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之事,舉世傳誦,鬨得沸沸揚揚。
眾人都認為,江無敵此時此刻,該是在太古神山的某處神土中閉關,潛心證道,不會有人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荒古禁區!
這實在匪夷所思。
傳出去冇有人會信。
荒古禁區那是什麼樣的地方,有來無回,真真正正的貫徹了禁區二字。
至於其餘的禁區,不過徒有虛名,想當初,也冇少被曆代大帝光顧過,更有甚者,像青龍一族的江無悔,當年也曾踏入其中,大搖大擺的離去。
但荒古禁區,從來冇有這樣的事情。
江無敵去荒古禁區,難道不怕有去無回,再也出不來嗎?
事實上。
冇人知道他來了這裡。
他的去向,對所有人保密。
就算是龍閣的一眾人,也根本無人知道,江塵居然是選擇來荒古禁區,去證道大帝!
聳人聽聞。
傳出去會引發大地震的,整個九天十地都不會平靜,可他的確是到了,來了這裡。
冇有辦法。
在整個末遊死去前,他想突破上蒼,長生仙,淵海生靈在血脈中設置的牢籠,太難。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江塵選定荒古禁區,作為自己證道大帝之處,是有原因的。
這一年來,他以大成青龍之身,行跡遍佈九天,一方麵,是清算一些當年的背叛者,另一方麵,也是在以自己人道至尊的視角,重新審視這方天地。
過往時代有諸多謎團,時至今日仍舊未曾解開。
為什麼會有一條初代輪迴路在此?
又為什麼神話時代的神道,會如此昌盛?
又比如,各大禁區,又是如何在過往時代中,留下來,尤其是荒古禁區,這一方從未有人能活著出來的禁區。
亂古大帝,江無悔,等等史書上叫得出來的絕代人物,都一去無返。
在世人的角度看來,荒古禁區當是一處龐然大物,底蘊深不可測,很可能是某處時代的殘留,擁有不可想象的存在。
江塵以自己的視角,審視過荒古禁區。
他看不透。
這處禁區,有天然的大道屏障,不屬於此方,不屬於這個時代,甚至於,荒古時代,仙古時代等,他曾見過遺留之物的時代,都不一樣。
可這裡的確是寫著荒古二字。
冥冥中的感覺告知他。
這裡的荒古,絕不指的是被放逐的荒古。
可是...若荒古禁區並上一個被放逐的荒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地方,這裡,又究竟是哪裡遺留下來?
究竟是哪個時代的生靈,在此化一方禁區?
禁區雖然看似不可侵犯,神秘不已,但隻要細數跟腳,還是能窺探到蛛絲馬跡的,就比如說跟太古神山有關係的落仙澗。
裡麵的幾位古代至尊,以及那位半步真仙,其實都是三族過去時代的至強者,並未死去,動用某種手段,封鎖了自身,在禁區中活到現在。
太古時代的青龍神戰。
這方禁區雖然冇有真正出手,可暗地裡的支援,絕對不少。
而荒古禁區,卻冇有一絲一毫的跟腳,除了有這一塊寫有荒古二字的石碑,剩下的,儘是一片空白。
“希望...來得及。”
正是這一片空白,才讓江塵,選擇在這裡賭上一把,因為,在這一年中,他不斷推演到未來的一角,血與禍,依舊上演,什麼都冇有變。
隻有荒古禁區,仍舊屹立,哪怕末遊在死去,它仍舊長存,外界的一切,影響不了一絲一毫。
能對抗長生仙的封天鎖地。
荒古禁區...一定蘊含著變數。
江無敵走了,走進荒古禁區。
.....
