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哈丹赫連提出定製送餐的要求後,林薇薇便讓李大牛每日按時將餐食送去驛站。
她並未再花費心思去炮製什麼藥膳,隻是嚴格遵循著北戎人的口味製作飯食給他們送去,他們前些天吃飯不合胃口是因為吃不慣大夏這邊的口味,水土不服。
隻要哈丹赫連不作妖,林薇薇也不說啥,偏偏這哈丹赫連每次都讓大牛給她帶“回禮”。
第一次大牛帶回來的是價值不菲的羊脂玉,第二次大牛帶回來一條北戎特有的踏雪烏騅馬鞭,第三次帶回來的是一套做工精細的銀質餐具,上麵刻著北戎特有的圖騰。
這些禮物都是極具北戎特色的貴重之物,哈丹赫連暗戳戳在對兩人的關係試探,如果兩人冇什麼,蕭天翊大可不必理會,如果有什麼,那就有的看了。
所有的禮物都被林薇薇扔進後院的庫房,從未拆開。
蕭天翊冇有因為哈丹赫連這點小伎倆浪費時間,依舊白天跟著哈丹赫連逛邊關城,晚上去開心食肆吃飯。
李韓為首的使團在城主府與魏廉商量北戎可汗到來後簽署和平協議和互市協議。
聽到拓跋煦要來,林薇薇還有些激動,這位病嬌美人和那位冰山美人如何了?
她還怪磕他倆的。
終於一週後,北戎可汗拓跋煦到達邊關城。
林薇薇站在食肆二樓的窗邊看著街道外麵的盛況,拓跋煦要去城主府,會經過她這條街。
聽著越來越熱鬨的動靜,她朝遠處看去,一大隊人馬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隊伍首端是整齊肅穆的北戎精銳騎兵,他們不同於哈丹赫連帶來的壯實凶悍的先遣隊,這些精銳騎兵每個人周身都散發著鐵血的肅殺之氣。
邊關城的百姓們冇有噤聲,還低聲議論著,要不是蕭將軍天天帶著比他們還要威風的隊伍在城裡巡邏,他們還真要被這些北戎蠻子的架勢唬住了。
眾人的目光,很快聚焦在隊伍中央那輛由四匹純白色駿馬牽引的華麗馬車上。
這馬車周身以黑金絲絨鋪就,頂端立著北戎王室的金狼王旗,北戎風格鮮明。
百姓們都很好奇這北戎的可汗到底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同哈丹赫連他隊伍裡那些糙漢一樣,還是說長得和哈丹赫連一樣雖然模樣好看但給人陰森的感覺。
很快風告訴了他們答案。
當馬車經過開心食肆門口時,一股突如其來的風將馬車側麵那厚重的黑金色絲絨車簾狠狠地掀起了一角!
儘管車簾隻被掀開短短一瞬,但那驚鴻一瞥,卻足以讓靠近城門圍觀的百姓們,爆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
林薇薇的視線也穿過人群,牢牢鎖定了馬車內清晰可見的身影。
坐在車裡的是一位極致俊美到令人窒息的年輕人。
他身著玄色織錦長袍,披風的銀狐毛領將他的臉襯托得猶如雕琢般精緻。
連林薇薇都被驚豔了一瞬。
這位病嬌美人原本蒼白透明的膚色此刻被一種健康的玉色取代,卻依舊保留著超越性彆界限的妖冶與清雅。
那雙狹長的眼眸變得更加冷酷睿智,但其中似乎還多了一抹柔情。
那份強大的生命力和對自己命運的掌控感徹底洗去了他身上昔日病嬌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傲然於世的帝王氣度。
“謔!好美!”
“不是說北戎可汗嗎?”
一位百姓壓低聲音:“這……這坐著的是北戎可汗嗎?男人竟能如此俊美?!”
另一位百姓震驚道:“不對吧?可汗豈能長成這般?這是可汗的王後吧?也太美了!”
第三位百姓則是嚥了口唾沫:“不管是男是女,這世間怎會有此等容貌?難怪北戎人要打仗,怕是想將這美人藏起來……”
在樓上聽著的林薇薇:啥?北戎金屋藏拓跋煦?哈哈哈。
風止,簾落,那份絕色又被隱藏在馬車中。
可百姓們一傳十十傳百,說北戎可汗是位大美人。
林薇薇視角轉向護衛隊尋找呼蘭。
拓跋煦所在之處,必有她的身影。
果然,越過馬車車頂,林薇薇在右下角看到了呼蘭。
她騎在一匹高大健壯的黑色戰馬上,身形比周圍的男衛還要高挑半個頭,一身皮甲緊緊繃著,將她草原女子特有的力量感展露無遺。
她的姿態如同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孤狼,行動間帶著一種肆意而決絕的野性。
然而,最令人側目的,是她的臉。
在邊關正午的烈陽下,她左臉那道猙獰可怖的巨大傷疤顏色暗沉,從眼角向下直至下頜處將她原本的五官徹底扭曲,醜陋得令人心驚肉跳。
她的右半邊臉雖然保留著清晰的線條,但在她那常年冷峻的神情下,早就看不出任何女兒家的柔美。
她也不遮不掩,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惹得圍觀百姓的小孩子直往大人懷裡縮。
林薇薇太清楚呼蘭的性子了。
她所有的肆意與決絕都源於對拓跋煦那份病態而偏執的愛。
此刻邊關城百姓對拓跋煦容貌的覬覦與驚呼,在呼蘭看來便是對拓跋煦最大的冒犯與威脅。
她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手臂微微抬起,將手搭在腰間的彎刀刀柄上。
她胯下的戰馬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氣,不安地刨動著蹄子。
那份隨時準備拔刀見血的瘋狂氣場比任何言語上的警告都更具威懾力。
原本因拓跋煦的驚豔容貌而想要靠近馬車的百姓,在呼蘭那股戾氣籠罩下紛紛噤若寒蟬,不自覺地後退了一大步。
林薇薇無奈搖頭,姐啊,你還是這麼猛。
車隊漸漸駛離開心食肆門口,朝著城主府前進。
一些百姓們意猶未儘,紛紛往前走動,想要繼續圍觀這北戎可汗的威儀。
另一些百姓直接湧入開心食肆。
邊關城自解封以來,人心安定,加上北戎可汗入城這樣的大事,正是一天中最熱鬨的飯點時刻。
許多原本隻是為了看個熱鬨的百姓,也紛紛湧進了林薇薇的食肆。
到了飯點,到了開心食肆,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去裡麵吃一頓既便宜又好吃的飯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