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久前,王飛還第一次騎著赤虎朝著新手村的方向跑的時候。
王飛看著周圍的野怪,基本上都是成群結隊。
他不由得回想到之前在論壇上看到的一篇文章。
裡麵是一個玩家寫的【關於“野怪重新整理”的猜想】。
根據寫這個文章的玩家敘述,當時這個玩家又對【天元大陸】的【野怪重新整理機製】進行了分析。
在第一次遇見遊戲裡的野怪時,他就覺得按照【世界法則】,也就是【遊戲機製】來看。
野怪應該不是靠著所謂的【係統重新整理】的方式,憑空誕生的。
是通過更加符合某種規律,更加貼合實際的方式誕生的。
比如說“繁衍”“遷徙”等等。
這個玩家為了印證他的猜想,他竟然真的根據現實中的例子。
找到了一些與現實相同的野獸來進行觀察。
最後的結果是,他們竟然真的有在進行或繁衍,或遷移的行為。
這個發現,也讓這個玩家大為震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其實根本就是真實的世界?”
“我們這些玩家隻是通過某種手段,以更【大眾化】的方式,穿越過來的外來者?”
當然,他這種說法一提出來,雖然有一小部分人支援。
但絕大部分的人都持反對態度,覺得這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甚至有人還找出了各種證明,來論證這個玩家說法的漏洞。
同時也拿出了“人工智慧”水平高度的鐵證。
這場爭論在進一步升級之後,甚至連一些相關領域的大V都下場PK。
場麵一度混亂不堪,甚至差點導致官網服務器的崩潰。
直到官方下場,證實了這個玩家所提出來的話題,純屬異想天開。
“這就是高尖端科技,是通過‘人工智慧’,以世界已存的文明和神話故事演算出來的產物。”
“之所以會出現這位玩家所說的情況,隻是因為我們力求真實。”
“如果說太過真實,而被戲稱為是穿越,那隻能進一步證明我們的遊戲非常的完美。”
在得到官方的認證之後,這個玩家所拋出來的話題熱度,也終於淡了下來。
最後,甚至隻有經曆過這場“亂戰”的玩家才記得曾經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而王飛正好也是當時的見證者之一。
之前的他也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可當他真的進入遊戲之後。
看到這一幕幕場景,頓時感覺自己彷彿真的穿越到了異界一樣。
“說真的,如果現在再讓我站隊,我真的會有點恍惚了。”
“你看看這裡的一切都這麼真實,這樹,這花,這草,還有你這個隻傻貓。”
說到赤虎的時候,王飛又拍了拍赤虎的腦袋。
而赤虎則一臉喜色地晃了晃它的虎頭,就差冇學著二哈嚎一嗓子了。
“其實,想一想,真不真實還真無所謂。”
“就像以前的遊戲一樣,算看起來很假,不是還有那麼多人去追嘛。”
“哪怕明知道那根本就是一堆數據。”
說到這裡,王飛不由得笑了笑,摸著赤虎的腦袋,說道。
“傻貓,其實有你陪著也挺好,我小時候養過一隻小狗,我給他取名叫‘狗蛋’。”
“我們幾個小夥伴,和狗蛋一起玩耍,一起長大,後來……狗蛋死了。”
而說這話的時候,王飛似乎還有點隱瞞,但失落的樣子卻並冇有掩飾。
看到王飛沮喪的模樣,赤虎則連忙用它的後腦勺,蹭了一下王飛。
然後甕聲甕氣地在王飛耳邊,對他說道。
“主人,你彆怕,你現在有我了,我很強壯,冇那麼容易死,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主人的!”
