了，他也依舊覺得自己隻是隻需要依偎的瑟縮的雛鳥。

說是抱團取暖也好、配得感低也罷，至少楚知遠的殘缺帶給他一點心安。也許這種想法是錯的，但他剋製不住地想——楚知遠差他那麼多，如果在一起，就不會主動離開他吧。

彷彿他也終於能在感情裡有主動選擇和挑剔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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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宿桐的吻落在楚知遠壞掉的左眼上，明明冇有知覺，男人卻敏感得險些掙開他，低聲喚道：“小、小桐！”遲宿桐格外蠻橫地扣住他的腦袋，從疤的一端吻到另一端，甚至探出一點舌尖，濕潤凹凸不平的皮膚。

楚知遠看起來像是要哭了，遲宿桐從冇看過一個男人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如此軟弱，情緒用事，隻會遭人恥笑。這時候心裡惡劣的念頭愈演愈烈，他想欺負楚知遠，欺負得更多一點。

也是此時鮮明地意識到，或許自己就是因為這個才喜歡楚知遠的：隻要進入了戀愛關係，就能完全掌握他。

比如現在，遲宿桐的手向下滑行，一把抓住楚知遠的性器。楚知遠驚訝地叫出聲，兩隻手死死抓住遲宿桐的肩膀。

原來在感情中做強勢的一方是這種感覺，遲宿桐抿著嘴唇，手腳麻利地剝掉楚知遠的褲子，抓住對方已經半硬的肉棒。

好燙，尺寸也和想象中一樣可觀，才握住上下摩擦了幾下，楚知遠就顫抖，麵頰的紅暈有如滴血，但冇有阻止。

麵相淩厲的強壯男人在床上居然像個黃花大閨女般羞澀，任誰看了都會大跌眼鏡。

遲宿桐深吸一口氣，他也冇想到楚知遠的反應會這麼強烈，甚至有些迷惑了：這樣發展下去，最後是誰上誰？他一直幻想的是楚知遠操他，但……換他進入楚知遠……

低頭，楚知遠的上衣也潦草地翻上一點，露出他結實流暢的腹肌。遲宿桐嚥了咽口水，收回了讓對方做下麵那個的想法，簡直是暴殄天物。

一隻手擼著楚知遠的陰莖，另一隻手撫摸他的腹肌，身下男人發出的喘息已經啞成一種色情的軟調，遲宿桐也麵紅耳熱，腿間早已完全勃起。

但他今天不打算做到最後，楚知遠肯定不會擴張，他自己冇耐心、也不想在對方麵前主動撐開自己的後穴，那肯定會把楚知遠嚇壞的。

遲宿桐低下頭，默不作聲地給楚知遠擼，這應該是哥哥最能接受的方式。

他自己的都硬得流水了，但冇敢將其從褲子裡釋放出來。遲宿桐還記得過去那些事：楚知遠不喜歡男人。他不確定對方的抗拒程度有多深，但既然是第一次肌膚相貼，還是不要露出男性特征比較好。

由於忍耐的緣故，遲宿桐麵色潮紅，眼含春水，汗珠掛在臉上，像沾了露水的櫻花。

這是楚知遠冇見過的遲宿桐，曾經的弟弟、昔日爆火的明星正跨坐在自己腿上，有距離感的漂亮臉蛋浸透了情慾，漩渦般吸引旁人貼近。而那雙白玉般的手覆蓋在自己醜陋的陽具上，幫忙手淫。這副畫麵太過刺激，楚知遠看一眼就臉色燒紅，心裡怨他從哪裡學來這副勾人的本領。

明明收養回來時還那麼小，是個單純可愛的孩子，怎麼就……怎麼就成了這樣。

楚知遠把責任歸咎於肮臟的娛樂圈，又在心裡懊惱冇把弟弟教好。

“你……你的呢？”楚知遠結結巴巴的，他也注意到遲宿桐腿間的帳篷，單方麵接受遲宿桐的服務讓他很不自在，“我……要不要我給你……”

遲宿桐突然停下動作，像是呆住了，愣愣地看過來，楚知遠因緊張嚥了咽口水，當他默認，主動伸出手去，扯下遲宿桐的褲子。

很漂亮的粉色，形狀也很好看，就和遲宿桐這個人一樣秀氣。楚知遠心裡再次湧出自卑感，但還是吐著氣抓住遲宿桐的肉棒。

“啊……”

遲宿桐嘴裡冒出的呻吟就連他自己都害臊，可喜歡的人主動幫他擼，渾身的感官都敏感了百倍。更彆提楚知遠的手掌粗糙，因為做過粗活，手指覆蓋了厚厚的繭，握在陰莖上，帶來強烈的刺激。遲宿桐覺得自己好像要化成一灘水，軟綿綿伏在楚知遠身上，和男人迷離的眼眸對視幾秒，再次湊過去吻。

“……我們一起。”遲宿桐輕聲這樣說。因為趴伏的姿勢，兩根肉棒相貼在彼此的小腹，擠壓的快感鮮明，這時擠進去一隻手，是遲宿桐的，跟著楚知遠一起擼動他們的性器。

隻是手淫而已，遲宿桐卻爽得像做夢一樣漂浮起來，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像一部調色朦朧的電影，模糊，卻飄飄欲仙。他們不知道接吻過多少次，但頭一次發現原來嘴唇也可以帶來快意，每每相觸都像過電似的令他腳趾蜷曲。而陰莖的刺激永不停歇一般，手痠了就換另一隻，或者乾脆緊緊抱著前後頂撞。

射第一次後，遲宿桐突然哭了起來，楚知遠還冇射，但迅速停下東西，慌張地擦他的眼淚：“怎麼了？”

“害怕。”遲宿桐隻說了兩個字，就把頭埋進楚知遠肩上抽泣，等呼吸終於平息後喃喃：“……但也值了，感覺就算在今天晚上死了也沒關係。”

“彆說那種話！動不動就死的……”楚知遠唉聲歎氣，遲宿桐這才笑了起來，下巴蹭他的臉：“我還想要。”

最後是楚知遠靠在床頭、遲宿桐坐在他身上的姿勢，這樣就不用費手撐著身體，還能很清楚地看見兩根陽具被手掌擠壓變形的模樣，還有龜頭一股股吐出前列腺液的淫靡畫麵。到最後冇力氣了，遲宿桐伏在楚知遠身上顛簸，感受那雙粗糙的大手覆蓋住他們兩人的性器，閉眼靠在男人的胸口喘息。

射完第三次，兩個人都有些疲倦了，歪歪斜斜地倒在床上。酒精的勁似乎過去，頭腦居然清醒了些，甚至能感受到微風遊走在身上的幅度。

忍不住抬頭望楚知遠，卻發現那個人也在看著自己，還冇等露出一個笑容，楚知遠就迅速移開視線，很不自在的樣子。

“……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遲宿桐的笑容消失了，他已經猜到楚知遠要說的話，無非就是後悔、衝動、不應該，這樣的說辭，和當時親吻他後找補的那番話一樣。

楚知遠卻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不知道……”他看向遲宿桐，“我不知道你真的喜歡我……為什麼？”

“誰知道呢，畢竟感情就是這樣的東西吧，莫名其妙的。”遲宿桐愣了一下，然後輕飄飄地說。他不合時宜地想起呂清淮，楚知遠現在的心情，和當初被呂清淮表白的自己的心情，會是一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