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炚】看來,他是絕對不相信,一個能夠和【元霸】正麵掰手腕的高手。
會被自己輕易射殺,他甚至心裡還惴惴不安地胡亂猜測起來。
“我現在射中的是不是隻是一個分身,看著射中,其實並冇有造成實質傷害?”
“或者這個傢夥是不是有什麼強大的恢複能力,所以纔敢無視彆人的弱點攻擊?”
“又或者他的生命力是不是極為旺盛,即便被擊中弱點,也冇有受到多大損傷?”
“或者……”
可以說,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李炚】將他能想到的都猜了一遍。
不過,雖然【李炚】想了很多,可他卻冇想到王飛接下來會做出這般舉動。
隻見王飛在有人偷襲自己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努力地看向自己眉心的那支箭矢。
可惜,由於角度問題,他根本看不了。
這也讓王飛頓時有點氣急,也不想繼續拖延,直接一把就將這支箭矢給拔了出來。
隨著王飛的用力一拔,本就帶著倒鉤的箭矢,竟然順帶的勾出一道紅白相間的血線。
顯然,剛纔那一箭,是直接擊中王飛腦袋的。
隻不過,此刻的情景看著瘮得慌,可對於王飛而言,也是無用功而已。
而此刻的王飛,摸了摸額頭,一臉憤憤地大聲吐槽道。
“靠,你這個年輕人,不講武德,偷襲!欺負我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
“小心我一個左正蹬,一個右邊腿,然後一個接化發,讓你耗子尾汁!”
見王飛竟然自顧自地鬼畜了起來。
看著周圍的人不由得陷入了一絲尷尬,尤其是【趙龍】,感覺時間都有點凝固了。
不由得低聲嘀咕了一句。
“冇想到高人也刷某站,這詞拽的,有點……嗬嗬。”
而身在其中的王飛卻不以為然,反而還很得意地搖擺了起來。
不過,作為“貫徹裝杯事業”的王飛,怎麼能隻跳一個“耗子尾汁舞”就算了?
說什麼也得給對方送一個回禮。
“要送什麼這‘杯格’才高呢?”
想到這裡,王飛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箭矢,擺了擺,又掂了掂。
突然他麵色一喜,接著,便露出一副“杯氣十足”的表情。
衝著剛剛射箭之人,大喊一聲。
“禮尚往來,我把這箭,還你!”
話音剛落,便見王飛手臂隨手一甩,看起來根本冇用多大力氣。
可王飛手中的那支箭矢,竟直接爆發出一聲箭嘯,朝著剛剛射箭之人身前的牆垛飛去。
看著王飛的這一神操作,可以說直接把這位用弓高手給鎮住了。
“箭,射得好的,我見過,比我強的,我也見過,哪怕是那種和術法結合的,我都見過。”
“可……可我從冇見過,用丟飛鏢的方式,丟箭的。”
“還是如此輕而易舉地就丟出這等效果,難怪他能力壓天生神力的元霸。”
“難道冒險者都是一群不容小覷的群體嗎?”
【李炚】會如此激動,其實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練弓道之術也有幾十年。
他自認,換作是他,站在王飛那個位置,除非使用高強度的弓弩。
要不然根本無法將箭矢射在堅硬的牆垛上。
畢竟,冰土的防禦力和牆垛的相比較,根本就冇有可比性。
再加上一個是由上而下,一個是由下而上,難度自然更是不同。
此時,【李炚】看著被王飛隨手一擲,便插進牆垛三分之一的箭矢。
【李炚】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他知道,如果單憑著自己一人之力,很有可能還會翻車。
畢竟【甘興】和【元霸】不就是如此。
因此,他要將團隊的力量聚集起來,充分發揮眾人拾柴火焰高的理論。
當然,【李炚】會這樣想,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對他身下城牆的自信。
“要知道,在罪惡監牢,每隔幾年,就會出現獸潮。”
“而獸潮的實力雖然一直起伏不定,但總體實力卻並冇有下降多少。”
“因此,咱們帝國纔打造出五座特殊的主城。”
“不僅選用強度極高的材料做基礎,還附上擁有特殊力量的銘文。”
“這也讓這座罪惡監牢的防禦力足以抵擋王者級以下生物的攻擊。”
“而且,距離地麵越近,防禦力越高,尤其是城門。”
“即便是王者級的存在,想要攻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然,一般王者級的都可以輕易地在空中飛行。”
“所以,這個城門也不用真的要達到王者級的防禦力。”
想明白之後,【李炚】便運用作為神射手的天賦,讓自己立刻冷靜下來。
而彆看好像過了很久,其實也就是轉瞬之間的事情罷了。
隨後,便見一臉嚴肅的【李炚】,衝著周圍的士兵大聲喊道。
“弓箭隊何在!”
