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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79章 黃沙漫漫路迢迢

啟程的日子定在三日後。

富陽的事料理得差不多,聖教餘孽該抓的抓,該審的審,周大人帶著卷宗回京覆命。毒手書生被押解進京,據說要由刑部和大理寺會審——聖教牽扯太廣,地方衙門處理不了。

蕭寒的三十親兵留了二十人在富陽,保護報社和彆院。蕭寒自己帶十人,護送蘇妙和謝允之北上。

“此去西北,路途遙遠,最快也要一個月。”蕭寒指著地圖,“我們先走水路到荊州,然後換陸路,過秦嶺,入關中,最後到隴西。家父在隴西軍營等我們。”

蘇妙看著地圖上彎彎曲曲的路線,心裡盤算著時間。現在是二月初,到隴西差不多三月中,正是塞外草長鶯飛的季節。

“路上安全嗎?”她問。

“走官道,住驛站,應該無礙。”蕭寒道,“聖教在江南勢力受創,短時間內難以組織大規模襲擊。但小股騷擾不得不防,所以我們要輕裝簡從,速行快趕。”

蘇妙點頭。她其實有點期待這次旅行——穿越這麼久,還冇出過江南地界。西北大漠,長河落日,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

但謝允之潑了盆冷水:“彆高興太早。西北風沙大,氣候乾,不比江南濕潤。你身子剛養好,路上要小心。”

“知道啦。”蘇妙吐吐舌頭,“我又不是瓷娃娃。”

出發前的準備繁瑣而細緻。

文謙配了各種常用藥:治風寒的、治腹瀉的、治水土不服的,還有解毒的、止血的,裝了滿滿一藥箱。小桃收拾衣物,既要保暖又要輕便,塞了兩大包裹。蘇妙自己則帶了筆墨紙硯、幾本賬冊,還有那個裝還魂草的玉盒——雖然毒已解,但這草太過珍貴,得隨身帶著。

報社的事交給趙弈和文謙共同打理。趙弈雖然吊兒郎當,但做事靠譜,答應每週派人送信彙報情況。文謙則負責日常運營,把關內容。

“放心去吧。”趙弈拍胸脯,“有本世子在,保準你的報紙越辦越紅火。等你回來,說不定已經開到杭州去了。”

蘇妙笑著謝過他。這段日子相處,她真心把趙弈當成了朋友——雖然這人嘴上不饒人,但關鍵時刻很靠得住。

三日後清晨,車隊出發。

一共五輛馬車:蘇妙和小桃一輛,謝允之一輛——他傷雖好,但長途顛簸還是坐車穩妥。蕭寒騎馬在前開路,十名親兵分列車隊前後。還有一輛車裝行李,一輛車裝補給。

春寒料峭,晨霧未散。富陽城在霧中漸漸遠去,蘇妙掀開車簾回頭看,心中感慨萬千。幾個月前,她還是永安侯府那個不起眼的庶女,如今卻要遠赴西北,去見一位將軍,拿回屬於“藥王穀後人”的東西。

命運這東西,真是奇妙。

車行三日,到杭州城外。

蘇妙原本不打算進城,但蘇文淵執意要見一麵。車隊在城外十裡亭停下,蘇文淵已等在那裡。

他看起來憔悴了些,眼下一片青黑,但精神尚可。見到蘇妙,先上下打量一番,才鬆口氣:“氣色不錯,看來恢複得好。”

“二哥也是。”蘇妙笑道,“杭州的事,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蘇文淵擺擺手,從懷中掏出個布包,“這個給你。”

蘇妙接過,打開一看,是幾本泛黃的書冊,還有一封信。

“書是林姨娘留下的。”蘇文淵低聲道,“我前幾日回侯府,在父親書房暗格裡找到的。父親說……是林姨娘臨終前托他保管,等你長大再給你。但他一直冇給。”

蘇妙心跳加速。她翻開最上麵一本,是手抄的醫書,字跡娟秀工整,記錄著各種草藥方劑。扉頁上寫著“林晚照手錄,永昌二十年”。

是生母的筆跡。

“還有這封信。”蘇文淵指著那封冇有署名的信,“夾在書裡。我冇看,你……自己看吧。”

蘇妙顫抖著手拿起信。信封已經發黃,但儲存完好。她深吸一口氣,拆開。

信不長,隻有一頁:

“吾女妙兒:見此信時,娘已不在人世。莫悲,莫怨。娘此生最幸之事,便是得你為女。藥王穀之事,蕭師兄自會告知。唯有一事,娘需親筆相告:你非蘇振之女。你生父乃藥王穀護衛統領陸長風,穀破之日,為護我等突圍,戰死。此事唯蕭師兄知曉,勿告他人。娘留書數冊,皆藥王穀秘傳,望你善學善用,懸壺濟世,不枉此生。娘晚照絕筆。永昌二十二年臘月。”

信紙從蘇妙手中滑落。

她不是蘇振的女兒……她的親生父親叫陸長風,是藥王穀的護衛統領,戰死在穀破之日。

難怪……難怪蘇振對她如此冷漠,難怪柳氏敢肆無忌憚地欺辱她。原來她根本不是侯府血脈,隻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

“三妹?”蘇文淵見她臉色不對,關切道,“信裡說什麼了?”

蘇妙回過神,迅速撿起信紙,摺好收進懷裡:“冇什麼,就是些……囑咐的話。”

她不能告訴蘇文淵真相。至少現在不能。

蘇文淵將信將疑,但冇多問,隻道:“路上小心。到了西北,記得來信報平安。”

“嗯。”蘇妙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二哥,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說。”

“我在富陽的報社,雖然交給趙世子和文先生打理,但終究需要自家人看著。二哥若有餘力,可否……”

“我明白。”蘇文淵介麵,“你放心,我會常去富陽看看。杭州離富陽不遠,騎馬半天就到。”

蘇妙鬆了口氣。有蘇文淵照應,她就更放心了。

兄妹倆又說了會兒話,車隊重新啟程。蘇妙坐在車裡,握著那封信,心緒難平。

“怎麼了?”謝允之察覺她情緒不對,讓馬車停下,過來詢問。

蘇妙把信遞給他。

謝允之看完,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你都是蘇妙。”

這話他說過不止一次,但這一次,蘇妙聽出了不一樣的重量。

“我……”她聲音哽咽,“我一直以為,至少還有一半血緣……”

“血緣不重要。”謝允之擦掉她的淚,“重要的是你是誰。蘇妙,你是那個能從逆境中站起來的女子,是那個敢辦報紙揭露邪教的女子,是那個……讓我甘願冒險去冥幽山取草的女子。”

蘇妙破涕為笑:“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麼好聽的話了?”

“跟你學的。”謝允之也笑了,“好了,彆想了。車要走了,再耽擱天就黑了。”

車隊繼續北上。

接下來的路程順利得出奇。走水路沿運河而上,過揚州、淮安,到徐州換陸路。一路官道平坦,驛站齊全,蕭寒安排得當,每天行程都有條不紊。

蘇妙漸漸從身世真相的衝擊中走出來。她開始翻看生母留下的醫書,發現裡麵記載的方劑確實精妙,有些甚至超前於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比如有個“麻沸散”的改良方,比華佗的原方更安全有效;還有個“金瘡藥”的配方,止血生肌效果極佳。

她把這些方子抄錄下來,打算到了西北,找機會驗證製作。

謝允之的傷在旅途中基本痊癒,他開始恢複騎馬,每天有一半時間騎在馬上,和蘇妙的車並行,兩人說說笑笑,倒也不寂寞。

小桃第一次出遠門,看什麼都新鮮,一路上嘰嘰喳喳,給沉悶的旅途添了不少樂趣。

蕭寒話不多,但做事細緻。每天紮營前,他都會親自勘察地形,安排崗哨;出發前,檢查車馬,清點物資。有他在,整個隊伍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運轉順暢。

就這樣走了大半個月,二月底,車隊進入河南地界。

這裡地勢開始起伏,官道不再平坦,馬車顛簸得厲害。氣候也明顯乾燥,風裡帶著沙塵,吹在臉上糙糙的。

這天傍晚,車隊在一個叫“白沙鎮”的地方歇腳。鎮子不大,隻有一家客棧,十幾間房。蕭寒包下整個後院,安排眾人住下。

晚飯後,蘇妙在房裡整理醫書筆記,忽然聽見外麵傳來爭執聲。

她推門出去,見客棧前院圍了一群人,中間是個老漢,正拉著蕭寒的衣袖哭訴:

“軍爺,求求您,救救我孫女吧!她才十三歲,被那夥強人擄走了……”

蕭寒眉頭緊鎖:“老人家,我們是過路的,不是本地官兵。你該去報官。”

“報了!報了三天了,官府說查不到……”老漢老淚縱橫,“鎮上都說是‘沙狼幫’乾的,那幫人盤踞在黑風嶺,官府都不敢惹……”

蘇妙走過去:“沙狼幫是什麼人?”

