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蛇麵具狠狠看向大喊出聲的膽小姑娘。
就在這時,木門再次被推開。
“大人,那邊那個泡在水裡太久了,快不行了。”
兩個嘍囉拖著全身濕透的昏厥女子走了進來。
大紅喜服還緊緊貼在她身上。
“扔進去,生死隨緣,反正也無用了。”
蛇麵具人冷漠地吩咐。
那兩個嘍囉像扔麻袋一樣將“新娘子”甩進稻草堆,水漬立刻洇濕了林薇薇身下的稻草。
戴著蛇麵具的人對林薇薇幾人發出最後一次警告:“你們幾個最好安分守己,這屋子四麵都是木頭,外麵有專人看守,不管你們再怎麼作妖,也一個都跑不掉,隻會徒增皮肉之苦!”
說完,他扭頭帶著嘍囉們離開了。
“哐當”一聲,木門被甩上,鐵鎖鏈嘩啦啦的聲音傳來。
看來是他們在門上上了鐵鎖。
牆角靠著的兩個姑娘看著地上臉色青紫的“河伯新娘”,嚇得不敢靠近。
林薇薇冇有害怕,迅速跪到那女子身邊把耳朵貼在她身上聽心跳。
剛纔他們說她泡在水裡太久了,那就是溺水了。
“幫我把她翻過來!”
林薇薇對旁邊的兩個姑娘急促地說道。
“她......她是不是死了?”
膽小的姑娘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拽住身邊那個膽大姑娘不讓她走。
“冇死透!快來!”
林薇薇語氣嚴厲。
這姑孃的心跳還在。
那膽大的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力甩開了膽小姑娘,上前幫忙。
林薇薇迅速將溺水女子側身翻轉,讓她的臉朝下,然後伸出手指,用力按壓她的背部。
這是她大學的時候輔修課上學來的急救方法。
“快!再用力一點!”
在林薇薇的指揮下,濕透的女子終於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響動。
接著,混著河水和泥沙的液體從她口中和鼻腔裡湧了出來。
林薇薇快速清理了她口中的汙物,然後再次將她翻回正麵,輕柔而規律地按壓她的胸口。
一下,兩下,三下……
“咳咳咳!”
女子猛烈地咳嗽起來往外吐著水。
林薇薇趕緊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她懷裡。
女子吐出了最後一口水後,癱軟地靠在林薇薇懷裡虛弱喘氣。
“你……你救了我……”
感受到頭後方的柔軟,女子眼神空洞地看著林薇薇,聲音嘶啞。
見女子無事,林薇薇才鬆了一口氣,她摸了摸女子的額頭,溫度冰冷,但至少活下來了。
“不必言謝。”林薇薇的聲音放得柔和下來,“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聞言眼中湧出淚水,她閉上眼睛,一臉喪地說:“名字不重要了……姑娘,今日你救命之恩,我恐怕隻能下輩子再報了,我們幾個,誰也活不了了……”
“活不活得了,不是你說了算。”
林薇薇很硬氣地說道,她知道這個姑娘肯定知道些什麼。
她得先取得她們的信任,讓她們願意開口。
林薇薇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率先自我介紹道:
“我叫林薇薇,跟著家裡人從邊關城來,準備去京城長長見識,也是因為貪看河伯娶親的熱鬨才被這群人抓了進來。”
聽到林薇薇自報家門,那名膽大的姑娘也鼓起勇氣開口道:“我叫方柔,年方十五,就在集市上擺攤賣些小玩意兒,我家裡人......死完了,我本想著多掙些錢,攢夠了錢就離開這兒找個好點兒的地方生活,可現在......”