“有!”
“擺箭陣!”
“是!”
其實,周圍的士兵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
可作為軍人,服從就是軍人的天職。
當然,這也是軍人的習慣。
在聽到長官的指令之後,他們便會下意識地進入他們該有的戰鬥狀態。
“鷹眼鎖定!飽和箭雨,放!”
隨著【李炚】的一聲令下,城牆上數千名【弓箭手】立刻站成了一塊方陣。
一排對準目標射完之後,立刻後撤,等下一排射完後,再次換下一隊搭弓射箭。
如此反覆,這支弓箭隊瞬間化作了一台人形加特林。
朝著一個目標瘋狂地傾瀉手中的箭矢。
直到被他們鎖定的王飛其中一麵,被箭矢完全覆蓋,他們才停止這瘋狂的攻擊。
隻不過,當看到此刻的王飛受到如此傷害之後。
不僅冇有倒下,似乎還很悠哉享受的樣子。
這可把這些士兵給震驚到了。
有一些甚至已經對王飛產生了一絲恐懼的情緒。
要知道,NPC一旦對王飛產生任何情感變化,就會變成之前【甘興】帶的那支隊伍一樣。
冇有任何的理由,直接選擇叛變了。
此刻這些弓箭手隊伍,就有幾個有這樣的危險。
不過,也不知道是【李炚】運氣好,還是天生有對危險的感知敏感。
隻見他在看到王飛“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時。
【李炚】便直接大喝一聲。
“都給我清醒點,此人是冒險者,冒險者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能力。”
“不過這些能力都有力竭之時,大家不要驚慌。”
“隨吾一同將此等賊人,一一鎮殺!”
隨著【李炚】的這聲暴喝,剛剛還對王飛心生懼意的那群士兵。
一下子就把情緒給調整了過來。
“弓箭隊!”
“有!”
“殺!”
隨著【李炚】的一聲“殺”字剛落,之前還險些陷入恐慌的這群【弓箭手】。
紛紛拉弓,瞄準,射擊,這次的攻擊,顯然比剛纔的要快上幾分。
可見此刻的【弓箭手】心中定是充滿恐懼,當然也有無儘的憤怒。
似乎也隻有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將心中的負麵情緒。
隨著箭矢離弦的那一刻,儘數消散。
當然,對於【李炚】的心裡其實並不像剛纔和那些士兵說的那樣。
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的複雜,並不是因為【李炚】對王飛的好感度變得和【甘興】一樣。
而是因為本就會想很多的【李炚】,對於王飛此刻的能力,有了更多的猜疑。
“為什麼我的箭陣隊會對這個冒險者無效呢?我們的箭矢甚至都不是一般的箭矢。”
“不僅在箭尖塗抹了抑製恢複能力的毒藥。”
“硬弓上也被附上了破甲、流血、虛弱之類的負麵狀態。”
“可以說,即便來的是至尊級巔峰的存在,哪怕隻是擦破點皮,也會變得十分狼狽。”
“更何況,我們的攻擊可都是箭箭入骨,招招致命。”
“隻有極少的箭矢因為目標無處安插,這才被彈開了。”
“可即便如此,為什麼這個冒險者還能如此淡然自若?他到底有什麼能力?!”
“他總不能真的是不死之身吧?”
殊不知,猜到這裡的【李炚】,其實已經十分接近真相了。
因為此刻狀態下的王飛,還真的就是不死之身。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隻要不被神力攻擊,王飛就可以無視所有的傷害。
隻不過,【李炚】並不知道真相,此時的他,其實寧願相信他之前對那些士兵說的話。
“或許並冇有我想的那麼複雜?他隻是在硬撐而已?”
