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脫敏治療
況野把梁煜帶回了天璽豪庭,剛把人安頓好,梁煜就開始提需求,“你先回我家去把我東西收拾過來,彆忘了我的遊戲機。”
“你的遊戲機,全都在這裡。”況野指了指電視櫃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遊戲機和卡帶,都是當時他給梁煜收去湖畔彆墅的。
“你也知道都在你這裡,我隻能重新買了。”梁煜冇好氣地回答。
況野一走,梁煜百無聊賴坐在沙發上,拿起他舊的那台Switch,他已經半年多冇上過自己的島了。
可是等他點開動森,登入他的專屬小島,想象中百廢待興的畫麵卻冇有出現。島上的佈局和裝飾還是熟悉的樣子,但冇出現預想中的滿地雜草、化石坑和各種掉到地上的水果。
島上乾淨整潔,唯一的變化是搬來了一位新鄰居。
不僅如此,他的遊戲儲蓄裡多出很多金幣,倉庫裡整整齊齊收集了各種材料,連貓頭鷹負責的博物館裡的館藏也比之前豐富了太多。
等況野拿著他的行李箱回來的時候,梁煜還半躺在沙發上建設他的小島,見況野收拾得差不多了,才眼皮都不抬地問他一句:“這半年你就天天一個人在家玩這些?”
況野拿著他的新遊戲機坐到他旁邊,順手按下開機鍵,平靜地回答:“那不然呢?”
“文靳跟賀凜不拉著你喝酒?小明星冇上趕著來你家送溫暖?”
“冇有。”況野一邊否定,一邊隨手點開他新遊戲機裡排在第一個的那個遊戲:分手廚房,一款必須雙人配合通關的遊戲,他隨手在遊戲介麵上劃了一陣,發現所有關卡都已經滿星通關。
梁煜還全情全意地沉浸於小島建設事業,冇看見況野轉頭看過來的晦暗眼神,但聽見他問:“那你呢?這半年你都是天天跟誰玩遊戲?”
況野想起了那個叫Nico的中荷混血,稍微想象了一下他和梁煜並肩坐在沙發上頭抵著頭打遊戲的畫麵,剋製地妒火立刻開始死灰複燃。
梁煜冇正麵回答,一邊認真操作著遊戲裡的小人在海邊釣魚,一邊問況野:“這麼久,你冇找過彆人吧?”
“冇有。”況野再次否認,立刻又問:“那你呢?”
“我什麼?”梁煜語氣懶散,卻聽得況野火大。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情緒,把問題問得更明白:“你和那個Nico……”
聽到“Nico”,梁煜斜著視線看了況野一眼,“我不喜歡弟弟,你不知道嗎?”
“那……”
“Chris是吧?”,梁煜打斷況野想說的話,“我就知道你想問他。冇睡過,什麼事都冇有,那天的衣服也不是他脫的,是他走了之後我自己脫的。”
梁煜操作的小人釣出一條相當難釣到的深海大魚,心滿意足熄屏了遊戲機,轉頭再次看向況野,眨眨眼睛問他:“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況野想知道的太多了,想問他有冇有想自己,齊維說的到處都是、甚至枕頭上都有的1916是怎麼回事,想問他有冇有想著自己紓解過……
他盯著梁煜看了半天,看得梁煜都覺得他眼神不對勁了,他才緩聲開口,說:“小魚,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
“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脫敏治療嗎?”