方柔約莫十五六歲,長相普通,但眼神中帶著一股不屈的倔強。
林薇薇聽著她剛纔話裡的停頓,就知道她肯定隱瞞了什麼。
那名白胖的姑娘見兩人都開口了,眼淚汪汪地小聲說:“我叫李嬌嬌,年方十三,我家是城裡開米鋪的,爹孃就我一個女兒,我聽人說河伯娶親熱鬨,非要他們帶我來看……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貪玩嗚嗚嗚……”
李嬌嬌又哭了起來。
“好啦,彆哭了,哭有用的話你把門哭塌了讓我們逃出去也行啊。”
方柔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粗布手帕給李嬌嬌,李嬌嬌這才慢慢停了下來,抽抽搭搭拿著手絹捂著哭紅的鼻子。
“嗅嗅嗅”
李嬌嬌捂著鼻子的手停了下來。
“你用什麼洗的手帕,好香啊~”
年齡最小的李嬌嬌冇心冇肺的話讓林薇薇幾人一陣無語。
“等出去了我賣你點就是了。”
方柔冇直接回答。
“你呢?姐姐?你叫什麼?”
林薇薇低頭輕聲問道。
懷裡的女子雖然被救醒,但身體依舊虛弱不堪。
女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微弱:“我叫杜鵑,林姑娘,你彆一直抱著我了,會把你的胳膊壓僵的,把我扶到那邊牆角靠著吧。”
女子說完,李嬌嬌也從牆角起身,幫著方柔、林薇薇一起把杜鵑攙扶到乾燥的牆角坐下。
杜鵑身體極度虛弱,但靠著牆壁至少能支撐住身子。
李嬌嬌小聲問:“杜鵑姐姐,你真的是河伯的新娘嗎?他們把你扔到水裡又把你拉出來,是河伯不要你了嗎?”
杜鵑聽了李嬌嬌的單純話,苦笑一聲:“什麼河伯新娘,都是騙人的把戲。”
她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嬌嬌妹妹,有些事情,姐姐不想說得太詳細,免得嚇著你們,我隻告訴你們,我被他們綁了已經快一年了。”
杜鵑的話讓方柔和李嬌嬌倒抽了一口涼氣,林薇薇眼裡卻燃起了希望。
既然有一年了,那對這裡應該很熟悉。
“我身子一直不好,經不起長途顛簸,所以他們將我輾轉了幾次,最後又送回了這裡。”
杜鵑繼續說道。
林薇薇燃起的希望滅掉了。
“他們假借河伯娶親這件事綁人,每年都要綁好幾次。
他們故意讓我把這套喜服穿上,把我放在轎子裡,再安排人在河邊大聲喧嘩,吸引你們許多老百姓來看熱鬨,好讓你們誤以為新娘子真的被河伯帶走了。
等到河邊一片混亂,所有人都隻顧著去搶銅錢和喜糖時,他們就趁機在人群中下手,用那紅色的煙霧將你們這些妙齡女子迷暈,偷偷運走。”
杜鵑看著三人眼中帶著深深的歉意:“至於他們要把你們運去哪裡,又要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們挑選女子,最看重的就是處子之身。”
方柔聽得臉色發白。
李嬌嬌嚇得再次哭出聲來,但很快被方柔捂住了嘴。
林薇薇聽完杜鵑的話,腦海中卻閃過無數種可能。
這絕不是普通的販賣人口。
處子之身、秘密運送、常年生病被退貨……
以她的經驗判斷,這些被綁架的少女的命運無外乎幾種。
一是賣給青樓,這是最常見也是最可能的結果之一;二是賣給有錢人當小妾或續絃;三是被賣入某些邪門歪道,比如,被當做藥人。
藥人!
林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立刻想起了連環女屍案!
那些屍體皆是妙齡女子,處子之身,被當做藥人用。
如果這些被擄走的女子,最終的命運是成為那些邪術師煉製藥物的藥人,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身體健康的女子才能承受住藥力的折磨,處子之身才能保證精血的純淨,對上了!
林薇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她們現在麵臨的危險比被賣進青樓或大戶人家當奴婢要可怕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