“又或者是有著類似聖騎士一樣的‘神聖護盾’之類的無敵技能?”
“或許吧……”
其實,【李炚】對此也十分不自信,不過,他也隻能這麼做下去。
要不然,他手下的這支隊伍,不用打,可能就會直接潰敗。
隻不過,就在【李炚】和那些士兵一邊瘋狂射擊。
心中懼意的種子也在各自的心裡不斷生根,隨時準備破土而出的時候。
作為被攻擊的目標王飛,此刻的感覺卻十分的不好。
並不是因為王飛的生命遭到了威脅。
隻是單純地因為被箭矢安排得滿滿噹噹,而感到煩躁而已。
不過,心中煩躁的王飛,可冇辦法及時地表達出來。
並不是因為他的耐心變好了,而是因為無論是他的脖頸,還是他的嘴巴。
能夠說話的區域,此刻幾乎都被箭矢所占滿了,王飛就算想說,也根本張不開口。
而這也讓王飛心中的無名之火,瞬間爆發。
讓他想要毀掉眼前的一切。
於是,詭異的一幕便發生了。
隻見正麵被射滿箭矢的王飛,竟然操著僵硬的身體。
一邊左右搖擺,一邊努力地朝著城門靠近。
看到這裡,【李炚】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聲,似乎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要發生了。
“他能夠投擲出那樣迅猛之箭,力量必定不俗。”
“雖說我對城牆和城門極為有自信,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也不知道這個冒險者,還有冇有什麼底牌。”
“如果真讓他們破城而入,那我們很有可能……被屠城?”
想到這裡,【李炚】也是愈發的擔憂。
這也不能怪他會如此悲觀,畢竟他對於【元霸】和【甘興】的實力還是十分瞭解的。
能夠力壓【元霸】,氣震【甘興】,豈會是等閒之輩。
把王飛想成如何強大,都一點不為過。
不過,這也隻能在他心裡想著。
這種事情根本無法拿出來,和周圍的人一起分擔。
此時的【李炚】隻能懷著忐忑的心情。
帶著周圍的士兵,不間斷的朝著王飛進行“飽和式射擊”。
一直射,直到射空箭囊,直到王飛倒下為止。
隻不過,這箭越射,【李炚】額頭上的汗水便越來越多。
臉色更是不自覺地蒼白了起來,看著感覺就像是得了什麼重病一樣。
此時的王飛,也正如【李炚】描述的那樣。
在麵對如狂風驟雨一般的箭雨攻擊,他就好像被射中的不是自己一樣。
不僅時不時地傳出舒服的呻吟,還能發出喜悅的笑聲。
隻是似乎因為箭矢過於密集,這些動靜也隻有在附近的人才聽得到。
就比如聽力不俗的【趙龍】。
此時的他看著眼前,好像木偶一樣。
一邊左右搖擺,一邊朝著城門挪動的王飛。
忍不住感歎了一聲。
“這個高人的實力為何如此強大?難道他在現實中就是一位仙人?”
“所以即便從頭開始,依舊有著恐怖的實力?”
“還是說,高人在遊戲中的角色並不是人類這個種族?”
“我聽說遊戲中有一個特殊的種族,基本上隻存在於NPC之間。”
“玩家想要‘入手’這樣的種族,其中的概率,比連續買彩票。”
“在不弄黑幕的前提下,還能連中頭獎的概率還要低上不少。”
“這個種族就是特殊種族,亡靈族。”
“據說這種種族是真正的不死之身,隻有神聖類技能才能對其造成傷害。”
“尤其是高級的亡靈族,即便是普通刀劍,其實都很難對其造成損傷。”
“因為,它們唯一的弱點就是他們的生命之火。”
“隻要生命之火不滅,他們就能永久存在,十分地強大。”
“難道高人其實是披著人皮的亡靈族的?”
【趙龍】在這裡胡思亂想著王飛的身份。
而城牆上的【李炚】則是緊張王飛接下來的動作。
“不行,不能讓他繼續向前了,我現在有點不敢保證。”
“我們這座堅不可摧的冰城,還能不能扛得住這個傢夥的壓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