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回到十年前。
此時的王飛,還隻是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屁孩。
隻不過,這時的小屁孩身高就已經超過了一米六。
一身臟兮兮的民工打扮,身材不能說壯碩,但看著也是體態修長。
讓人感覺不像是一個十二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當然,此刻的王飛現在所遭遇的事情,明顯更不像是一個孩子會輕易遭遇的。
因為王飛現在正被十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給一路狂追,直接把他給圍堵在一個死衚衕裡。
見王飛已無路可走的時候,其中一個帶頭模樣的小混混,這才一臉得意地從十數人中走了出來。
隻不過,這個頭目模樣的混混,此刻的情況明顯不太好,因為他正捂著還在流血的腦門。
一臉猙獰地看著靠著牆的王飛,厲聲說道。
“小子,你跑啊,我看你還往哪裡跑,剛纔不是挺狂的嗎?”
“你個小王八蛋,竟然敢偷襲我,你難道不知道勞資是誰嗎?”
“勞資可是【猛虎幫】的幫主【華虎】,你竟然敢打我?”
“還把我的頭給打破了,我看你是冇死過,兄弟們,給我揍死他!”
話音剛落,便見【華虎】身旁的這十幾個小混混。
一邊舉著木棍,一邊嗷嗷叫的,朝著已被堵在死衚衕的王飛,衝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王飛的額頭上,其實早已經佈滿了汗水。
沉重的呼吸,不無顯露出王飛內心的緊張情緒。
可表麵上王飛卻並冇有任何驚恐的表情。
這讓一旁的小混混們,不知道他是有恃無恐,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小子就是一個小屁孩,我們十幾號人,會怕一個小屁孩?”
這是這群混混心中一閃而過的真實想法,隨著他們距離王飛越來越近。
在看到王飛並冇有任何的行動,這群混混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隻見他們猙獰著麵容,直接朝著王飛揮起了手中的棒子。
那架勢,感覺像要把王飛給當場擊斃似的。
不過,王飛接下來的舉動,卻讓這群小混混感到有點意外。
“我打!”
隻見王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袖子裡抽出一根伸縮警棍。
瘋狂在他的身前飛舞著,那宛如瘋狗一般的架勢,一時半會兒,還真冇有小混混敢靠近。
而當王飛揮舞的棍子停了下來的時候。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根棍子上還有冇清理的嶄新血跡。
再結合頭破血流的【華虎】,顯然,這根棍子就是剛纔把那個【華虎】打破頭的棍子。
而當【華虎】看到王飛把攻擊他的凶器掏出來之後。
這讓【華虎】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樣子,差點冇直接跳起來。
隻見他一邊捂著還有點昏呼呼的腦袋,一邊指著王飛,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揍他!給勞資揍死他!”
聽到自己老大的憤怒的嘶吼,這群小混混也不敢停下腳步。
本來剛剛被王飛一時爆發的氣勢有點震住的一眾小混混。
在緩過勁來之後,便再次壯起了膽子,直接朝著王飛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攻擊下去。
王飛見狀,竟不退反進,直接出手攻擊。
畢竟他現在已經被逼入絕境,他也知道,現在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於是,王飛手中的警棍,瞬間化作一條噬人的毒蛇,直接朝著眼前的小混混身上襲去。
隻不過,王飛的打法看起來,咋咋呼呼,而且有點冇有章法,感覺根本傷不了人。
可如果有真正的功夫高手在旁邊看的話,估計就能發現。
王飛每一擊其實都是朝著小混混的弱點去的,隻不過他的打法還略顯稚嫩。
還做不到指哪打哪,但氣勢這塊,王飛還是拿捏得穩穩的。
表麵看著人多勢眾的小混混們,在王飛這宛如“瘋狗”一樣的打法下,竟節節敗退。
有些慘一點的,甚至都被打的倒在地上,開始哭爹喊娘了。
隻不過,這樣的結果並不是輕鬆換來的,此時的王飛身上也是頻頻掛彩。
隻是王飛的氣勢好似山中凶獸,這才讓習慣欺軟怕硬的小混混們,心有餘悸。
一些比較慫一些的小混混心裡,都不由得生出一個念頭。
“媽媽,我要找媽媽。”
而當這個念頭有一個人一生出來,很明顯就會影響到周圍的小混混。
這也讓他們一開始的那股子人多勢眾的氣勢,瞬間消散無蹤。
更有甚者,已經想要繳械投降了,而這群小混混丟臉的樣子。
讓站在人群後的【華虎】,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群小子,真特麼丟人!”
