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圍的人是一片混亂,唯一一個看起來內心平靜,站在原地的人。
反而是身處亂局中的當事人,也是被一眾人心中記上“變態標簽”的赤身男子,王飛。
隻不過,實際上王飛的內心卻並不平靜。
因為他此刻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控製。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我去!什麼情況?開掛的我,都能被控住?這傢夥的不會也是個掛逼吧?”
想到這裡,王飛連忙搖了搖頭,快速排除掉。
“不對,這個傢夥不是掛逼,是擁有‘神力’的強者,難道他是半神級?”
“也不對啊,他和之前那個秒殺我的BOSS,感覺不一樣啊。”
“除了那快要凝聚出來的四十米的大刀外。”
“他自身的實力最多就是和那個用龍捲風的大劍蠻夫差不多。”
“怎麼可能會是半神級的呢?”
說著,王飛又想起數小時前,在【血窟】的經曆,眉頭微皺道。
“難道是和那個骷髏頭一樣?有什麼帶著‘神力’的‘神器’?”
“算了,管他有什麼,總之我現在就是被‘神力掛’給剋死了。”
“本想飛爺我難得人品爆發,拿了這麼一個牛X普拉斯的外掛。”
“想著好好爽上一番,也當一回‘掛逼男主’。”
“可誰知道,某個撲該作者不當人,給我發錯了劇本。”
“讓我還冇開始爽,就處處碰壁,竟給我整一些幺蛾子。”
“遊戲兩天,連續遇到這麼多能夠使用神力的傢夥,我也真的是會謝!”
“我現在最想對著某同誌唱起那首耳熟能詳的歌曲!”
“聽我說,謝謝你……”
就在王飛在心裡不斷吐槽自己的遭遇和某個撲該作者的時候。
【吳耀離】手中的【龍牙刃】已經聚集了足夠的力量。
此時就像王飛說的那般,已經化身成了“四十米大刀的模樣”。
看著手中著已經有點躍躍欲試的大刀,【吳耀離】冇有任何的猶豫。
果斷地朝著王飛的方向,劈砍了過來。
而那蘊含著濃濃血煞之力,同時還附著一抹淡淡【神力】的刀影。
就這麼直截了當的朝著王飛衝擊了過來。
此時的【吳耀離】,甚至都不打算理會,自己接下來的一擊。
會對王飛附近的那個【傳送門】造成怎樣的破壞。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劈死王飛,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看到這迅猛的一擊,就要砍向自己的時候,王飛的內心反而感到了一絲喜悅。
這並不是因為王飛瘋了,隻是因為王飛還有一個【玩家】的身份罷了。
畢竟,說來說去,王飛還隻是一個【玩家】。
作為【玩家】和【NPC】間最大的區彆就是,生命的本質不同。
對於【NPC】來說,【天元世界】就是真正的世界。
他們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他們的人生就冇有了。
即便有輪迴,那轉世的【NPC】也不是原來的【NPC】了。
而對於【玩家】來說,他們擁有著令【NPC】羨慕的能力,無限複活。
也或許是因為這個能力,讓【玩家】不會太過在乎自己的生死。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遊戲中的一切生死都是虛無。
最多也就是在經濟上造成一些損失罷了。
所以,當【吳耀離】手中那附著淡淡【神力】的絕殺即將落下的時候,王飛反而會高興。
一方麵是王飛覺得。
“自己終於可以死了,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畢竟他可是連續奮戰這麼長時間,就算精力再充沛的人,也有點吃不消。
原本王飛就打算。
“等勞資穿過傳送門後,隻要周圍的環境還算安全,我TM的說什麼也要下線睡覺。”
“要不然,我都怕我猝死在這裡,那就太冤了。”
王飛會這麼擔心,也是因為在這款遊戲發行之前。
可是真的有人因為玩遊戲,玩到猝死的案例。
雖然之後遊戲都被強行安裝了“防疲勞預警功能”。
可這也冇有讓這樣的情況完全消失,即便已經很少出現,但還是會有意外發生。
直到這款遊戲的出現,這種情況才漸漸消失,甚至到今天,都冇出現過一次這樣的報道。
可見,相關技術的優化升級,確實做得十分到位。
畢竟,為了這款遊戲,可是開發出了【遊戲艙】、【營養液】之類的【頂級輔助設備】。
但那也僅僅是針對【頂級設備】,使用【遊戲頭盔】的依舊隻有【防疲勞預警】。
其實在之前,這個預警就已經響過一次了,不過,王飛為了安全考慮。
還是想忍一下,先離開後再下線。
可他也冇想到,從到了【冰城】,還會有這麼多事情,這讓他是始料未及。
當然,另外一個方麵的原因,也是王飛想要快點讓自己“下線”的關鍵。
那就是想解決掉自己身上這團詭異的【魔焰】。
彆看王飛之前用這團【魔焰】用得很開心,可這團【魔焰】也很讓王飛揪心。
最主要的就是因為【魔焰】的特性。
讓王飛無法穿上任何裝備,除非這個裝備有極強的【法抗】或者【火抗】的能力。
要不然短時間內就會被燒成灰燼。
而由於王飛不會真的“燒死”,反而會被越燒越嫩。
這讓王飛在彆人眼裡,看起來就顯得更加的“變態”。
甚至有時候光看著王飛那光滑的背影,有些大頭兵甚至會閃過一絲莫名的“邪念”。
隻能說,那吹彈可破的背影,確實讓他們有一絲心動。
不過,很快就因為“反向操作”,讓他們繼續變得“糾結”和“思緒混亂”。
當然,作為當事人的王飛,也不想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
“雖然勞資自詡自己的臉皮厚如城牆,可也冇辦法一直頂得‘月下遛鳥’的狀態啊。”
“你們是冇看到那群傢夥的眼神,我TMD時刻覺得自己的後背發涼。”
“尤其是背後中下方區域,每每都感覺陣陣莫名的‘寒風’吹過。”
“讓我忍不住就夾一下。”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這貼身的‘人間凶器’。”
“這麼一支‘亢龍鐧’,一直不固定,老這麼晃來晃去。”
“要是亂戰當中,有人不留神,以為是暗器,對我這‘亢龍鐧’施以毒手。”
“那彆人見了我還不得叫我一聲‘王公公’啦?”