蕭寒見她過來,低聲道:“一夥馬賊,聽說有百十號人,專在附近劫掠商旅,綁票勒索。”

那老漢看見蘇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這位小姐,求您行行好!我孫女叫小花,長得秀氣,定是被擄去……去……”他說不下去,隻是磕頭。

蘇妙心一軟,看向蕭寒:“蕭將軍,能幫嗎?”

蕭寒沉吟:“我們隻有十一人,對方有百十人,硬闖不行。而且我們的任務是護送姑娘去西北,不宜節外生枝。”

“可是……”

“不過,”蕭寒話鋒一轉,“沙狼幫作惡多端,若能為民除害,也是功德。但需從長計議。”

他把老漢扶起來,仔細詢問情況。原來沙狼幫的老巢在黑風嶺,離白沙鎮三十裡,山勢險要,易守難攻。他們一般不出動大隊人馬,隻派小股隊伍下山劫掠,得手即回。

“最近他們缺糧,所以頻繁下山。”老漢說,“我孫女是前天去河邊洗衣時被擄走的,一起的還有三個姑娘。”

蘇妙聽得心頭火起。光天化日,強擄民女,這還有王法嗎?

她看向謝允之。謝允之不知何時也出來了,站在廊下,聽完後淡淡道:“既然遇上了,就管一管。蕭將軍,你有什麼計劃?”

蕭寒攤開隨身帶的地圖,指著黑風嶺:“山有三條路:前山一條大道,但必有重兵把守;後山一條小路,陡峭難行;還有一條密道,是采藥人走的,知道的人不多。”

他看向老漢:“老人家,你知道密道在哪嗎?”

老漢點頭:“知道!我年輕時采藥走過!”

“好。”蕭寒有了主意,“我們兵分兩路。我帶五人,由密道上山,直搗老巢。謝公子帶四人,在前山佯攻,吸引注意。剩下兩人保護蘇姑娘,在鎮裡接應。”

謝允之搖頭:“我跟你去後山。前山佯攻讓韓震帶隊就行。”

“可你的傷……”

“早好了。”謝允之活動了下肩膀,“正好試試手。”

計劃就這麼定了。蕭寒讓老漢帶路,連夜出發。蘇妙本想跟著去,被兩人嚴詞拒絕。

“你留在客棧,等我們訊息。”謝允之不容置疑,“小桃,看好你家小姐。”

蘇妙知道這不是逞強的時候,隻好點頭:“你們小心。”

夜色中,兩隊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客棧。

蘇妙在房裡坐立不安。小桃勸她休息,她哪裡睡得著?乾脆拿出醫書,想找找有冇有能用的方子——萬一有人受傷呢?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三更時分,外麵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蘇妙衝到窗邊,見蕭寒和謝允之帶著人回來了,馬上還馱著幾個姑娘。

“成功了!”她驚喜地跑出去。

院子裡燈火通明。被救的四個姑娘都受了驚嚇,但冇受重傷。老漢抱著孫女,哭得說不出話來。

蕭寒身上有幾處刀傷,但不深。謝允之肩膀中了一箭,好在是皮肉傷。其他親兵也有掛彩,但無人重傷。

“沙狼幫怎麼樣了?”蘇妙一邊給謝允之包紮,一邊問。

“剿了。”蕭寒言簡意賅,“匪首已誅,餘眾四散。我們燒了山寨,救出被擄的百姓共十七人,已經派人送他們下山了。”

蘇妙鬆口氣。她看著滿院子的傷員,忽然想起醫書裡有個“消炎生肌散”的方子,藥材常見,效果應該不錯。

“小桃,幫我配藥。”她當即吩咐。

客棧廚房成了臨時藥房。蘇妙按方配藥,碾磨攪拌,製成藥粉。給傷員敷上後,果然見效快,傷口紅腫很快消退。

蕭寒看著藥粉,眼神驚訝:“姑娘這方子……”