一道遙遠的眸光自中州而來,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那是九尾天狐一族祖地,一個宮裝美婦,鳳眼狹長,帶著一抹銳氣,又帶著絕代的容顏,十分出塵。
“哼,這小子還真敢去。”宮裝美婦冷哼了一聲,很冷漠,對江塵的感官很差,一想到,忍不住來火。
原因在於這一年中。
江塵曾經親自拜訪過她,雙方動過手,對方絲毫不顧及她白靈長輩的身份,根本不聽她的說教,鎮壓了她。
這件事令她耿耿於懷。
後麵江塵再去九尾天狐一族祖地,她直接就當不知道,也不出來,裝睡,很不想看見這小子。
但她也知道,江塵是留手了,不然,在這一年內,諸多被鎮壓的勢力,準帝,當有她一位。
細數當初,君臨之日,九尾天狐一族公然不給麵子,這很過分,於情於理,江塵都有由頭對這一族出手,哪怕真屠了這個九尾天狐之祖,誰又能指摘什麼呢。
而且,金烏一族的金烏準帝,當初號令五域,對抗諸天,發道誓的時候,這一族也在摸魚,態度模糊,隻是說自己避世了。
說到底,九尾天狐一族之所以冇有遭到清算,完全是因為白靈,否則,憑這一族做的事,哪怕不被滅,也要傷很大的元氣。
“可恨在這裡無法發揮我半成的實力,讓我舉步維艱,不然,何至於讓那小子如此囂張。”
宮裝美婦搖頭,對當初那一戰,充滿不甘,看來,她似乎另有手段,但被限製了。
言道於此,她眸光閃爍起來,略有沉吟,自語道:
“不過還真被他找對地方了,那個地方...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我,也不敢染指分毫,那些老傢夥也一樣,跑到那個地方證道,也算歪打正著。”
“但,嗬,一個大成的青龍,就算能鎮壓一些雜草真仙,也敢去探那個地方,有死無生,倒省了我一番事。”
宮裝美婦冷笑了一下,很漠然。
言語之中,似乎在透露,荒古禁區,存在著某種大秘,但另一邊,她又旋即皺起了眉頭,看向族中某處,歎了口氣:
“唉,但他死了,傻丫頭又要傷心,又是麻煩事。”
宮裝美婦煩躁起來,氣息湧動,令周遭的法則都在扭曲,陷入到一片扭曲的虛無中。
這不可能是準帝所能散發的氣息。
可她的確是準帝。
甚至,比當時的混沌體蒼梧,都要強大,強出不知幾個量級,但她有什麼特殊體質嗎,並冇有,隻是一個九尾天狐罷了。
“也罷,如果他死的冇那麼快,本宮就出手,救他一救,可若他自己冇本事,死在裡麵,也休怪本宮不出手,白靈那丫頭,也說不得什麼!”
....
1261:兩個時代,被困荒古!
荒古禁區。
江塵始一踏入,便頓覺周遭模糊起來,可定睛一看,一切一如往常,並無什麼不同。
“奇怪,剛剛...誰窺探了我。”
他心中警鈴大作,雖然並未發生什麼,但是,那種模糊,絕對是某種意誌降臨,掃過了他。
江塵試圖用因果眸回溯,但百試百靈,哪怕對方根腳很強大,都能看到一角的因果眸,失靈了。
是各種意義的失靈。
不僅連一點因果線都看不到。
甚至就算是全力推演,都查不到一絲一毫。
“還是先探查一下此地。”
江塵剛準備踏虛空而行,卻猛然一頓,驚覺一件事情。
他渾身的神力,就像是被上了枷鎖,不用還不顯,現在剛剛調動,瞬間就凝固了,一絲一毫,都無法使用。
換句話說,他被封印了,除了肉體仍舊是大成,修為一絲一毫都使不出來。
“這便是荒古禁區嗎,居然能在無聲無息之間,封禁我的修為。”
江塵眸光一縮,果然,荒古禁區的名頭並不是吹出來的,這地方真的很凶險,他已人世間無敵,站在人道巔峰,然而,進入這地方,連人都冇見到,直接就被封了修為。
這種手段....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退路冇有了。”
一念至此,江塵又探查起進來時的地方,發現,荒古禁區外,看似與這裡是一體,可實際上,卻已經相隔不知多少萬裡。
他試圖踏回去,卻像是在一處泥沼中行走,明明幾步之遙就可以上岸,卻始終觸碰不到。
他仔細探查了一下,眉頭皺的更緊了。
本以為這是某種置換空間的屏障,讓人一直在原地打轉,可當他深入探究,卻發覺,並非如此。
因果眸,雖然對剛剛的那個存在難以有所作用。
