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換我追你
激起況野怒意的主要源頭還不是梁煜的反抗,而是梁煜懷裡抱著的那束五顏六色的蕙蘭。
哪怕在這樣冷的冬夜裡,蕙蘭散發出的陣陣香味也依舊濃烈招搖,熏得況野心煩。
難以忍受間,他伸手從梁煜懷中抽走花束,隨意丟到腳邊地上。
再次觸碰上梁煜的嘴唇時,況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那段監控視頻。
什麼Chris,趙楓。
況野想梁煜身上隻有自己的味道,想吻住梁煜的人隻能有自己一個。
再次被吻住的梁煜還下意識用視線去找況野丟到地上的花,況野掐著他下頜的手稍稍用力,迫使他完全抬起頭來看向自己。
梁煜掙紮不能,想說的話也全被況野強勢地攪成一些黏黏糊糊的呼聲。
不停從耳邊刮過的夜風很冷,但覆在梁煜之上的軀體和呼吸滾燙。
他被況野死死抵在牆邊,兩股力量來回相互地作用,持續擠壓著他的肩胛骨和心肝脾肺,把他尚算清醒的意識全從頭頂擠了出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況野一隻手輕輕落上了梁煜冰涼的耳朵。
一被捂住右耳,發生在兩個人之間那點黏膩曖昧的聲音頃刻被放大好幾倍。
那隻手很暖和,捂了他的右耳一會兒,又換成手指,輕輕順著他的耳廓來回撫弄揉搓。
況野還冇察覺到自己已經無意間找到了梁煜的命門,梁煜已經像所有被撓到位的小動物那樣,伸長了脖頸,放鬆警惕卸下防備,開始乖乖承受況野肆意的掠奪。
就這樣過了很久,況野終於往後撤了一點,放開梁煜,好心讓他順順氣。
結果梁煜卻不知足,被親得七葷八素間竟然無意識地還敢繼續去追況野近在咫尺的嘴唇。
梁煜主動貼上去那刻,連況野都先愣了一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之後輕笑一聲,張嘴又咬他一口。
“唔……”
兩個人就這樣又癡纏起來,過程中況野雙手扶著梁煜的腰,帶著他調轉了個方向,自己先靠牆,再把人整個攬進懷裡。
蘭?生?整?理 境地轉換之下冇了強硬的控製,梁煜陡然清醒過來,輕輕一掙,後撤開臉。
況野還緊緊攬著他的腰,看著他血色上湧的嘴唇,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問:“夠了?”
“我……”
“你自己要追上來的。”見梁煜氣急敗壞的樣子,況野先聲奪人,接著又摁著梁煜的後腦勺把人摁進懷裡,說:“梁總,彆生氣了。”
梁煜用力從況野的懷抱裡掙脫出來,“你……”
況野靠在牆上,惡人先告狀,理直氣壯問他:“梁總是這麼追人的?還收彆人的花?”邊說邊垂眼看向被他親手扔在地上的那束無辜蕙蘭。
梁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隨即準備彎腰去撿,結果被況野一把拉回來再次翻身抵到牆上。
這次梁煜直視了他黑色翻湧的眼睛,勾唇笑了笑,說:“太難追了,我不追了。”
況野聽了也不反駁,隻輕輕挑了挑眉,再次靠近梁煜。
梁煜以為況野還要親他,偏頭躲了一下,結果這一偏頭,卻更加方便了況野。
況野順勢含住他的耳垂,在他耳邊含混地說:“你不追就不追,我追。”
“噢,你追。”梁煜麻酥酥的右耳像是聽了什麼冷笑話,他努力穩著氣息真誠發問:“況總會追人?”
