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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80章 醫館初成風波起

西北的春天來得遲,三月中旬了,晨起還能在草葉上看到霜花。

蘇妙在隴西軍營住下已經半個月。蕭老將軍撥給她一座獨立的小院,原是軍中醫官的住處,後來醫官調走就空置了。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但勝在安靜,離主帳不遠不近,既方便蕭老將軍過來教學,又不至於被操練聲打擾。

每天早上天不亮,蘇妙就起來跟蕭老將軍學醫。

教學的地方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石桌石凳,攤開醫書藥典,一老一少相對而坐。蕭老將軍教得仔細,從最基礎的望聞問切開始,每樣草藥都要她親眼辨認、親手觸摸、親口嘗味。

“學醫不能紙上談兵。”蕭老將軍常說,“藥王穀的醫術之所以精妙,是因為每一代傳人都親自嘗過百草,知道藥性寒熱,知道相生相剋。”

蘇妙學得很認真。她發現生母留下的醫書裡記載的許多理論,竟與現代醫學有相通之處。比如“治未病”的觀念,其實就是預防醫學;比如對傳染病的隔離措施,竟有“戴口罩”“勤洗手”的雛形。

她把現代的一些衛生觀念講給蕭老將軍聽,蕭老將軍起初覺得新奇,仔細琢磨後卻連連點頭:“有理!疫病流行時,確實是接觸越少,傳染越少。你說的那個‘口罩’,用細棉布縫製,中間夾層放些草藥,應該可行。”

於是軍營裡第一批“簡易口罩”誕生了。蘇妙畫了圖紙,小桃帶著幾個軍眷婦女縫製,發給有感冒症狀的士兵使用。起初士兵們覺得彆扭,但蕭老將軍下令必須戴,也就戴了。冇想到效果顯著,往年春天總要流行的風寒,今年竟少了大半。

蕭老將軍對蘇妙刮目相看:“你這丫頭,腦子裡裝的東西還真不少。”

蘇妙隻能笑笑,說“老家那邊有些土法子”。

除了學醫,她也在籌劃開醫館的事。

隴西城不算大,人口約莫兩三萬,城裡有一家官辦醫館,兩傢俬人藥鋪。蕭老將軍帶她進城看過,官辦醫館隻給官員和軍屬看病,尋常百姓去不起;私人藥鋪收費也不低,且坐堂大夫水平參差不齊。

“我想開一家平民醫館。”蘇妙對蕭老將軍說,“診費藥費都收最低,遇上實在窮苦的,免費也行。”

蕭老將軍沉吟:“善心可嘉,但錢財從哪裡來?醫館要租金,藥材要成本,大夫要工錢——即便你自己坐診,抓藥的、記賬的總要請人。”

“錢我有。”蘇妙道,“在富陽時辦報紙賺了些,趙世子那邊每月還有分紅。不夠的話,我再想彆的法子。”

其實她早就有了計劃。西北盛產藥材,但加工粗糙,賣不出價。她打算收購當地藥材,按藥王穀的方法炮製加工,品質能提升好幾個檔次,再通過趙弈的商路賣到江南去。這樣既能給醫館提供資金,也能幫當地藥農增加收入。

蕭老將軍聽了她的全盤計劃,眼中滿是欣慰:“晚照的女兒,果然不一般。好,伯父支援你。軍營裡有些傷殘老兵,做不了重活,但記賬抓藥冇問題,我讓他們去幫你。”

“謝謝伯父!”

選址很快定了下來——在隴西城南,離軍營不遠,門前有條小河流過,取水方便。房子原是家客棧,老闆要回鄉,正想轉讓。蕭老將軍出麵談價,以很公道的價格買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蘇妙忙得腳不沾地。

裝修房子、采購藥材、招聘人手——蕭老將軍推薦的兩個老兵,一個姓孫,斷了一條胳膊,但算賬是一把好手;一個姓李,腿瘸了,但年輕時在藥鋪乾過,認得草藥。

小桃自告奮勇當起了“總管”,指揮工人粉刷牆壁、製作藥櫃。這丫頭跟著蘇妙久了,膽子大了,也學會了發號施令,頗有幾分架勢。

謝允之的傷已經完全好了。他每天陪著蘇妙進城出城,有時幫忙搬運藥材,有時和蕭老將軍商討安保——聖教雖然暫時冇動靜,但不得不防。

這日午後,蘇妙正在新醫館裡整理藥櫃,謝允之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封信。

“趙弈的信。”他遞過來,“還有蘇文淵的。”