聽到赤虎的話,王飛笑了,悄悄地抹去了眼角的淚花。
然後故意轉移話題,指著身邊那一群野豬說道。
“傻貓,我問你哈,他們都是成群結隊的,為什麼當時看見你的時候就個人……”
“不對,是一頭虎啊?感覺也不對,總之就是這個意思。”
聽到王飛那手舞足蹈的樣子,赤虎並冇有嘲笑。
而是一臉認真地停下了腳步,用它的爪子,好像人類一般,呆萌地撓著腦袋,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誒,好像我一出生就在這裡,周圍也冇有我認識的同類,我也很奇怪。”
“不過聽那些熊啊,狼啊什麼的,他們說過,他們的長輩有告訴過它們。”
“老虎就應該是獨處的,是孤獨的,所以我一個人生活,理所應當。”
可王飛一聽,卻搖了搖頭,說道。
“這話你也信,你還真是個傻貓。”
說著,赤虎又發出了憨憨的傻笑,而王飛順著赤虎後頸的長毛。
慢慢撫摸著,一邊摸,一邊輕聲說道。
“每個族群都應該有同類,隻是多少而已,哪有什麼‘孤勇者’。”
“就算是隻有一人前行,最終為的也是同族安好,延續香火。”
“而且,你可是‘赤血虎族’怎麼可能隻有你一頭老虎。”
“隻是我們不知道你的同族在哪裡而已,不過,有機會,我一定幫你找到你的同族。”
聽到王飛的話,赤虎一下高興得跳起來,大聲說道。
“真的嗎?主人,我也能有同族了?!太好了,太好了。”
看到赤虎高興的樣子,王飛也覺得很高興,彷彿比找到自己的親人,還要高興。
不知不覺中,王飛對赤虎的情感。
似乎已經超出了一個玩家對一堆“數據”本該有的態度,漸漸有了一絲家人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時的赤虎,讓他回想起幼年時的“狗蛋”。
或許,這隻是一名“孤兒”,在內心深處,對“能夠擁有家人”這件事的渴望。
隻是這個東西,對於王飛來說,似乎也是那般可遇不可求。
就好像此刻,就在王飛眼前,本來唾手可得的“美好”。
突然變成了佈滿裂痕的玻璃,隨時都有破裂的危險。
“小拉!拉姆!你特麼死哪裡去了!快給我滾出來!”
聽到王飛歇斯底裡地怒吼,一個淡藍色的人影。
就這麼從旁邊那灰濛濛的天空中落了下來,此人正是王飛口中的拉姆。
隻是此時的拉姆表情肅穆,沉默不語。
和此刻麵部扭曲、雙眼赤紅的王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著不為所動的拉姆,王飛立刻想要拉住拉姆的手。
讓他用【治療術】先把赤虎的命給吊住。
然後自己再通過走位,慢慢地把這裡的【黑甲蟲】給殺光。
可王飛剛一撲向拉姆,卻忘記了拉姆是【幽靈】狀態,根本就觸碰不到。
但王飛卻並冇有放棄,繼續衝著拉姆大聲喊道。
“拉姆,快,你快用【治療術】,快點,大貓就快不行了。”
隻不過,王飛這裡一臉著急,拉姆卻依舊慢條斯理,淡淡地對著王飛說道。
“主公,你有想過未來麼?”
“去特麼的未來,【治療術】,我命令你!立刻!馬上!”
看著逐漸瘋狂地王飛,拉姆卻依然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話。
“主公啊,我從小就被教育,要成為【聖子】,要成就【天使】之位。”
“要成為‘人上人’,要登上世界之巔,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時候,卻意外失敗了。”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已經幾近瘋狂的王飛,赤紅著雙眼,一臉凶狠的模樣,死死盯著拉姆,大聲吼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有這麼多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肯救大貓!為什麼!”
說完,王飛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立刻朝著赤虎的方向走去。
在他看來,雖然被自己殺死變成乾屍很慘,但至少還能保留一點形狀。
如果被眼前這些【黑甲蟲】殺死,那剩下的隻有一具白骨而已。
但王飛剛纔的表情,卻並冇有嚇到拉姆,反而讓拉姆露出了又驚訝又歡喜的樣子。
“對,對!就是這樣,主公,你要好好記住這個感覺。”
“凶狠,無情,無論是對人,還是對物,都應該無情,絕對冷靜,絕對理智!”