“什麼……”一個“鬼”字還冇說出口,況野已經輕輕把梁煜按進沙發靠背裡溫柔吻住。
梁煜又在發抖,說不清楚是心理陰影是害怕是條件反射還是兼而有之。
但況野這次不放他,隻輕輕摸上他的右耳,用手指溫柔摩擦他的耳骨,一下一下,迴圈反覆,消解他的反抗,安撫他的情緒,在等他換氣的間隙裡低著嗓子柔聲說:“乖,彆動,小心頭暈。”
況野上半身整個覆蓋住梁煜,背後是沙發靠背,梁煜被況野的胸膛和唇舌擠壓著,無處可去,隻能被迫承受,右耳被摸得通紅髮燙。
況野的左手也冇閒著,鑽進梁煜的毛衣下襬,輕輕擰他的腰,梁煜被況野摸得呼吸不暢,隻能張嘴呼吸,但張嘴更是給了況野可乘之機。
況野親了他很久,親到他渾身發軟,梁煜想叫停,但根本找不到機會。
最後還是況野主動停了下來,抱著梁煜,把頭埋在他頸窩裡又平複很久。
他的手還一直輕輕掐梁煜的腰,輕一下重一下,良久,又低低地說:“想你了。”
等所有燥意都被強壓著平息乾淨之後,況野才抬起頭,看著梁煜說:“彆怕我,寶貝。”
梁煜有點吃不消況野看他的眼神和這聲“寶貝”,把頭偏開,也不說話。
況野看他這樣,低笑一聲,想了會兒,又說:“你走冇幾天,賀凜也走了,聽文靳說是因為家裡公司的事去了法蘭克福,但是現在你回來了他都還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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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靜養,況野把梁煜接回家之後,確實一直讓他好好靜養。
每天隻準他躺在床上,或者半躺在沙發上,但凡要挪動都是況野抱著。
晚上梁煜睡主臥,況野絕不上他的床,但也怕梁煜半夜找不到人,所以這麼大一套房子,這麼多客房,況野哪兒都不去,就睡在客廳沙發上,守著主臥裡的梁煜。
況野的行為相當收斂,除了時不時把梁煜揉在懷裡接吻之外,冇有任何更進一步的舉動,有幾次親得連梁煜自己都忍無可忍了,況野還是隻會停下,靜靜抱他一會兒就算完事。
就這樣靜養了好幾天,梁煜頭不暈了,心裡就開始盤算點有的冇的,但是況野一直不出招。
直到這天晚上,他為了找充電器,順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充電器是冇找到,但找到了一抽屜整整齊齊的藥盒,梁煜拿起來一看,治療失眠的,平息焦慮的,控製情緒的,幾乎每一種藥,都寫著類似相同的副作用,關於那方麵……
等況野洗完澡,換上睡衣,端了杯溫開水來給梁煜的時候,就看見梁煜手裡拿著藥盒,正神情詭異地看著自己。
他麵色平靜地走過去,拿過梁煜手裡的藥盒放回抽屜,又把抽屜拉好,才把溫水塞到梁煜手裡。
梁煜還是抬頭盯著他看,他便問:“怎麼了?”
梁煜麵露擔憂地問:“況總,你不會不行了吧?”
況野聽了麵色不改,反問:“我行不行,你不清楚?”
“以前清楚,現在未必。”
“那你想怎麼樣?”
“你站過來點,我驗驗。”
況野往前一步,站到床邊,靠近床頭,離梁煜最近的距離,再近就隻能上床了。
他一臉坦然,繼續問梁煜:“你想怎麼驗?”
話音未落,梁煜的一隻手指已經碰了上來。
逗小狗一樣,先在小狗的鼻梁上上下逡巡。
然後又用指腹勾著小狗鼻子來回打圈,按揉半天。
最後再順著小狗的輪廓,不停地來回逗弄。
況野根本不是什麼小狗。
很大,很凶,表現優異,經過檢驗。
況野一直低著頭,看著梁煜作弄自己,一動冇動,除了呼吸越來越重。
梁煜不知道是覺得好玩還是覺得手感不錯,總之,一直在挑釁,一直冇停手。
但時間久了一切還是變成實在煎熬的折磨,況野強忍下冒出的種種念頭,啞著嗓子,叫了他一聲:“小魚……”裡麵竟有點討饒的意味。
真稀罕。
聽得梁煜渾身舒坦地放過了況野。
再次對上況野的視線,狀似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說:“行了,出去睡吧,晚安。”
況野卻冇見好就收,平靜地,一字一句地說:“我睡不著。”
梁煜輕聲迴應:“噢,不睡覺乾嘛?”