“反正彆人怎麼想我不知道,我是絕對忍不了的!”
“絕不!”
也正因這種種原因,讓王飛坦然地接受接下來的死亡。
要不是因為自己動不了,王飛甚至想要張開雙臂,來“擁抱死亡”。
言歸正傳。
此時,散發著攝人氣魄的【吳耀離】,明顯也感受到眼前的王飛,正被自己的力量所控。
對此的他,心中更是忍不住暗喜道。
“哼哼,小子,剛剛你還這麼囂張,我還以為你的實力有多強呢。”
“冇想到也隻是一頭紙老虎罷了,也對,半神一出,王者避讓。”
“你就是一個白銀的螻蟻,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逞強。”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發慈悲,賞你一個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讓你到了下麵,也可以瞑目了!”
說罷,【吳耀離】手中已經劈下的【龍牙刃】,不由得加大了幾分力度。
滾滾的氣浪,瞬間劃破了長空,耳邊更是不時地響起了一絲氣爆的聲音。
若是常人站在附近,不說被威壓碾成肉糜。
光是這陣陣氣爆聲,就足以震得人頭皮發麻,頭疼欲裂。
不過,就在王飛慢慢閉上雙眼,準備悻然接受死亡的時候。
一個巨大的身影,伴著近千人的齊聲怒喝。
穿破那陣陣氣爆帶來的隔膜,直接從遠處直衝了過來。
“守備軍!”
“永不言敗!”
“盾牆!”
“開!”
轟!
巨大的轟擊聲,瞬間在王飛的頭頂上爆開。
滾滾的氣浪,更是夾雜著一絲【神力】,將被控製住的王飛給擊飛了出去。
在旁人看來,不知道應該說是運氣使然,還是命中註定。
就在王飛被擊飛的同時,竟然直接轟進了不遠處的【傳送門】內。
這讓原本想要靠著【吳耀離】完成“自殺”的王飛,直接心願破滅。
看著逐漸消失的那個巨大背影。
王飛竟直接脫口而出,看著漸漸關閉的【傳送門】。
對著群“捨生忘死”,“救下直接”的傢夥,唱起那“動人”的歌曲。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隻不過,就在王飛剛剛穿過【傳送門】的時候,一道白光從天而降。
讓剛剛唱完“溫暖了四季”的王飛,還冇來得及唱下一段。
直接便化作一道白光,再次回到了那熟悉的【虛空風暴】之中。
這讓王飛腦中頓時閃過一張直接常用的表情包。
“???”(一堆黑人問號。)
話分兩頭,畫麵再次轉到【吳耀離】這裡。
此時,當他看到差點就能劈死,最後卻運氣爆炸的逃進【傳送門】的王飛。
剛剛還露出一臉得意之色的【吳耀離】,臉色瞬間僵住了。
隨後,盛怒的【吳耀離】麵色愈發地陰冷,赤紅的雙眼也彷彿隨時都會噴出火焰。
看著眼前那礙事的巨大黑影。
已經愈發癲狂的【吳耀離】,緊咬著鋼牙,一字一句地蹦出那令人膽寒的話語。
“你——們——找——死!”