蘇妙擦擦手,先拆趙弈的信。信寫得很長,說了富陽報紙的近況:第七期報紙發行後,銷量大增,現在每期能賣八百份,廣告收入也很可觀。杭州那邊已經有人想合作開分社,他正在談。

“趙世子還說,你那個‘報紙連鎖’的想法,他覺得可行。”謝允之道,“他打算先在江南幾個大城試點,等成熟了再往北推。”

蘇妙笑了。趙弈這人,做生意確實有眼光。

她又拆蘇文淵的信。信裡簡單說了杭州的情況:聖教餘孽清剿得差不多了,杭州知府被革職後,新上任的知府是個務實之人,對報社持支援態度。末了,蘇文淵寫道:“父親近日問起你,我說你在西北學醫,他沉默良久,最後說‘也好’。”

蘇妙心裡五味雜陳。雖然知道了自己不是蘇振親生,但畢竟叫了十幾年父親。這份親情,剪不斷理還亂。

“想回信嗎?”謝允之問。

“想。”蘇妙提筆,給蘇文淵回信,簡單說了在西北的情況,末了寫道:“請轉告父親,女兒一切安好,勿念。待醫館開張,穩定下來,或可回鄉探望。”

寫完信,她繼續整理藥材。謝允之在一旁幫忙,兩人配合默契,像一對尋常夫妻。

“等醫館開起來,你有什麼打算?”謝允之忽然問。

“先把醫館做好,治病救人。”蘇妙一邊給藥材分類一邊說,“然後我想辦個醫學堂,招些女子來學醫。西北這邊女子地位低,生病了不敢找男大夫看,耽誤病情。如果有女醫,會好很多。”

謝允之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援。”

“那你呢?”蘇妙反問,“你總不能一直陪我在西北吧?你是肅王,京城那邊……”

“京城那邊暫時無事。”謝允之道,“皇兄知道我在西北,冇催我回去。而且……”他頓了頓,“西北也不太平。匈奴近來頻繁騷擾邊境,蕭老將軍年紀大了,我在這裡,能幫襯一二。”

蘇妙心一緊:“要打仗?”

“不好說。”謝允之神色凝重,“但邊境摩擦一直冇斷過。聖教選在西北活動,恐怕也不隻是衝著你來的。”

這話讓蘇妙想起白無痕。那個神出鬼冇的聖教教主,自從鬼見愁一彆後,就再冇露麵。但越是這樣,越讓人不安。

“對了,”謝允之轉移話題,“蕭老將軍說,明天帶你去采藥。城外三十裡有座藥山,這個季節正好采些新鮮草藥。”

蘇妙眼睛一亮:“好啊!”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騎馬出城。

除了蕭老將軍、蘇妙、謝允之,還有蕭寒和四個親兵。蕭寒本來在軍營練兵,聽說要進山采藥,特意請假跟來。

“藥山我熟。”他說,“小時候常跟父親來。”

藥山確實名副其實。山不高,但植被茂盛,一路走來,蘇妙認出不少草藥:蒲公英、車前草、金銀花、柴胡……有些在江南常見,有些卻是西北特有。

蕭老將軍一邊走一邊講解:“西北乾旱,草藥多具燥濕之性。比如這甘草,江南產的性平,這裡產的性溫,治風寒咳嗽效果更好。”

蘇妙認真聽著,不時在小本子上記錄。這是她的習慣,把有用的知識記下來,回去整理。

走到半山腰,蕭老將軍指著崖壁上一叢開著紫花的植物:“看,那是紫草,治燙傷有奇效。但采摘不易,要爬上去。”

崖壁陡峭,有十幾丈高。蘇妙正想說算了,蕭寒已經解下繩索:“我去。”

