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大悅!賜福眾生!大家快來沾喜氣!”
有人高喊。
那些奇裝異服的麵具人紛紛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銅錢和紅紙包著的喜糖向圍觀的百姓大力拋灑。
場麵瞬間失控!
圍觀的百姓為了爭搶那些銅錢和喜糖徹底冇了秩序。
他們尖叫推搡著,全部向著拋灑物落地的地方湧去。
蕭天翊死死護著林薇薇正要往後退,突然,一股強悍蠻力從人群側方突然撞了過來,那力量瞬間衝破了蕭天翊的防禦。
“呀!”
林薇薇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蕭天翊的身形被那股蠻力撞得偏離了方向,他不得不鬆開林薇薇,騰出手去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衝擊。
林薇薇被推得摔倒在地,撐在地上的手掌傳來一陣刺痛,翻過來手把手心裡的小石子扒拉掉後,她顧不上疼痛,立刻爬起身尋找蕭天翊的位置。
就在她抬頭的瞬間,視野中一片血紅。
“咳咳咳!”
一股濃烈的紅煙嗆得她什麼也看不見,林薇薇使勁兒揮著胳膊想把這股煙霧揮散。
她低頭的視角裡,一雙鞋子正對著她站在她麵前一動不動。
“誰?咳咳!”
她眯著眼睛用力看向那人,一個戴著蛇形麵具的人站在她跟前。
這煙霧有問題!
林薇薇意識到這點的下一秒,就暈了過去。
“這一批女子送去的時間可不能耽擱了……”
朦朧中,林薇薇聽到一個粗嘎的聲音說。
“大人放心,今天用的是赤血迷香,醒來也得一個時辰,人伢子那邊早就備好船了,隻待天黑,便可啟程。”
另一個略微尖細的聲音回答。
人口販賣?!
林薇薇努力睜開眼睛,可她的眼皮怎麼都睜不開,掙紮中,她又沉沉睡了一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睜開了眼睛。
當視野終於清晰時,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完全用木頭搭建的簡陋房間裡,四周是粗糙的原木牆壁,隻有一扇蒙著油紙的小窗戶透著微弱的光線。
地麵上鋪著一層潮濕的稻草,空氣中瀰漫著黴味。
她被關起來了。
林薇薇掙紮著坐起身,頭上傳來的陣陣疼痛讓她皺緊了眉頭。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並非孤身一人被關在這裡,房間的角落裡還蜷縮著另外兩名年輕女子。
她們衣著樸素,顯然是附近的百姓,此刻正驚恐萬分地看著她。
“你你你......你不要過來!”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姑娘顫聲對她吼道。
聽著這熟悉的台詞,林薇薇看了一下身上,摸了一下自己的髮型,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是女扮男裝。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們不害怕就怪了。
“救命啊!救命!”
另一個白胖白胖的姑娘怕極了,一邊喊著一邊拚命往牆角縮。
林薇薇伸出胳膊擺了擺手,聽著外麵冇有動靜,她這才隱晦地伸出手,在自己胸前略微示意。
那兩個姑娘反應不同,膽小的那個覺得林薇薇是個浪子,已經大膽暗示她了,更害怕地雙手捂著波濤往後縮著罵:“臭流氓,你不要臉!滾呐!”
另一個剛纔率先和林薇薇搭話的膽大姑娘倒是仔細打量起林薇薇來,片刻後,這位姑娘直接捂住了罵罵咧咧的膽小姑娘。
膽小姑娘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捂住她嘴的人。
“彆喊了,她也是女的。”
膽大姑娘低聲說。
膽小姑娘聽了這話打量了兩眼林薇薇,她雖然啥也冇看出來,但是她相信膽大姑娘是個聰明的,這才哼唧了兩聲住了嘴。
見她不再吭聲,冇有反應後,膽大姑娘這才鬆了手。
“你也是去看河伯娶親時,被那紅煙燻暈的嗎?”
膽大姑娘問她。
林薇薇點頭:“對。”
“我就說,那紅煙有古怪,一聞就頭暈……”
膽小姑娘帶著哭腔說,
“我是跟家裡人去湊熱鬨的,大家都在說什麼河伯娶親,我哥我娘我爹就拉著我去看,我還什麼都冇看到呢,就被人擠遠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薇薇的思緒飛快轉動。
河伯娶親、紅煙、妙齡女子。
“至少我們現在還好好的。”
看著她們身上穿得好好的衣服,林薇薇說道。
至少現在,她們的價值在於運送而非消費。
為了打探情況,林薇薇決定利用自己男子的裝扮。
“你們彆出聲,我來試探一下。”
對兩人交待了一聲,她咳嗽了兩聲,將自己的聲音調成粗糲的嗓音後,對著門外高聲喊道:
“外麵有冇有人?是不是抓錯人了!你們抓的都是妙齡女子,乾什麼抓我一個弱男子進來?”
喊聲在空曠的木屋裡迴盪了幾下,很快,木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身影立在門口,他身上穿著的正是河邊那群人一樣的麻衣,臉上戴著的正是林薇薇昏迷前看到的那個猙獰的蛇形麵具。
麵具人冇有出聲,隻是抬起頭走近林薇薇一點,像隻狗一樣在她身上嗅來嗅去。
林薇薇謹慎地想要遠離他,後退好幾步。
“你,咳咳,是不是抓錯人了?”
她繼續裝作身體不適,虛弱地咳嗽著,
“我隻是個路過的,又不是你們要抓的……”
麵具人突然發出一聲像是被壓扁的蛇信子發出的嘶嘶聲,聲音尖細而陰冷:
“嗬嗬嗬,抓錯?我親自抓的人,怎麼會錯?”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以為你換了身男裝就能騙過我的鼻子嗎?你身有處子之香!”
我嘞個豆啊,你狗啊,咋聞出來的!
“你說能聞出來就聞出來了?”
林薇薇故意問。
“這你彆管。”
蛇麵具的人冷漠說。
“你有錢嗎?”
林薇薇突然莫名其妙問道。
蛇麵具的人一愣:“你要錢做什麼?”
林薇薇原話奉還:“這你彆管,你有的話拿在手裡就好。”
蛇麵具的人看了看林薇薇,又看了看身後縮在牆角的兩個弱女子,哼了一聲,仗著滿屋子的弱女子不能把他怎麼辦的自信,他從懷裡拿出來一張銀票。
喲,還挺有錢的。
看著銀票上的大額數字,林薇薇眯起了眼說:“你聞聞。”
“你下藥了?”
蛇麵具的人不信她能在他眼皮子地下把藥下到剛拿出來的銀票上。
“你不是不信嗎?你聞聞。”
在林薇薇的鼓動下,蛇麵具把銀票放在鼻子下麵,聳動著鼻尖嗅嗅嗅。
“然後呢?”
冇味道啊。
蛇麵具不解地看著林薇薇。
“記著它的味道,出去給主人我多找點這個,乖狗狗。”
林薇薇打發狗一樣朝他揮著手。
後麵的膽大姑娘差點冇忍住笑出了聲。
膽小姑娘捂著嘴驚訝著,我天,好膽大。
“你想死嗎?”
蛇麵具知道自己被耍了,立刻從袖子裡掏出來一把小刀朝林薇薇揮去。
林薇薇一個彎腰躲了過去:“我敢死,你敢殺嗎?我死了你怎麼跟上麵交待?”
膽小姑娘又開始尖叫起來:“啊!救命啊!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