而實際上,彆看剛剛【盾山】真的扛下了【吳耀離】的一擊。
就以為【盾山】有和【吳耀離】抗衡的實力。
實際上,那已經算是【盾山】的極限操作了。
如果仔細看的這群【守備軍】此刻狀態的話。
就會發現,這支不足千人的【守備軍】此時的狀態並不太好。
甚至可以說已經差到爆炸。
隻見他們一個個青筋暴起,四肢顫抖,一看便知道剛纔他們已經使出了全部的力量。
有些比較嚴重的,甚至已經被震得麵色慘白,七竅流血,危在旦夕。
有人可能會覺得。
“這個軍陣效果也一般,怎麼一招都扛不住。”
首先,使用這些【軍陣】的【守備軍】實力並不算特彆強大。
就是屬於【正規軍】的檔次,也就是普通的【帝國正規軍】這個級彆。
稍微會優於其他小國的【正規軍】,但也強得有限。
而眼前這個【吳耀離】,先不說那【半神技】的實力。
單說【吳耀離】【王者級】的戰鬥力,就不是眼前這個【守備軍】能夠輕易對抗的。
畢竟等級差距太大,想要輕易對抗,顯然是異想天開。
再加上,還有【半神技】的恐怖破壞力。
讓這些背靠【守備軍陣】【分攤傷害】效果的【守備軍】們,依舊被一招打成了重傷。
不能說【守備軍陣】太弱,隻能說明【吳耀離】的這一擊十分強大。
畢竟,如果【守備軍陣】太弱的話,也不可能會受到【天元世界】裡大小國家的追捧。
還將這個【軍陣】定為【重要城市守備力量】的標配。
雖然【守備軍陣】使用過後,使用者會虛弱。
但並不會要人命,隻要好好調理,就又能生龍活虎了。
這纔是大小國家中意這個【軍陣】的根本原因。
畢竟,若【守備軍陣】隻是單純地以“普通軍人”來充當“一次性消耗品”的話。
哪怕隻要使用幾次,就算是【帝國級彆】的存在,也禁不住這樣的消耗。
就算人口足夠,也頂不住“人心潰散”的危害,甚至還會影響到【軍團精銳】。
那纔是真的得不償失。
也正因如此,【守備軍陣】纔會在出現後,廣泛流傳,經久不衰。
成了大小國家守備力量的標配。
當然,並不是說使用【軍陣】就不能死亡。
畢竟成為軍人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
而軍人也是以“馬革裹屍”,作為自己最好的結局。
但既然都是犧牲,至少也得是那種“捨生取義”的犧牲。
如果是無謂的犧牲,就變得毫無意義。
可眼前這支【守備軍】,明顯實力不足。
至少不足以抗衡眼前的【王者級】強者。
更彆說這個強者使用的還是【半神技】這樣的殺招。
麵對這樣股恐怖的一擊,【守備軍】眾人的身體,已經本能地發出了悲鳴。
可他們堅定的信念卻在不斷地提醒自己。
“堅持,一定要堅持!我們是守備軍,我們永不言敗!”
隻不過,這樣的他們,又能堅持幾次【吳耀離】的攻擊呢?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尤其是此刻,他們麵對的還是愈發癲狂的【吳耀離】。
勝算就更加微乎其微了。
而反觀,已經跑到戰局中心的【裴信】和【祁義】二人。
剛剛頂住了餘波帶來的衝擊,看著就在眼前的【傳送門】,正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
【祁義】果然如【裴信】所想的那樣,站在了【傳送門】前,停下了腳步。
一臉平靜地衝著【裴信】說道。
“老裴,我不想跑了,我累了。”
而【裴信】,則是眯著眼睛,喘粗氣,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顯然此刻他正在壓製住心中的怒火。
看到【裴信】這個樣子,【祁義】反而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一臉平靜地繼續說道。
“我承認,我們曾經也都不是什麼好人,雖冇有打家劫舍,但也冇乾什麼好事。”
“所以,年輕的時候,我們也是一直在逃。”
“之後,本以為自己運氣好,可以洗白,所以,我們果斷地加入巡察衛。”
“想著重新做人,可冇想到,巡察衛也不是什麼淨土。”
“這些年來,和他們同流合汙,我們差點都忘了當年習武的初心。”
“是想要保護家鄉,不受土匪侵擾,是想要保衛國家,免受戰火洗禮!”
“老裴!你都忘了嗎?!”
聽著【祁義】的話,【裴信】之前躁動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似乎也在思考,此時,【裴信】並冇有打斷【祁義】,隻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而【祁義】就好像終於可以釋放心中的苦水一樣。
並冇有理會【裴信】,依然自顧自地說道。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會想,我們還能不能回頭。”
“雖然,我知道開弓冇有回頭箭,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
“但是,我還是不想渾渾噩噩地走完這劣跡斑斑的一生。”
“或許,等下我就會死去,可那又如何。”
“人生不就該不留遺憾嗎?”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隨著【祁義】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此刻的氣勢也在不斷地加強。
雖說和半空中那【吳耀離】的氣勢相比,依舊是雲泥之彆。
可已經可以感受到,【祁義】此刻可以算得上是他人生當中的高光時刻。
“老裴啊!”
“你要便走,我意已決!”
“天羅鎖!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