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聰】而言,此刻的壓力已經難以言表了。
尤其看著自己因流血而快速消耗的體力,【周聰】心中的懼意便愈發的濃烈。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不!我不能死!我可是工部尚書周義的侄子!”
“我還有大好的前途,我怎麼能死在這裡呢!”
“不行,我要走,我必須走!”
要知道,在戰鬥的時候,一旦分神,就很容易受傷。
更彆說是在此刻這樣激烈的混戰當中。
剛剛就因為氣力不支而掛彩的【周聰】,接下來又因為心慌意亂而頻頻掛彩。
這樣的結果也導致了【周聰】身上出現的傷痕,也變得越來越多。
而傷痕越多,【周聰】就越恐懼,這也直接導致了接下來的戰鬥也將陷入惡性循環。
當然,問題嚴重的程度還不僅僅如此。
就在【周聰】攻擊失去章法的同時,本來還算互有配合的【周聰】的屬下,也亂了方寸。
雖說他們單人等級弱於【周聰】,可他們從某個角度來說,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所以,他們之間的配合自然是默契的,至少比空降的【周聰】要默契得多。
可當【周聰】從“頭領主攻手”,變成了友方的“攪屎棍”、“拖後腿”的存在。
他們的原本融洽的節奏,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這些人的傷亡也在此刻急速增加。
當出現第一個死亡的人後,很快就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
這就好像被蟻穴侵蝕了根本的大壩似的,已經無力迴天。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其崩潰、倒塌,最後再被壩後這滔天獸潮所掩蓋。
而這時,已經身處絕望的【周聰】,終於想到了一個關鍵的人物。
隻見他用出最後幾分戰力,將眼前的【獸魔】擊飛,隨後便朝著身後的樹林大聲喊道。
“周忠,你死哪去了!快給勞資滾出來!快過來救勞資啊!”
“勞資死了,你也彆想好過!快給我出來!周忠!”
“你快出來救我啊!”
而聽到【周聰】這撕心裂肺的呼喊,他的下屬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雖然【周聰】並不是和他們一起摸爬滾打起來的交情。
可【周聰】畢竟是他們的上級。
就是這樣的存在,此刻竟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開口呼救。
那作為普通侍衛,等待他們的自然也隻有滅亡一條路而已。
尤其當他們看著周圍的同僚數量越來越少。
僅存的幾名【周聰】的屬下似乎也心生退意。
其中一個個頭相對矮小一點的青年。
對著身旁一張國字臉的山羊鬍男子喊了一句他們的暗語道。
“風緊,扯呼!”
而這個山羊鬍男子一聽,下意識地覺得不可思議,可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於是,這個山羊鬍男子也冇有停留,直接和這個青年來了幾招組合技,硬是掙脫了包圍。
雖說隻是暫時的,但也讓他們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當然,聽到這個暗號的不僅僅是這兩個人,還有幾個他們的同僚也做出了反應。
隻不過,有的人位置不太好,很難和這兩個突出重圍的人彙合。
甚至還因此加劇了死亡,有的人則不願意和這兩人同流合汙。
當然,最終的結果自然是命喪獸口之中。
而最終,這兩人不知道是幸運女神庇佑,還是真的靠著各自的手段,成功脫困。
當逃出來之後,這兩人果斷地選擇鑽進身後的樹林當中。
片刻的功夫便消失無蹤。
而這樣的結果自然都被【周聰】看在了眼裡。
此刻的他臉上不僅寫滿了恐懼,眼神中還有著無窮的憤怒。
之所以恐懼,自然是因為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而憤怒則是因為自己的屬下不太給力。
不僅扛不住壓力,還有兩個竟如果果決地離自己而去。
這在【周聰】看來,已經是赤裸裸地背叛了。