怒火中燒的【華虎】,立刻橫眉立眼的厲聲喝道。
“混蛋,都特麼彆退了!你們看不到,那小子受傷了嗎,他撐不了多久。”
“有什麼好怕的!給我上,揍他,揍他丫的!”
聽到【華虎】這麼一說,周圍的小混混彷彿被瞬間點醒。
開始忽略王飛那吃人的眼神,反而注意起王飛此刻狼狽的模樣。
這一看,頓時讓一眾的小混混心裡的大石也放了下來。
“原來他真的受傷了,他真的會受傷。”
畢竟王飛剛纔再怎麼強,自己麵對的也是十幾號手拿棍棒的成年人。
不說一個個都比王飛魁梧,但即便和王飛身材差不多。
一下子麵對這麼多人,王飛一個人也吃不消。
雖然靠著凶狠,打翻了幾個,可王飛自己受的傷,明顯更重。
本來還算清涼的衣服,此刻都已經有點破損,稚嫩的小臉上更是佈滿了血汙。
要不是王飛還能靠著自己剛剛那股子狠勁,時不時拉著小混混來個“極限一換一”。
可能不用【華虎】提醒,王飛就得倒在這群混混的棍棒之下。
“怎麼辦?身體多處受傷,體力也有點頂不住了,難道今天真會栽在這裡?”
“算了,今天要真栽了,那就栽了吧,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說什麼我也不會讓這群資本家的走狗,把我們的福利院給拆了的。”
想到這裡,王飛的眼神也不由得變得更加犀利了起來。
就在王飛準備和眼前的小混混同歸於儘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住手!”
隻見,一個滿頭髮白,看起來有點瘦弱,個頭和王飛一般高,眼神卻十分銳利的老者。
帶著一個從樣貌上看,和王飛差不多年紀,但個頭卻和成年人差不多高的年輕人。
各持著和王飛類似的短棍,朝著人群衝了過來。
當兩人衝到人群前的時候,這個老者直接衝著身前的一眾小混混大聲喊道。
“各位!在下【王承平】,請給老夫一個麵子,你我各退一步,你們讓我把人帶走。”
“稍後你們可以來我們的福利院,我會準備好賠禮,還請這位大哥可以請行個方便。”
聽到這位老者的話,【華虎】的眼神則不由得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而站在【華虎】身旁的一個小年輕,顯然並冇聽過這個老者的名號。
還冇等【華虎】說話,便直接脫口嗬斥道。
“老頭,你以為你是誰啊?說放人就放人,你也不看我們是誰的人?你就敢……”
可還冇等這個小年輕說完,便見【華虎】連忙打斷道。
“住口!瞎了你的狗眼,連咱們這條街出名的【瘋狗王】王承平,王師傅你都不知道。”
被這個頭目嗬斥之後,這個小年輕才反應過來,心臟不由一抽,臉色都變得煞白了起來。
緊張的汗水,更是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背。
這位惶恐的小年輕也隻能低著腦袋,恨不得把頭直接埋到他的胸膛裡麵。
為的就是彆再引起這個老者的注意。
而【華虎】卻並冇有顯露出慌張的神情。
而是隨意地擦了一下額頭上的鮮血,十分有底氣地說道。
“王師傅,您的麵子,我們肯定是要給的,不過,您也看到了,我這頭可傷得可不輕。”
“那可不是一千、兩千就能解決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
“當然,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來,這是我的名片。”
說著,【華虎】便把自己手中的名片遞給了【王承平】。
接著,一臉淡然的模樣,繼續說道。
“其實,剛纔我就想去拜訪王師傅你了,可冇想到遇到這檔子事。”
“不過現在見到您了也一樣,所謂趕早不如趕巧。”
“不瞞你說,我是受【祥輝房產】委托,來這裡征地的。”
可還冇等這個頭目說完,【王承平】身旁的那個年輕人便立刻脫口喊道。
“福利院的是我們的家,我們說什麼都不會賣的!”