“我娘醫書裡抄的。”蘇妙坦然道,“看來效果不錯。”

蕭寒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頭:“藥王穀的方子,自然精妙。”

這一折騰,天都快亮了。眾人簡單休息了兩個時辰,天亮後繼續趕路。

白沙鎮的百姓聽說沙狼幫被剿,紛紛來送行,雞蛋、乾糧、土產,塞了滿車。老漢更是跪地磕頭,說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車隊在百姓的感激聲中離開白沙鎮,繼續北上。

路上,蕭寒騎馬到蘇妙車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姑娘,那封信……你看了吧?”

蘇妙一愣,隨即明白他指的是生母的信:“看了。”

“那你知道了,陸統領……”

“是我生父。”蘇妙接道,“蕭將軍,你早就知道?”

蕭寒點頭:“家父告訴過我。陸統領是條好漢,當年為護林前輩和你突圍,身中十七箭,死戰不退。家父趕到時,他已氣絕,手中刀還握著,麵前倒了二十多個敵人。”

蘇妙眼眶發熱。她想象不出那個素未謀麵的父親的樣子,但聽蕭寒這麼說,心裡湧起一股驕傲。

“藥王穀覆滅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問。

蕭寒沉默片刻,緩緩道:“那年我五歲,有些事是後來聽家父說的。聖教那時還不叫聖教,叫‘聖火門’,門主野心勃勃,想奪藥王穀的‘神農血’和醫典秘方。他們勾結官府,裡應外合,夜襲藥王穀。”

“穀中守衛不足百人,但都是好手。陸統領帶人死守穀口,給婦孺爭取撤退時間。林前輩那時剛生了你不久,身體虛弱,本不願走,是被陸統領打暈送走的。”

“家父帶兵趕到時,穀中已是一片火海。聖火門的人正在搜刮財物,屠殺傷員。家父一怒之下,率軍衝殺,斬殺賊首,但……藥王穀已經冇了。”

蕭寒的聲音很低,像在壓抑著什麼:“林前輩醒來後,得知陸統領戰死,穀中姐妹儘歿,當場吐血。但她抱著你,對家父說:‘師兄,我要活下去,把妙兒養大,把藥王穀的醫術傳下去。’”

蘇妙淚流滿麵。她能想象生母當時的悲痛和堅強。

“後來家父將你們托付給永安侯,一是因為侯爺當年欠家父一個人情,二是因為侯府深宅,相對安全。”蕭寒歎道,“但冇想到……聖教陰魂不散,還是找到了你們。”

“所以他們給我下蝕魂散,是想逼出神農血的秘密?”

“應該是。”蕭寒點頭,“神農血脈有個特性:中毒後若能不死,血脈之力會被激發,百毒不侵。聖教想用蝕魂散逼出你的潛能,然後……取血煉藥。”

蘇妙打了個寒顫。取血煉藥,這簡直喪心病狂。

“不過現在好了。”蕭寒語氣堅定,“到了西北,有家父在,聖教不敢妄動。姑娘可以安心學醫,把藥王穀的醫術傳承下去。”

車隊繼續前行。

越往北,春意越淡。路邊的柳樹纔剛抽芽,田野裡麥苗稀疏。風也大了,卷著黃沙,打在車篷上沙沙響。

蘇妙開始有水土不服的症狀:嘴脣乾裂,麵板髮癢,夜裡睡不踏實。文謙配了藥,但效果不大。

“西北就是這樣。”蕭寒安慰她,“過幾天習慣了就好。”

謝允之更直接,每天盯著她喝水,吃水果,抹潤膚膏——是他讓韓震在沿途城鎮買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蘇妙抗議。

“那也得聽我的。”謝允之不為所動。

就這樣又走了十天,三月初,車隊進入陝西地界。

這裡的風貌與江南截然不同。山是光禿禿的土山,少有樹木;河是渾濁的黃河支流,水流湍急;村莊多是土坯房,低矮簡陋。百姓穿著粗布衣,臉被風沙吹得粗糙,但眼神淳樸。

這天中午,車隊在一個叫“黃沙驛”的地方打尖。

驛站很小,隻有五間房,但掌櫃的熱情。聽說他們要去隴西,掌櫃的提醒:“前頭五十裡是‘鬼見愁’,那段路不好走,常有塌方。客官們最好等明天再走,今天先歇下。”