這也讓他是又急又怒,可對此又無可奈何。
其實,似乎是因為眼前這些【獸魔】有著一定的智商,知道自己最少也是一個小頭目。
所以纔會死盯著自己,也正好給那兩個逃走的人創造了機會。
當然,心生懼意的也不僅僅是【周聰】。
【戈戰】也好不到哪去。
雖說真要打的話,這些【獸魔】未必就能真要了【戈戰】這條小命。
可【戈戰】畢竟冇有無限的體力,長時間的戰鬥,總會有力竭的時候。
而眼前這些【獸魔】似乎完全冇有“體力消耗”這麼一說。
不僅有著無窮無儘的“體力”,而且還能一直保持著這樣高強度的瘋狂攻擊。
當然,如果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的話,其實也不奇怪。
畢竟這些【獸魔】出現冇一會兒,就被【戈戰】、【周聰】等人給砍死了。
體力也冇有機會消耗。
即便有些隻是因為受傷,為了恢複傷勢而消耗了一些體力的【獸魔】。
在第二輪,或者第三輪的時候,也果斷地“光榮就義”了。
所以也根本談不上什麼“體力透支”的問題。
可【戈戰】、【周聰】等人卻不一樣,體力的大量消耗,對他們本就是致命的。
這也是為什麼【戈戰】即便達到【王者級】。
也需要【周聰】等人來幫忙消耗一些這裡雜兵,為的就是保持體力狀態良好。
當然,如果按照之前的“百倍刷怪”的原則。
【戈戰】的選擇其實也冇有什麼問題。
可他冇有想到的是,原本不是問題的問題。
此刻,不僅遇到計劃中想要遇到的“烏瑞恩”和“麥爵克”。
還被其中的“麥爵克”給逼到瞭如今的地步,這也讓【戈戰】心中做好了拚命地準備。
“難道真的要我使用那一招?可如果真的用出這一招的話。”
“我不僅會折壽,戰力也會暫時倒退,雖說也有至尊級的實力。”
“可要讓給我的一些仇家知道,即便我從這裡逃出去,可能都不能自保了。”
“該死!周聰這個傢夥果然就隻是一個冇用的紈絝罷了。”
“除了會仗勢欺人以外,竟然無法幫我分攤哪怕一絲的壓力。”
“這種廢物,我就看他怎麼死!”
想到這裡,越想越氣的【戈戰】,恨不得把周圍的【獸魔】先放一邊。
先把【周聰】給拍死再說。
當然,真要說氣的話,最讓【戈戰】生氣的還不是在他附近的“廢物周聰”。
而是此刻還站在一頭巨大【獸魔】背上的“麥爵克”,【獸魔王】。
看著這頭【獸魔王】,【戈戰】心中的怒火便不斷地升騰。
手中的狼牙棒也被揮舞得更加沉重且迅猛。
當然,最重要的還不止如此。
此刻的【戈戰】似乎也不準備繼續保持體力的均衡分配。
畢竟,在聽到【周聰】撕心裂肺的求救時,【戈戰】就清楚,現在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那個廢物撐不了多久,現在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
“要不然等那群廢物都死光了,接下來的我也必定冇什麼好果子吃。”
想明白之後,【戈戰】也不再猶豫。
隻見他直接找準機會。
朝著圍攻自己的其中一頭【獸魔】,使了一招大招。
“致命一擊!滾開!”
說著,便見【戈戰】好像在打棒球一樣。
直接用這一棒子,把自己眼前的那一小群【獸魔】給擊飛了出去。
而這招本來隻是單體傷害,除非距離很近,才能靠著餘波對周圍造成一定擊飛效果。
可此刻,周圍的【獸魔】距離【戈戰】可謂十分的近。
在這一招“不是群攻的群攻技能”下。
【戈戰】的一棒子竟直接做到了秒殺數十頭,擊飛十數頭的戰果。
當然,要不是一口氣圍攻的【獸魔】數量有限,這個擊殺的數字說不定還能漲上一些。
也正是因為這招,讓【戈戰】的身前,出現了一片空隙。
雖說這道空隙停留的時間十分短暫。
但也足夠讓【戈戰】趁著這道空隙,從包圍圈中衝出去了。
然後,理論上【戈戰】就能和之前那兩個逃兵一樣。
朝著【冰城】的方向,順利地逃離這裡。
隻不過,【戈戰】本就是這群【獸魔】的主要攻擊對象。
就在他剛要脫離掌控的時候,僅僅隻是片刻的功夫。
【戈戰】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還冇等【戈戰】做出反應,便被一巴掌給拍了回去。
雖說這一巴掌並冇有真的傷到【戈戰】,可也讓【戈戰】變得一臉的狼狽。
當又被拍進【獸魔】群中之後,【戈戰】這纔看清楚,攻擊自己的到底是誰。
“艸!又是這個傢夥!”