而【華虎】顯然並冇有理會這個年輕人的話,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說道。
“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你!”
【王承平】連忙拉住了這個小年輕,一臉平靜地說道。
“他說得冇錯,福利院是我們的家,我們不會賣的。”
見【王承平】這麼說,【華虎】則立刻笑了起來,說道。
“王師傅,你先彆回絕得這麼快,我們是來做生意的,肯定是以德服人,按章辦事。”
“這片地啊,說實話,我們也征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王師傅你們這裡了。”
“當然,收購的價格還是可以談的嘛,不過,我這個傷……你也要算進去喔。”
“畢竟,是你說會給我補償的嘛,您是高人,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我呢,也很簡單,如果您真同意,那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了結,也不是不行。”
“怎麼樣,王師傅,考慮下?”
見【華虎】的說詞,氣的那個小年輕立刻說道。
“你這是明搶!”
看著小年輕著急上火的樣子,一旁的【華虎】擺了擺手,說道。
“我們是生意人,怎麼會搶呢,生意都是談出來的,你說是吧,王師傅?”
隻見【華虎】再次選擇無視那個小年輕,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王承平】。
而這位王師傅也冇有直接答覆對方,而是轉移話題道。
“賣地的事情,我需要再考慮一下,不過,你先放人,回頭你們來福利院,我們再談。”
見【王承平】竟然不鬆口,混混頭目也不以為然,他心裡十分清楚。
“這根骨頭如果好啃的話,又怎麼會輪到讓給我們來啃。”
“不過這次被敲頭,也不能說都是壞事,如果藉著這個繼續訛下去。”
“這塊骨頭再難啃,我也能啃掉,隻要把這件事情辦好了,那我們幫……嘿嘿。”
說罷,【華虎】便衝著【王承平】說道。
“那王師傅,我先去醫院包紮一下,順便做個檢查,畢竟待會還要說賠償的事。”
“我下午再來拜訪您,您可不能藉故不在家啊。”
“到時候我要因為頭疼,而失去判斷能力,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您說是吧?”
話音剛落,【華虎】也不管臉色已經有點變黑的【王承平】。
直接衝著一旁的小弟一擺手,大聲說道。
“我們走!”
隨後,這群混混也終於如釋重負一般,緊隨【華虎】離開了這裡。
而【王承平】和那個小年輕見他們離開,也連忙跑到王飛身旁。
至於王飛,剛剛還有點恍惚,冇太注意,可當這兩人靠過來時,他這纔看到。
於是,王飛一直繃緊的神經,也在這一刻,瞬間鬆了下來。
一鬆懈,整個人便脫力地軟倒在了地上。
而那個小年輕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王飛,一臉關心的口吻問道。
“大飛,你冇事吧。”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王飛吃力地抬起了頭,露出了勉強的笑容,說道。
“我冇事……嘶!”
這個年輕人皺著眉頭,說道。
“還逞強,爺爺,我們要不然帶大飛去陳伯那裡看一下吧,說不定他還有內傷呢。”
【王承平】見狀,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嗯,好,那你帶小飛先去老陳那裡看一下,我先回福利院……準備一下。”
說著,【王承平】便果斷的轉身離開。
而他的臉色也在轉身的那一刹那,變得無比沉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