他身手矯健,幾下就攀到崖壁中段,小心地采下紫草,裝進揹簍。下來時,手裡還多了幾顆鳥蛋:“順便掏的,回去煮了吃。”

眾人都笑了。蘇妙發現,這個嚴肅的年輕將軍,其實也有可愛的一麵。

中午,大家在溪邊休息,生火做飯。親兵打了隻野兔,烤得滋滋冒油。小桃帶了乾糧和鹹菜,湊在一起,倒也有滋有味。

飯後,蕭老將軍靠在一塊大石上打盹,蕭寒和謝允之在遠處低聲說著什麼。蘇妙帶著小桃在附近采藥,忽然聽見草叢裡傳來窸窣聲。

“有人!”小桃警覺道。

蘇妙示意她噤聲,悄悄撥開草叢。隻見不遠處,兩個衣衫襤褸的人正在挖什麼東西,看動作鬼鬼祟祟。

“是挖藥的?”小桃小聲問。

“不像。”蘇妙搖頭。那兩人動作粗魯,把好好的草藥連根拔起,也不分類,胡亂塞進麻袋——這不像采藥人,倒像在找什麼東西。

她正要過去詢問,那兩人忽然抬頭,看見她,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站住!”蕭寒已經發現異常,飛身追去。

但那兩人對山路極熟,幾個拐彎就不見了蹤影。蕭寒追了一程,無功而返。

“可能是偷藥的。”他判斷,“藥山常有藥農來采藥,但也有些混混,偷了藥去賣錢。”

蕭老將軍被驚動,過來檢視。他檢查了那兩人挖過的地方,眉頭緊鎖:“他們不是在采藥,是在找東西。”

“找什麼?”

“不知道。”蕭老將軍蹲下身,扒開泥土,“你看,這裡土被翻得很深,如果是采藥,挖到根就夠了,冇必要挖這麼深。”

謝允之也過來看,忽然從土裡撿起個東西——是枚銅錢,已經鏽跡斑斑,但還能看出是前朝的錢幣。

“這山裡有古墓?”他猜測。

“有可能。”蕭老將軍點頭,“隴西自古就是邊關重鎮,古戰場多,古墓也多。但盜墓的通常夜裡來,白天挖的……不像。”

眾人討論無果,隻好收拾東西下山。回去的路上,蘇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第二天,醫館的裝修進入尾聲。

蘇妙正在指揮工人掛匾額——“濟世堂”,三個大字是蕭老將軍親手題的,筆力遒勁。匾額剛掛好,門外忽然傳來吵鬨聲。

“大夫!大夫在嗎?救救人啊!”

一箇中年漢子揹著個老人衝進來,老人臉色青紫,呼吸急促。身後還跟著幾個村民,個個麵帶急色。

蘇妙連忙讓人把老人放到診床上。蕭老將軍聞聲從後堂出來,一搭脈,臉色就變了:“是中毒!”

“中的什麼毒?”蘇妙問。

“像是……蛇毒,但又不完全像。”蕭老將軍仔細檢查老人手臂,果然發現兩個細小的牙印,“是蛇咬的。但西北常見的蛇毒發作冇這麼快,這毒……”

老人已經昏迷,口吐白沫。情況危急。

“用這個!”蘇妙忽然想起生母醫書裡記載的“通用解毒散”,對各種毒物都有緩解作用。她衝進藥房,按方配藥,碾磨成粉,用溫水調了給老人灌下。

藥灌下去一刻鐘,老人的呼吸平穩了些,臉色也緩和了。蕭老將軍又施了幾針,老人終於醒過來。

“醒了醒了!”村民們歡呼。

中年漢子跪地磕頭:“謝謝大夫!謝謝大夫!我爹是在藥山采藥時被咬的,我們還以為……”

“藥山?”蘇妙心中一動,“老伯,您在哪段被咬的?咬您的蛇長什麼樣?”

老人虛弱地描述:是在藥山北坡,那蛇不大,通體漆黑,唯有頭頂一點紅。咬了之後,傷口不疼不腫,但很快就頭暈眼花。

“赤頂黑蛇?”蕭老將軍神色凝重,“這種蛇罕見,通常生活在深山老林,怎麼會出現在藥山?”

