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林薇薇吆喝隻剩下四袋了,圍觀的百姓們都人心癢癢的,可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三十文一袋的價格還是讓他們無法接受。
人群裡兩個看熱鬨的兩個穿著華麗年輕少爺叫喊著直接買了兩袋,兩人一看就是富家少爺閒來無事出來逛著玩兒的,兩人不對三十文的價格毫不在乎,純粹是看林薇薇的叫賣方式新奇,想嚐個鮮。
林薇薇一邊將兩袋蜜汁手撕小魚乾遞給他們一邊說著:“兩位公子,此物最宜配上等的清酒,口感醇厚,回味無窮,是您在茶樓雅間、詩社小聚時,最能彰顯品味的佐酒小食!”
其中一位少爺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布袋,從中掏出一塊形狀不規則的碎銀直接遞給了負責收錢的阿迅。
兩袋魚乾,每袋三十文,共計六十文。
這塊碎銀看起來約有二錢重。
阿迅接過銀子,先是憑手感掂了掂,初步估算了一下碎銀的重量。
隨後,他用大拇指的指甲在銀麵側邊輕輕一掐,仔細確認著銀質的軟硬度。
接著他又將銀子湊到耳邊,用嘴輕輕一吹,那銀塊便發出了一聲悠長嗡鳴。
“我李家少爺我還能出假銀子不成?”
那位少爺不耐煩道。
死腦筋的阿迅可不管那麼多,錢這方麵他必須確認好。
一旁的林薇薇打圓場道:
“他這可不是在驗您銀子的真假,您看,這銀子是碎銀,不是標準的銀錠,每一塊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們得靠聽音看色來確認它是不是足紋足色,這樣才能給您折個最高的市價,讓您不吃虧。”
這稱重算賬的方法還是在開心食肆時顧老教給她的。
林薇薇悄聲笑道:“若是我們按一般的碎銀處理,就怕給您的折算低了,豈不是壞了李少爺您的好名聲?我們是要做長久買賣的,自然要給您算得清清楚楚,讓您滿意,您請稍等片刻。”
少爺被她一番話哄得心頭熨帖,臉上的不耐煩立刻消散了,反而露出了幾分得意:“行,那我就等一會吧。”
一旁的白東轉向租給他們攤子的賣飾品的攤主,客氣地說道:“勞煩大姐,借您的戥子一用。”
攤主是個熱情的婦人,這會兒攤位前因林薇薇的叫賣聚了不少人氣,她的飾品也跟著賣了幾件,自然樂得助人為樂:“不礙事,用吧,你們這魚乾賣得火熱,瞧著比我這賣的還招人眼呢!”
白東將戥子拿到桌上放穩。
阿迅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碎銀放入戥子的銅盤中,另一隻手移動精巧的毫砣。
他目光緊盯著刻度,直到秤桿兩端完全平衡。
“記好了,”阿迅將戥子遞給白東檢查,同時報出精確讀數,“二錢一分三厘。”
林薇薇心中立刻開始換算。
那位好心的飾品攤主又插話道,提供了市場行情:“今兒個市麵行情還算穩當,小哥你這銀子成色看著足,一兩足色紋銀能兌八百文錢。”
林薇薇在心裡迅速默算:二錢一分三厘是0.213兩,0.213兩乘以800文每兩就是170.4文。
170.4文減去60文兩袋小魚乾的價格,應找零110.4文。
林薇薇抬頭,對著那兩位富家少爺露出了大方的笑容,主動做出了湊整決定:“兩位公子,承蒙惠顧,您這銀子成色是極好的,我們就不按四捨五入了,給您算個整數,折一百七十文整,貨價六十文,當找您一百一十文。”
她主動將那零頭抹去,隻為給富家少爺留個大氣的好印象。
阿迅立刻從錢袋中數出一百一十枚銅錢,用細繩串好後,雙手遞了過去。
“掌櫃的大氣,多謝!”
少爺們對這爽快的交易和林薇薇的大氣十分滿意,提著魚乾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隻剩下兩袋了,大家抓緊手速啊!”
林薇薇將剩餘的兩袋蜜汁手撕小魚乾舉了起來,儘量讓人都看到。
有些人知道自己買不起,也不湊這熱鬨了,搖搖頭離開。
有些人不買也要看熱鬨,看看這最後兩袋魚乾到底花落誰家。
“掌櫃的,你這魚乾…...可有不腥不膩的?
我娘子有身孕,每日食不下嚥,偏偏又饞得慌,我尋遍了鎮上的吃食,可她都是嘗一口就吐。”
一個胖一點的富貴相中年男子開口。
“這是最大茶樓滿福茶樓的掌櫃。”
阿迅看見這人趕緊湊近林薇薇開口小聲跟她講道。
大客戶啊!
她還冇去茶樓酒樓推銷呢,這大客戶都找上門了,這次出門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啊!
林薇薇眼神一亮:“恭喜您啊,這孕期害喜挑食都是常事,我這蜜汁小魚乾用的野山蜂蜜,它本身就有清潤之效,加上我們醃製魚用的是祕製香料,已經將魚腥氣去得一乾二淨,留下的隻有海味的鮮香和蜜餞的甜香,是最溫和不過的,您先嚐嘗。”
掌櫃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緩緩點頭:“吃起來確實不油膩,甜香比尋常飴糖清淡得多。”
林薇薇立刻給出更專業的建議:
“掌櫃的好眼光,這魚乾烤得透,滋補開胃,給有身子的人吃最合適不過。
每次吃一小包,當作零嘴便好,佐著清粥或溫水,又香又舒服。”
“行!這兩包全給我吧!”
掌櫃的大氣,直接掏錢將最後兩袋蜜汁手撕小魚乾全都拿下。
“今天的蜜汁手撕小魚乾賣完了各位,下次我們多做點來賣,到時候希望大家多多捧場,多謝各位了!”
林薇薇高興地朝圍觀的百姓們拱拱手。
看熱鬨的人見東西賣完,也就不再湊這熱鬨,自行散去。
不到一個時辰,十袋蜜汁手撕小魚乾全部售罄,共計收入三百文。
拿著沉甸甸的錢袋子,阿迅一臉不可置信。
白東聲音有些顫抖:“我們打漁打一天都掙不了幾個錢,林娘子你這魚乾不到一個時辰,就,就……”
他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
阿迅看向林薇薇的眼中寫滿了敬佩。
從小到大,他隻聽孃親的話。
孃親早早離世後,他隻聽村長白山的話。
現在,能讓他聽話的人,好像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