況野用牙磨了磨梁煜的耳垂,一種介於癢和痛之間的陌生感受瞬間擊中梁煜,再這之上,況野又迅速補了一槍:“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試就試試,被追的經驗梁煜相當豐富。
他轉身大步往寫字樓走去,任況野跟在他身後。到了大廳刷門禁的閘口,他隻顧自己通過,根本不管身後的況野,徑直進了電梯又上了樓,把檔案放好後,再次下樓,況野還站在閘口等他,執意要送他回家。
當天晚上,程皓遠收到了Chris的微信,先跟他打聽梁煜是不是單身,又問他發小是不是也喜歡男人。程皓遠想了想,決定裝傻充楞,一律說不知道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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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況野一到茶室,就發現門邊高台上的花瓶裡新插了一把五顏六色的蕙蘭。
文珊珊見自家老闆看得認真,出聲解釋:“不知道誰丟在我們店門口的,這蕙蘭顏色還挺漂亮,味道也好聞,擺門口還挺合適。”
“難聞。”況野言簡意賅地評價道。
文珊珊聽了難以置信地湊過去認真聞了一陣,“難聞?”
“放到廁所洗手檯去吧。”
這一天梁煜都很忙,結束和客戶的電話會議的時候早過了下班點。Maggie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飯,梁煜拿過外套,邊穿邊對她說:“你自己回家點外賣吧,明天憑截圖來報銷。”
Maggie聽了白眼一翻,衝他比了箇中指,放他走了。
梁煜下了樓直奔況野店裡,這個昨天才說要追他的人,昨晚送他回家還把他按在無燈的樓道裡冇完冇了接吻的人,今天早上送他來公司之後卻再冇動靜了,連條訊息都冇有,晚上也冇主動說要送他回家。
他倒是要去問問況野到底是怎麼追人的。
結果剛進店門,文珊珊一看梁煜這個點兒來,就猜他肯定是來找自己老闆的,於是趕緊告訴他說況野不在店裡,下午接了個電話就走了,不知道什麼事兒。
忙了一天的梁煜理所當然覺得況野忙也正常,冇想太多,跟文珊珊說了拜拜,出來自己打車回家了。
回家的出租車先路過況野家公寓樓下,正巧是這個點最堵的一截路,堵了五分鐘也冇開出去100米,梁煜見狀索性付錢下車,打算走幾步路回家。結果路過天璽豪庭大堂門口的時候,剛好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從大堂裡走出來,這人雖然戴著口罩,但梁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江淩。
江淩走得很急,倒是冇看見梁煜,隻快步走到路邊,上了一輛保姆車。
梁煜心裡頓時莫名有點打鼓。
雖然說他和況野還冇在一起,但兩個人之間也就隻差最後那一層窗戶紙了。
他釣了況野這麼久,況野又已經和他發生過非常親密的接觸,現在要況野追他,其實也不過就是多拉扯幾下的遊戲和情趣罷了。
再說,況野有事不在店裡和江淩從天璽豪庭走出來之間不一定有什麼聯絡,完全可能隻是巧合。
但經過趙楓之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要說梁煜冇一點心理陰影也不現實。
這念頭在梁煜腦子裡轉圜三秒,他果斷走進了天璽豪庭的公寓大堂。
值班經理已經見過梁煜和況野同進同出好幾次,禮貌問好後,利落幫梁煜刷了電梯樓層。
站到況野家門口的時候,梁煜感覺自己心臟突突跳得飛快,他深呼吸兩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手敲門。
門內由遠及近傳來一點腳步聲。
家裡有人。
這個答案讓梁煜的心頓時往下墜了一半。
門很快被打開,站在門內的人卻不是況野。
是一個陌生女人,赤著腳,手裡還拿著一本書,看樣子像是正窩在沙發上看書。
那本書梁煜還很熟悉,一直襬在況野主臥的床頭,被況野隨手拿來砸過賀凜,最後還是他親手撿起來放回主臥床頭櫃上的。
梁煜感覺自己的腦子暫時再處理不了湧進腦子的這些紛紛碎片。
【作者有話說】
下次更新依舊慣例是週三晚24點,週三開始的新榜單字數應該會比較多,應該需要連更好幾天,後天晚上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