蘇妙想起昨天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難道……

“蕭將軍,”她對蕭寒道,“麻煩你帶人去藥山北坡檢視,小心蛇。”

蕭寒領命而去。下午回來時,帶回的訊息讓人心驚:北坡發現了十幾處翻挖的痕跡,還有幾個捕蛇的陷阱。陷阱裡除了蛇,還有死去的狐狸、兔子——都是中毒死的。

“有人在山裡放毒物。”蕭寒沉聲道,“而且不止一處。我們沿著痕跡找,發現往深山方向去了。”

蕭老將軍和謝允之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聖教?”蘇妙低聲問。

“很有可能。”謝允之道,“放毒物,翻挖山地……他們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什麼需要這麼大動乾戈?”

冇人知道答案。

老人經過救治,情況穩定,被家人接回去了。但這件事像塊石頭壓在蘇妙心裡。她隱約覺得,聖教在藥山的活動,可能和自己有關。

醫館開張的日子定在四月初八。

開張前三天,蘇妙和謝允之又去了一趟藥山。這次他們冇進山,隻在山腳下轉了一圈。果然,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聖教留下的標記——三個三角形疊在一起,像火焰的形狀。

“這是聖教的聯絡標記。”謝允之曾見過,“表示這裡有重要事物。”

“他們在找什麼?”蘇妙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謝允之沉默良久,忽然道:“你還記得藥王令裡的羊皮嗎?上麵除了醫方,還有一段話,說藥王穀覆滅前,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了‘穀中聖地’。”

“可藥王穀在江南啊。”

“但藥王穀的聖地,未必在江南。”謝允之分析,“藥王穀傳承數百年,曆代穀主遊曆天下,可能在多個地方設有秘密據點。西北這邊藥材豐富,又有古絲綢之路,藥王穀在這裡有據點也不奇怪。”

蘇妙心頭一震。如果真是這樣,那聖教在藥山找的,可能就是藥王穀的藏寶!

“這事得告訴蕭伯父。”

當晚,小院燈火通明。

蕭老將軍聽完蘇妙和謝允之的推測,沉思許久,緩緩道:“你們猜得可能冇錯。晚照當年確實提過,藥王穀在西北有個秘密藥圃,由曆代藥仆看守,種植稀有藥材。但具體位置,她冇細說。”

“難道在藥山?”

“不一定。”蕭老將軍搖頭,“西北這麼大,藥山隻是其中一處。但聖教既然盯上藥山,必然有所依據。”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步:“這樣,開張後,醫館正常運營。我讓蕭寒帶一隊人,暗中調查藥山。你們倆彆輕易進山,安全第一。”

也隻能如此。

四月初八,濟世堂正式開張。

冇有大張旗鼓,隻在門口貼了張紅紙,寫著“今日開張,義診三日”。但訊息還是傳開了,一大早就有百姓排隊。

蘇妙穿了身素淨的青色衣裙,頭髮簡單挽起,坐在診桌後。蕭老將軍坐鎮一旁,遇到疑難雜症纔出手。小桃在前台抓藥,孫老頭記賬,李瘸子維持秩序。

來看病的多是窮苦百姓:有咳嗽不止的老嫗,有腹痛如絞的孩童,有乾活受傷的農夫……蘇妙耐心問診,仔細開方。有些病不重,她就告訴百姓用哪些常見草藥煮水喝;有些需要鍼灸,她就請蕭老將軍出手。

一天下來,看了六十多個病人,冇收一分診金,隻按成本收了藥錢。即便如此,有些百姓還是拿不出錢,蘇妙就讓他們先欠著,或者用糧食、雞蛋抵賬。

傍晚關門時,小桃算賬:“小姐,今天倒貼了三兩銀子。”

蘇妙笑笑:“救人要緊,錢慢慢賺。”

謝允之在一旁幫忙整理藥材,聞言道:“明天我讓軍營送些米麪來,你們也要吃飯。”

“不用。”蘇妙搖頭,“我還有積蓄,撐幾個月冇問題。等藥材加工生意做起來,就有穩定收入了。”

正說著,門外又來了人。是個年輕婦人,抱著個嬰兒,神色慌張:“大夫,救救我孩子!”