蕭寒看看天色,剛過午時,便道:“時間還早,我們慢點走,天黑前應該能過鬼見愁。”

掌櫃的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頭:“那客官們小心。”

飯後稍作休息,車隊繼續出發。

果然,走了約莫三十裡,路況開始變差。官道在山腰盤旋,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穀。路麵坑窪不平,馬車顛簸得厲害。

蘇妙被顛得頭暈,乾脆下車走路。小桃陪著她,兩人走在車隊中間。

“小姐,這路真嚇人。”小桃看著旁邊的深穀,腿發軟。

“小心點就行。”蘇妙雖然也怕,但不想表現出來。

正走著,前麵探路的親兵忽然打馬回來,臉色凝重:“將軍,前麵路斷了!”

蕭寒和謝允之連忙上前檢視。隻見前方約百丈處,一大段山體滑坡,碎石泥土堆了半條路,剩下半邊也岌岌可危,根本過不去。

“退回去。”蕭寒當機立斷。

但已經晚了。

後麵傳來轟隆聲——又一段山體滑坡,把退路也堵了!

車隊被困在長約五十丈的狹窄路段,前後無路,上下無門。

“是人為的。”謝允之檢查了滑坡痕跡,冷聲道,“火藥炸的。”

蕭寒臉色一變,立刻下令:“警戒!”

親兵們迅速占據有利位置,弓弩上弦,刀劍出鞘。

蘇妙被護在中間,心提到嗓子眼。她看向四周,峭壁高聳,深穀幽暗,這是個絕佳的伏擊地點。

果然,峭壁上方傳來笑聲。

“蕭將軍,謝殿下,蘇姑娘,恭候多時了。”

一個白衣人影從崖頂飄然而下,輕功卓絕,落地無聲。緊接著,幾十個黑衣人從四麵八方現身,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箇中年文士,麵容儒雅,手持摺扇,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但眼神陰鷙,讓人不寒而栗。

蕭寒瞳孔一縮:“聖教教主,白無痕。”

“正是。”白無痕微笑,“蕭將軍好眼力。令尊可好?”

“不勞費心。”蕭寒握緊刀柄,“教主在此設伏,意欲何為?”

“很簡單。”白無痕搖著扇子,“請蘇姑娘跟本座走一趟。至於兩位……若肯合作,可留全屍。”

謝允之冷笑:“好大的口氣。”

“是不是口氣大,試試便知。”白無痕一揮手,“動手!”

黑衣人如潮水般湧上!

戰鬥瞬間爆發!

蕭寒和謝允之背靠背,將蘇妙護在中間。親兵們拚死抵擋,但對方人多,且武功不弱,很快就有親兵倒下。

“帶姑娘走!”蕭寒大吼,一刀劈翻兩個黑衣人。

謝允之護著蘇妙往崖邊退,那裡有條采藥人用的繩梯,雖然危險,但總比留在這裡強。

白無痕看出了他們的意圖,身形一閃,已到近前,摺扇直點謝允之咽喉!

謝允之揮劍格擋,但白無痕武功極高,扇影重重,逼得他連連後退。

蕭寒想過來幫忙,卻被四個黑衣人纏住。

眼看謝允之就要不敵,蘇妙忽然從懷中掏出個紙包,猛地朝白無痕撒去!

是生母醫書裡記載的“迷魂散”!

白無痕猝不及防,吸入少許,動作一滯。謝允之趁機一劍刺去,雖被避開,但劃破了他衣袖。

“藥王穀的迷藥?”白無痕眼神一冷,“小看你了。”

他不再留手,扇法陡然淩厲。謝允之勉強支撐,但肩上舊傷被牽動,動作慢了一拍,被扇骨擊中胸口,噴血倒飛!

“謝允之!”蘇妙驚叫。

白無痕伸手抓向她。就在此時,崖頂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住手!”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射白無痕麵門!

白無痕揮扇擋開,抬頭望去。隻見崖頂上站滿了官兵,弓弩齊備,為首的是個老將,銀甲白鬚,威風凜凜。

“父親!”蕭寒驚喜。

蕭老將軍到了!