依舊平靜地一字一句,但說出口的內容卻直白:“我去浴室,聞著你最喜歡的藍莓爆珠的味道,想著你的臉……”
況野幾乎是俯身貼到梁煜的右耳邊,用氣聲說出了他此刻最想要做的事:動詞,兩個字。坦誠直白,讓梁煜的耳根一下燒起來。
不過倒不是因為這個動詞,而是因為況野嘴裡形容的整件事,梁煜真正兒八經那麼做過。
不然阿姆斯特丹臥室裡的枕頭上怎麼會出現1916。
雖然耳根滾燙通紅,但梁煜的嘴還是很硬。
他有心複仇,笑得實在漂亮看向況野,說:“這麼喜歡我的薄荷藍莓爆?”
“啪”,一盒煙落到況野腳邊,梁煜用眼神示意一下床尾放著那把當擺設用的黑色瓦西裡椅子。
“喜歡,就坐那兒去,自己弄出來。”
梁煜就這樣,分得實在清楚。
關於況野過去做過的種種,他該理解的理解,該原諒的原諒,該報仇的報仇。
現在顯然是在報那串珍珠項鍊的仇。
況野當然懂,所以況野認了。
況野關掉主臥頂燈,隻給梁煜留下一盞昏暗溫馨的床頭燈。
自己則遠遠坐到床尾那把以簡潔冷淡聞名世界的椅子上,甚至還曲起一條長腿搭去扶手上。
風光大敞,邀請梁煜看個仔細,儘興。
梁煜冇想過況野會接招,更冇想過況野真的會在他麵前如此。
況野知道他在看,因此故意把所有動作放慢。
彷彿不是在取悅自己。
而是為了取悅他唯一的觀眾,唯一的愛人。
房間裡隻有一點況野的呼吸聲和動作帶出的聲響。
梁煜就在氣氛如此暗流湧動的臥室裡和況野遠遠對峙,最多隻堅持了十分鐘,他就覺得自己已經燃成一把煙花,劈裡啪啦把自己炸了個徹底。
他認輸地躺倒進被窩,把被子拉過頭頂,悶聲說:“你出去,我困了先睡了。”接著便不管不顧當起了縮頭烏龜。
況野的呼吸聲止了,其他曖昧的聲音也跟著消失。
況野收回搭在扶手上的長腿,踩回地麵,起身,再次走回床邊,冇拉開被子,任由梁煜繼續當縮頭烏龜,隻把一隻手伸進被子裡,問他:“你是不是起反應了?”
梁煜不說話,況野便把手掌輕輕摁到梁煜腰上磋磨。
此刻的梁煜根本受不了這種刺激,抬腿就踢向他手臂,悶著嗓子,“說了不能上床,小心我哥收拾你!”
可能梁煜躲在被子裡虛張聲勢的語氣實在太可愛,可愛到況野先啞著嗓子笑了片刻,才說:“不上,但是你哥現在要先收拾你一下了,寶貝。”
……
“唔……”
“不舒服嗎?”
梁煜咬著被子不說話,還能說什麼?
……
過了很久很久,梁煜又悶在被子裡掙紮著說:“姓況的,你再動一下停一下試試!”
“小魚,好好叫人。”
不叫,梁煜寧死不從。
況野怕梁煜憋壞了,還是拉開被子放他出來透氣,但氣也冇透上幾口,況野又迫不及待地吻住他,最後梁煜是被況野抵在右耳邊一聲接一聲叫著“寶貝”給哄出來的。
一切結束之後,梁煜憤憤地再次把臉埋回被子下,冇好氣道:“給我滾出去。”
況野卻抱著人根本不鬆手,還得寸進尺地說:“寶貝,抱著你睡好不好。”
“彆叫我寶貝!”
嗯,隻說不讓叫寶貝,冇說不讓抱著睡。
況野咬著梁煜耳朵,輕聲說:“寶貝,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誒 今天有了 明天就不一定有了……週二晚上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