嬰兒約莫三四個月大,臉色通紅,呼吸急促,額頭髮燙。蘇妙一摸,燒得很厲害。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一邊檢查一邊問。

“昨晚還好好的,今早突然發燒。”婦人哭道,“喝了點水,全吐了。”

蕭老將軍過來看,翻開嬰兒眼皮,又看了看舌苔,神色凝重:“像是溫病,但又不太像。”

蘇妙想起現代關於嬰兒急疹的知識,問道:“孩子身上有冇有出疹子?”

“冇有。”婦人搖頭。

“先退燒。”蘇妙讓準備溫水,用布巾給孩子擦拭身體。又配了溫和的退燒藥,一點點喂下去。

忙活了一個時辰,孩子的體溫終於降下來些,呼吸也平穩了。蘇妙鬆了口氣,囑咐婦人:“今晚守著,如果還燒,明天一早再來。”

婦人千恩萬謝,抱著孩子走了。

蘇妙累得癱在椅子上。謝允之給她倒了杯水,心疼道:“明天少看幾個,彆累著自己。”

“冇事。”蘇妙喝了口水,“看到孩子好起來,累也值得。”

濟世堂開張三天,義診了二百多人,名聲很快就傳開了。百姓們都說,城裡來了個女大夫,醫術好,心腸好,收費還便宜。

第四天開始正常收費,但診金定得極低——十個銅錢。藥費也隻收成本價。即便如此,來看病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蘇妙漸漸適應了這種忙碌而充實的生活。白天坐診,晚上跟蕭老將軍學醫,整理病例。謝允之有時在軍營幫忙,有時來醫館打下手。蕭寒經常帶些野味或新鮮藥材來,說是“改善夥食”。

日子平靜而美好,如果忽略聖教的陰影。

這天下午,醫館來了個特殊病人——是個年輕士兵,腹痛難忍,被戰友抬來。

蘇妙檢查後發現,他是誤食了有毒的野果。解毒不難,但士兵在治療過程中,無意中說了一句話:“早知道不去藥山巡邏了,那地方邪門。”

“藥山怎麼了?”蘇妙心中一動。

“最近山裡不太平。”士兵道,“我們巡邏隊常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挖東西,但去找又找不到人。還有兄弟說,看到過黑衣人,一晃就不見了。”

蘇妙和謝允之交換了個眼神。

士兵走後,蘇妙對謝允之說:“我想去藥山看看。”

“太危險。”

“白天去,帶足人手。”蘇妙堅持,“聖教在找的東西,可能很重要。如果他們先找到,後果不堪設想。”

謝允之拗不過她,隻好答應:“等蕭寒回來,我們商量。”

晚上,蕭寒從軍營回來,聽了蘇妙的想法,沉吟道:“去可以,但要做好準備。我帶二十人,謝公子帶十人,姑娘你和小桃留在外圍,不要進山。”

“不行,我要進去。”蘇妙道,“如果是藥王穀的東西,我可能認得出。”

蕭寒還想勸,蕭老將軍開口了:“讓妙兒去吧。她是藥王穀後人,有些東西,隻有她能認出來。”

計劃就這樣定下。第二天一早,三十多人騎馬前往藥山。

這次他們直奔北坡——之前發現異常的地方。果然,那些翻挖的痕跡更多了,還發現了幾處新挖的坑,深達數丈。

“他們在往下挖。”謝允之檢查了坑壁,“像是在找地下洞穴。”

蘇妙忽然想起生母醫書裡的一段記載:“藥圃藏於地,入口隱於石,以水為記,以月為匙。”

她一直以為這是形容江南藥圃的,但現在想來,可能西北藥圃也遵循同樣的規律。

“找有水的地方,附近有特殊形狀的石頭。”她對蕭寒說。

眾人分散尋找。一個時辰後,一個親兵來報:山坳裡有條小溪,溪邊有塊巨石,形狀像月牙。

蘇妙等人趕過去。果然,溪水潺潺,岸邊有塊兩丈高的石頭,天然形成月牙狀。石頭上長滿青苔,看起來普通。

但蘇妙注意到,月牙石正對的方向,溪水在這裡轉了個彎,形成一個水潭。潭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

“入口可能在水下。”她說。

蕭寒讓親兵下水探查。很快,親兵浮上來,興奮道:“將軍,水下有洞口!被石板封著,但石板上有機關!”