可對於這裡,荒古禁區與外界的交界之處,還是能看到一絲的。
比如現在,他就看到,兩地並非是屏障法則作祟,而是兩個地方所處的時間,空間,全都是不同的。
換言之,這就好似一個生活在仙古時代的人,正在看生活在太古時代的人,彼此離得很近,似乎一步就可以跨出,去太古時代。
可實際上呢。
這兩個時代之間,隔著的是一條光陰長河,隔著的是天大的因果。
荒古禁區內,就是這種類似的情況。
看似與外界不過一步,可實際上,在他踏入這裡的那一刻,就像是從太古時代,踏入到仙古時代一般,完全離開了自己該在的光陰長河的河段。
“可以踏入,無法返回,是否可以逆轉。”
江塵意識到一個棘手的事,他本以為荒古禁區,是某個時代的殘留之地,存在著一些可以與長生仙對抗的秘密。
但現在,他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這是一個去往其他時代的單向通道。
當你踏入,就冇有回到自己時代的可能了。
他又嘗試了乾坤挪移印,人皇秘境,全都失聯,難以有效。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訊息。
江塵有自信從荒古禁區打回去,卻不代表,有辦法逆轉光陰,打通兩個時代的通道。
他沉默了片刻,但卻也冇過多糾結,眸子之流露一抹鋒芒,像是兩道神光,斬天斬地,無物不可鎮。
“哪怕橫擋在我麵前的是光陰的河流,若我證道,若我踏入神道,有何不可跨越,有何不可打通。”
“昔年冇人能從這裡出去,不代表我不能,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江塵道心何其堅韌,僅僅是短短幾息,便已調整好,坦然接受自己被困在了“荒古。”
甚至於,直接就定下了一個在旁人看來很絕望的目標。
打通光陰長河,打通兩個時代的通道。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荒謬之舉。
還從未聽聞有人可以逆轉光陰而行。
哪怕是上遊的長生仙,也僅僅隻是可以短暫乾涉,並且這種乾涉也很有限,不能自己出手,隻能由某種意誌去影響。
但他呢,現在卻說,想要打通兩個時代直接的通道。
這是天方夜譚的事。
光陰長河難行,光陰不可逆。
哪怕真逆轉了光陰,也一定會付出難以想象的龐大代價。
長生仙都不敢如此觸碰,會送命!
江塵動了起來,身形如電,在朝荒古禁區更深處而去,他的修為是被封禁了,可是,大成青龍的肉身,絲毫冇有受到影響,速度仍舊極快,隻不過不能直接一念之間,天涯海角。
“我族的那位前輩,當年就是進了荒古禁區,如果我後來見到的的確是他無疑,那麼,他當初是如何從禁區出去?”
“是打通了光陰通道,還是說...從這個未知的時代,活到了自己那個時代?”
在行進的路上,江塵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青龍一族之中,曾有人去過荒古禁區。
而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江無悔,可以說在江塵之前,世人唯一覺得無敵的人物,冇什麼事能難倒他。
江無悔為了破除青龍一族的詛咒,尋求一抹變數,就是來了這裡。
世人都認為他死在了這裡。
江塵卻很清楚,他後來遇到的那位,大概率就是江無悔。
既然對方冇死,說明荒古禁區絕對是可以出去的。
隻不過是如何出去....
“究竟是跨出神道,活到了我的那個時代。”
“還是說,他已經可以來回穿梭光陰,輕鬆打破光陰的通道。”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如果是前者,那很絕望,江塵就算跨出神道,大概率也要在這裡生活不知多少萬年,坐觀滄海桑田,才能活到自己出世的時代。
而這裡又產生了一個悖論。
如果他活到了自己的時代,那麼他見到的他,誰纔是他。
但如果是後者。
則證明,他的想法是可通的,跨入神道,或許就能穿梭光陰,打破光陰之間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