“白無痕,二十年前讓你跑了,今天看你往哪逃!”蕭老將軍聲如洪鐘。

白無痕臉色變幻,忽然一笑:“蕭老將軍,後會有期。”

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崖壁間。黑衣人也紛紛退走,轉眼不見蹤影。

官兵從繩梯下來,清理戰場。蕭老將軍快步走到蘇妙麵前,上下打量,眼中含淚:“像……真像晚照。”

蘇妙看著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鼻子一酸,跪下行禮:“晚輩蘇妙,拜見蕭伯父。”

蕭老將軍連忙扶起她:“好孩子,讓你受苦了。”

他又看向謝允之,抱拳道:“肅王殿下,傷勢如何?”

“無礙。”謝允之勉強站穩,“多謝老將軍相救。”

“應該的。”蕭老將軍歎道,“是我來晚了。收到寒兒傳信,說你們要過鬼見愁,我就知道不妙。白無痕那老賊,最擅在這種地方設伏。”

他指揮官兵清理道路,護送車隊下山。

當晚,眾人在山下軍營安頓。

蕭老將軍的大帳裡,燭火通明。蘇妙、謝允之、蕭寒都在。

蕭老將軍取出一個木盒,鄭重交給蘇妙:“這是你母親留下的藥王令,今日物歸原主。”

蘇妙接過木盒,打開。裡麵是一塊玄鐵令牌,巴掌大小,正麵刻著“藥王”二字,背麵是神農嘗百草的圖案。令牌入手沉重冰涼,透著古樸滄桑。

“藥王令不隻是令牌。”蕭老將軍道,“它裡麵是中空的,藏著一張羊皮,上麵是藥王穀曆代穀主研製的秘方,還有……神農血的秘密。”

蘇妙仔細檢視,果然發現令牌側麵有極細的縫隙。她用力一擰,令牌從中分開,裡麵確實有一卷極薄的羊皮。

羊皮上寫滿了字,有些是醫方,有些是記載。最後一段寫道:

“神農血脈,傳女不傳男。血脈覺醒者,血可解百毒,延壽命。然每用一次,折壽一年。慎之,慎之。”

蘇妙手一顫。所以她的血確實能解毒,但代價是折壽?

“這就是聖教要找的秘密。”蕭老將軍沉聲道,“他們想用你的血煉‘聖血丹’,據說服之可延壽百年。但那是邪道,真用了,必遭天譴。”

蘇妙合上羊皮,將藥王令重新裝好:“伯父,這令牌還是您保管吧。我……我還用不上。”

蕭老將軍搖頭:“這是你的東西。不過你放心,在西北,冇人能動你。”

他頓了頓,又道:“妙兒,你可願學醫?藥王穀的醫術不能失傳。我雖不才,但也學過一些,可以教你。”

蘇妙眼睛一亮:“我願意!”

“好。”蕭老將軍欣慰地笑了,“從明天開始,我教你認藥、診脈、開方。等你學有所成,再決定要不要用這身血脈之力。”

夜深了,蘇妙回到給她安排的帳篷。

謝允之已經在等她,肩上的傷重新包紮過。

“怎麼樣?”他問。

蘇妙把藥王令和羊皮的事說了。謝允之聽完,握住她的手:“折壽的事,不要輕易嘗試。有我在,不會讓你用到那個。”

“我知道。”蘇妙靠在他肩上,“謝允之,我想好了。我要在西北開醫館,免費給百姓看病。把藥王穀的醫術傳下去,這纔是生母最希望看到的。”

“好,我陪你。”

帳篷外,西北的夜風呼嘯。

遠處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整齊而堅定。

蘇妙握緊藥王令,心裡前所未有地踏實。

她有家人了——蕭老將軍,蕭寒。她有愛人了——謝允之。她有朋友了——趙弈、文謙、小桃、秦首領……

還有藥王穀的傳承,等著她去發揚光大。

路還長,但這次,她不孤單。

而在百裡外的深山裡,白無痕站在崖邊,望著軍營的方向,眼神陰冷。

“教主,接下來怎麼辦?”手下問。

“等。”白無痕淡淡道,“她會用那身血的,遲早的事。到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更深的風,捲起沙塵,遮住了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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