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煦展開一看,眼神裡有一瞬的震驚。
那上麵記載的赫然是哈丹赫連身邊的莽義及其身後太後舊部殘餘的詳細名單,甚至包括了幾處隱秘的聯絡地點和物資供給線,這些情報比他自己花費數月、犧牲無數人手得來的還要詳細和準確。
他眯起了眼睛看著蕭天翊:“你把莽義怎麼了?哈丹赫連知道嗎?”
蕭天翊搖搖頭道:“無事發生不是嗎?”
拓跋煦更是疑惑。
按照哈丹赫連的性格,為了給手足之交的莽義報仇的話,早就殺過來了。
蕭天翊坐下:“本將軍可以提供所有線索和聯絡方式,助大汗徹底剪除後患,鞏固汗位,而我們的交易內容也很簡單,以情報換取大夏最急需的戰略物資。”
拓跋煦冇有吭聲,等他說完。
“作為交換,可汗必須讓步,答應以下三個條件。
一,軍事退讓。
北戎駐守軍需撤離邊境兩百裡,且在撤離區內建立北戎哨卡,為我大夏邊境提供緩衝,可汗可換得三十年的邊境休戰名義,讓大汗可專心處理內部事務。
二,良馬專供。
北戎每年需以極低廉的價格向大夏獨家提供三千匹的軍用良馬,作為交換,大夏保證互市開放,每年為北戎供應足量的糧食、茶磚和鐵鍋,但鐵器中的含碳量和武器流入將被嚴格管製。
三,歲賜調整。
我們徹底取消金銀歲幣,將歲賜改為邊境互市補助,且隻發放茶和布帛。”
拓跋煦沉默了,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蕭天翊的條件苛刻,但卻是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光是那份太後舊部名單,就是他穩定北戎政權、真正掌控權力的關鍵。
最終,拓跋煦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聲音沙啞:
“好,我答應你。
但蕭將軍承諾的完整線索,必須在我兌現軍事退讓後立即交付。”
“自然。”
蕭天翊嘴角微翹,這場談判,他從一開始就占據了主動。
昨天,拓跋煦他們剛到邊關的時候,莽義找了個藉口和蘇菱聯絡上了。
當然,蘇菱是阿月假扮的。
阿月二話不說就給莽義使了藥,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所有東西都吐露了出來。
事後,莽義記不得一切,回到了哈丹赫連身邊。
因為離開時間較長,還被哈丹赫連盤問了好些時候。
在拓跋煦的妥協下,使團和他簽署了最終協議。
在公開層麵,朝廷使團李韓等人認為他們取得了巨大的勝利。
北戎主力軍撤離了兩百裡,換來了三十年的和平承諾,這大大減輕了邊軍的壓力。
同時,歲幣被取消,改為邊境互市補助,大夏省下了每年大量的真金白銀。
但在檯麵之下,蕭天翊給他們私下說起的戰略勝利更為宏大。
他通過情報換良馬的交易為大夏解決了多年來最頭疼的軍馬短缺問題,確保了未來軍隊的戰力。
同時,他借拓跋煦的手清除掉北戎隱藏在邊關和玄機閣對接的殘餘勢力,間接穩固了邊境的安全和情報係統。
邊境議和協議簽署的當日午後,拓跋煦便帶著呼蘭、哈丹赫連匆忙啟程回北戎。
他們不敢在邊城久留,唯恐內部權力真空,太後舊部藉機生亂,導致前功儘棄。
臨行前,三人乘著一輛小馬車悄悄來到了開心食肆後門。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後,收到訊息等在門口的林薇薇打開了門。
這才幾天啊,呼蘭就要走了。
眼淚在她眼裡打轉。
呼蘭他們並冇有下馬車,白天他們幾個還是挺引人注意的。
呼蘭直接掀開馬車門簾遞給林薇薇一個大籠子:
“薇薇,有事直接聯絡我。”
林薇薇看著籠子裡的小東西,和它大眼瞪小眼。
“這是?”
“圖圖知道我在哪裡,你可以讓它給我遞訊息,它每天吃兩頓,隻吃鮮牛肉。”
呼蘭指著籠子裡的小東西,對它說:
“她是你主人了,你得聽她話。”
籠子裡的小東西噌噌亂蹦,像是不滿意自己這個新主人。
“好了!她可是個會做飯的,不聽話她直接給你燉了!”
呼蘭此話一出,小東西躲在籠子角落瑟瑟發抖。
林薇薇:......
我?燉鳥吃?
也不是不行。
林薇薇壞笑著看向小東西。
“林姑娘,我的身體......”
哈丹赫連把腦袋湊上來邪魅一笑,正要和林薇薇說話,呼蘭一拳將他打了回去。
哈丹赫連一臉幽怨地看著呼蘭:我不要麵子的啊妹?
林薇薇接過籠子,將身後準備好的吃東西一股腦全塞進了馬車裡。
得到他們下午要走的訊息後,她就和李煜、周敬、阿禾一起做了一大批適合在路上長時間存放的食物,有剛炸好的小碎肉,有能存放很久的牛肉丸,還有椒鹽芝麻酥、包著紅豆沙的桂花糕、用油紙仔細包好的蜜餞果脯......
他們把每一樣東西都用結實的木盒裝好,再用麻繩捆緊。
“你直接跟著我們走不就行了?”
車內的哈丹赫連欠揍地吐槽了一句。
“砰!”
呼蘭一拳又砸向了他,砸完後哈丹赫連吃痛,呼蘭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噓!”
妹控的哈丹赫連立馬抿住了自己的薄唇。
“噗嗤~”
林薇薇和籠子裡的小東西默契一笑,小東西看見林薇薇詫異的眼神後翻了個白眼。
呼蘭直接脫下身上矚目的紅色狐裘,幫林薇薇一起快速搬了東西。
“這個盒子裡是剛炸好的小酥肉,等下直接吃,蓋著蓋子吃就不酥脆了。”
林薇薇把一個大木盒放在呼蘭手裡,呼蘭緊緊抱住了林薇薇:
“若有一天你來了北戎,我一定親自去草原上接你,你要保重!”
林薇薇回抱她,鼻頭有些酸澀:“你也是,一路平安!”
拓跋煦掀開簾子,對依依不捨的兩人說:“呼蘭,該走了。”
呼蘭應了一聲,上了馬車。
“林姑娘,素聞大夏成親有發喜糖的傳統,我等吃你倆的喜糖。”
拓跋煦一張帥臉微微一笑,小聲對還在抹淚的林薇薇說道。
林薇薇:???
簾子落下,馬車遠去。
留下站在原地的林薇薇和籠子裡的小東西。
“餓了!餓了!”
林薇薇見鬼了一樣看向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