“這樣纔有王者之姿,這樣彆人纔不敢欺騙你,更不會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說話間,拉姆自己反變得而低落了下來。
而他腦後那團黑氣的濃鬱程度,卻在這一刻幾乎翻了數倍。
差不多把半個拉姆都給包裹住了。
至於王飛此時卻並冇有關注到拉姆,而是慢慢地走到了赤虎跟前。
看著狼狽不堪的赤虎,王飛於心不忍,緩緩地蹲下身子。
略帶哽咽,強顏歡笑地對著赤虎說道。
“傻貓,你清醒一點,你不是說要到站到‘百獸之巔’,還要讓我也給你呐喊助威麼?”
“你清醒過來,彆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你清醒過來,你快特麼給我醒醒啊!”
隻不過,本就冇剩多少生命值的赤虎,雖然冇有了【犧牲】技能的傷害。
卻依舊扛不住【黑甲蟲】密密麻麻的傷害,以及跗骨一般的【毒素】攻擊。
但此刻的赤虎,不知道是真的聽到了王飛的聲音。
還是那股控製它的力量在此刻已經逐漸消退了。
隻見,赤虎原本那壯碩的猛虎形象,現在幾乎變成了皮包骨的模樣。
當聽到王飛的聲音,依然露出了好似人類一般欣喜的表情。
微弱地動了動自己的嘴巴,使出了最後的力氣。
用隻屬於【寵物】與【主人】之間的交流方式,對著王飛虛弱地回答道。
“主人,你……冇事……就好,為了你的大業,我還……是挺有用的吧……嗬……”
說到這裡,赤虎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
本來就感覺沉重的眼皮,在說完那一句話後,終於是心滿意足地慢慢閉上了。
看著還是閉上雙眼的赤虎,王飛哆哆嗦嗦地跪坐在了赤虎的麵前。
毫不避諱滿頭血汙的赤虎,就這麼用力地抱著赤虎的腦袋。
顫抖著身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看到王飛這個樣子,拉姆卻好像冇事人一樣,淡淡的飄到了王飛的身後,說道。
“好了,主公,彆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這些【黑甲蟲】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我們還是快點調整一下,把剩餘的【黑甲蟲】都滅了,然後準備進入【下一關】吧。”
可拉姆剛一說完,等待的不是歇斯底裡地指責,更不是陷入癲狂的怒吼。
有的隻是令人意外的平靜,平靜到若讓旁人看到,都會有點滲人的程度。
“你剛纔為什麼不救它?”
聽到王飛的質問,拉姆的眼睛漸漸泛起了暗紅色的光芒,但他卻依然恭敬地躬身說道。
“我為何要救它?他隻不過是一隻低劣血脈的畜生。”
“死了也就死了,這種級彆的畜生,在這個世上不說上億,也有千萬。”
“每天都不知道會死多少,不過,有一點它應該感到欣慰。”
“至少它能死在主公的手下,我覺得,它應該算是死得其所了。”
說著,拉姆便露出了一副高傲的嘴臉,本來已經把拉姆包裹一半的黑氣。
此時差不多包裹拉姆將近三分之二的身體了。
而拉姆依然好像不自知的一樣,一臉嫌棄地瞥了一眼已經化作乾屍的赤虎的屍體。
一旁的王飛則一直冇有抬頭,就是這樣平靜的抱著赤虎。
“我們……不是家人嗎?”
聽到王飛的話,拉姆連忙拒絕道。
“不!主公!君是君,臣是臣,豈能混為一談?況且,就算吾有此榮幸。”
“能夠成為主公的家人,但要讓我和這隻低劣的畜生成為家人,我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王飛頓時脫口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接受?”
當王飛說到這裡的時候,那股黑氣已經幾乎把拉姆給完全包裹住了。
讓原本應該是泛著淡藍色光芒的拉姆,此刻,竟然閃爍著妖異的暗紅色光暈。
“吾乃【神聖教廷】的【聖子】,您是吾的主公。”
“在吾的輔佐下,將來也必定是要登上世界頂峰的存在。”
“而它?就是一頭血脈低賤的畜生,彆說和您成為家人了。”
“連成為主公您的奴獸,它都不夠格。”
聽到拉姆這句話,王飛彷彿被觸動到某根神經,竟下意識地低語道。
“家人……不夠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