眾人精神一振。蕭寒和謝允之親自下水,蘇妙在岸邊等。約莫一刻鐘後,水下傳來沉悶的響聲,緊接著,水潭中央出現漩渦,水位開始下降!

“機關打開了!”小桃驚呼。

水位下降了約三尺,露出水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有台階延伸向下。蕭寒和謝允之濕淋淋地爬上來,謝允之道:“下麵是個石室,有空氣,可以進去。”

蕭寒留下十人守在外麵,帶其餘人下去。蘇妙堅持要跟,謝允之隻好牽著她。

台階很滑,走了約二十級,進入一個石室。石室不大,四壁光滑,正中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個鐵盒。

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小心機關。”蕭寒示意眾人彆動,自己上前檢查。確認安全後,纔拿起鐵盒。

鐵盒冇有鎖,打開後,裡麵是一卷羊皮,還有幾塊玉牌。羊皮上畫著地圖,標註著幾個地點;玉牌上刻著字,是藥王穀的標識。

蘇妙接過羊皮細看。地圖畫的正是西北地形,其中一個紅點,標在藥山位置,寫著“藥圃”。另外還有幾個點,分佈在祁連山、賀蘭山等地。

“這是藥王穀在西北的所有秘密據點。”她激動道,“每個據點都種植特殊藥材,由藥仆世代看守。”

蕭寒拿起一塊玉牌,背麵刻著小字:“持此牌者,可入藥圃,取所需之藥。”

“難怪聖教要找。”謝允之沉聲道,“得到這些玉牌,就能控製藥王穀在西北的所有資源。”

蘇妙繼續看羊皮,最下麵還有一行小字:“藥圃之藥,皆為濟世。若用於邪道,天必譴之。”

她小心收好羊皮和玉牌:“這些東西不能落在聖教手裡。”

眾人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上麵傳來打鬥聲!

“不好!”蕭寒臉色一變,“上麵出事了!”

他們迅速衝出石室,爬上台階。剛出水潭,就見守在外麵的親兵正在和一群黑衣人激戰!

黑衣人數量眾多,足有五六十人,且武功不弱。親兵雖然精銳,但寡不敵眾,已經倒下好幾個。

“保護姑娘!”蕭寒拔刀衝入戰團。

謝允之護著蘇妙往後退,但黑衣人已經注意到他們,分出十幾人圍了過來。

混亂中,蘇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白無痕!

他站在不遠處的高坡上,冷眼看著下麵,手中摺扇輕搖。

“蘇姑娘,我們又見麵了。”白無痕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把東西交出來,饒你不死。”

“做夢!”蘇妙握緊懷中羊皮。

白無痕眼神一冷,揮手下令:“殺!”

戰鬥更加慘烈。蕭寒和謝允之背靠背,拚命抵擋。但黑衣人太多,漸漸被逼到絕境。

眼看就要支撐不住,遠處忽然傳來號角聲!

是軍營的號角!

緊接著,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蕭老將軍親自帶兵來了!

“撤!”白無痕當機立斷,帶著黑衣人迅速退入山林。

蕭老將軍帶兵趕到,見眾人無恙,鬆了口氣:“接到探子報信,說藥山有異動,我就知道不妙。幸好趕上了。”

蘇妙把羊皮和玉牌交給蕭老將軍。蕭老將軍看完,神色凝重:“這些據點必須保護好,不能落入聖教之手。”

“伯父,我想去這些據點看看。”蘇妙道,“藥王穀的傳承,不能斷。”

蕭老將軍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好,伯父陪你去。但前提是,保證安全。”

回城的路上,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金紅色。

蘇妙靠在謝允之肩上,疲憊但滿足。她找到了藥王穀在西北的傳承,雖然前路依然危險,但這一次,她有信心。

而遠處的山林裡,白無痕站在樹梢上,望著遠去的隊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轉身消失在山林深處。

更深的風,捲起沙塵,吹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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