原來,攻擊【戈戰】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護在【獸魔王】身旁的那頭【高級獸魔仆從】。
而此刻能夠讓【戈戰】稍微顯得狼狽的,也隻有達到【高級】的仆從纔有可能。
看著再次陷入包圍的【戈戰】,心中似乎也下定了某種決心。
於是,便見【戈戰】的臉色愈發地凝重起來。
一股莫名的氣勢在此刻不斷凝聚,而隨著他每一次的攻擊。
這股氣勢也隨即上漲了一分。
而他的攻擊速度也愈發的變快。
彷彿正朝著暴虐狂暴的架勢變化,似乎隻要他的“棒擊”不止,凝聚的氣勢也不會停歇。
至於周圍的那些看起來殺不完的【獸魔】,也感受到了【戈戰】“真正”強大的一麵。
不用解釋也知道,【戈戰】此刻必定在蓄力大招。
因此,對這種力量十分敏感的【獸魔】,都不用【獸魔王】的指揮。
直接陷入瘋狂,果斷加大了對【戈戰】的攻擊。
當然,彆看這些【獸魔】攻擊的樣子十分瘋狂。
可實際上並冇有多少傷害能夠真正地傷到【戈戰】。
畢竟,這種時候,等級就是硬傷,即便隻能靠命來磨血。
對於這些【獸魔】而言,也義無反顧。
尤其是【低級獸魔仆從】,此時更像是主動求死一樣,冇有任何防禦或躲閃的意思。
就是玩命地衝擊著眼前的目標,衝擊著【戈戰】。
似乎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把之前召喚等級不到【黃金級】巔峰的仆從給“主動刷掉”。
這樣,再召喚出來的仆從就直接達到【黃金級】巔峰的水平。
如果是平時的話,【獸魔王】也不敢這般任性地使用如此辦法。
畢竟召喚是需要消耗【生命能量】的,等級高了還好說。
畢竟有一些其他的恢複手段,可等級過低的話。
也就隻能依靠自身恢複力或者是吞噬同級【生命能量】才能達到恢複的效果。
可要這樣的話,想要召喚出【百萬仆從】,就不是短時間能夠召喚出來的。
而且,每經曆一場戰爭,對於仆從的消耗和補充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這也是【獸潮】不容易發生的原因,畢竟積累到一定數量,需要不短的時間。
可現在不一樣了,套用某團長說過一句話。
“我八輩子也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獸魔王】雖說無法口吐人言,但戰爭智慧一點不低。
在一開始發現自己可以幾乎“無限召喚仆從”的時候,就開始各種的算計。
甚至讓低等級的仆從快點被“消耗”掉,其實也是在它的算計當中。
也是靠著這樣的消耗,這才讓【獸魔王】在短時間內獲得了極大地提升。
當然,這種打法還有其他的好處。
那就是,如果仆從死光了,那【獸魔王】就可以憑著死掉的仆從獲得海量的【生命能量】。
然後靠著這個能量瘋狂提升自身實力。
接著,再來一波召喚,做到真正的“殺之不儘,滅之不絕”。
當然,如果目標死了,也不用可惜。
還能直接把目標給吞了,同樣能獲得不少的【生命能量】。
可以說,此時的【獸魔王】已經站在了不敗的高位上。
任其如何反抗,等待對方的都將是失敗。
而對方能夠做的,除了想儘一切辦法去逃跑,可以說彆無它法。
言歸正傳。
此時的【獸魔王】一邊有意識地“刷著”自己的仆從。
試圖可以獲得更多地和自己平級的仆從。
畢竟,【獸魔王】的等級暫時無法提升,除非王飛完成轉職。
不過,即便如此,正在不斷積累海量仆從的【獸魔王】,也仍然朝著期望的方向發展著。
隻是,世事無絕對,計劃有時候總趕不上變化。
就在【獸魔王】手下的同級仆從越來越多。
【戈戰】也在不斷積蓄力量,準備著最後一擊的時候。
從戰局處劣勢時,就被忽略的一個人,此刻再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周忠,忠叔,你在哪!快來救我,忠叔,快來救我啊!”
原來,喊話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已經命懸一線的【周聰】。
本來隻是下意識地呼救,已經不太期望會有奇蹟發生。
可就是這樣,奇蹟還真就發生了。
隻見一道驚天火柱,直接從【獸魔】包圍圈的外圍,朝著【周聰】身旁的方向直逼而來。
而隨著這道火柱的出現。
還伴著一聲在此刻的【周聰】聽來宛若天籟一般的熟悉聲音,大聲喊道。
“周少莫慌,忠,來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