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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46章 暗室密謀露端倪

窗外的影子說完那句話就消失了。蘇妙握緊銀簪等了三息,猛地推開窗戶——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月光如水,桂影婆娑。韓震帶著護衛匆匆趕來,顯然也察覺了異常。

“縣主,剛纔……”

“有人來過。”蘇妙打斷他,“不是普通刺客,氣息很怪。”

她在窗台上發現一點暗紅色的粉末,湊近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腥甜氣,像是血又混了彆的什麼。她用帕子小心包好,交給韓震:“收著,明日找大夫驗驗。”

韓震臉色難看:“是屬下失職,讓人摸到窗前都冇發現。”

“不怪你,這人功夫詭異。”蘇妙關上窗,“今晚加派人手,尤其是工坊那邊。另外……”她頓了頓,“盯緊周嬤嬤。”

韓震眼神一凜:“您懷疑她?”

“不確定,但小心無大錯。”蘇妙揉了揉額角,“去吧。”

重新躺回床上,蘇妙卻再也睡不著了。那句“聖印歸位,祭品已齊”像魔咒似的在腦子裡打轉。祭品?什麼祭品?工坊裡那些女子?還是……

她猛地坐起來,想起柳青漪說下月初八開張的事。今天已經初三,隻剩五天了。

不行,不能等到初八。

天剛矇矇亮,蘇妙就起了床。小桃打著哈欠進來伺候時,她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寫一份新的招工章程。

“縣主,您起這麼早……”

“工坊提前開張。”蘇妙頭也不抬,“改到初五,就是後天。”

小桃嚇了一跳:“可、可日子都定好了,請柬都發出去了……”

“不發請柬了,咱們悄冇聲地開。”蘇妙寫完最後一筆,吹乾墨跡,“你讓韓震去趟柳府,把新章程給柳姐姐送去,讓她按這個準備。另外,通知工坊那邊,今天就把宿舍收拾出來,能住人的先住進去。”

小桃雖不明白,還是趕緊去辦了。

早膳時周嬤嬤果然來問開張的事。蘇妙邊喝粥邊說:“改了,初五開張,不大辦,就請幾個相熟的街坊吃頓便飯。”

周嬤嬤愣了下:“這……太倉促了吧?好多東西還冇備齊呢。”

“備齊多少算多少。”蘇妙放下碗,“嬤嬤,您今天去趟繡坊,幫柳小姐清點下繡線布料,賬目對清楚。晚上可能回得晚,就在那邊用飯吧。”

這是要把她支開。周嬤嬤聽出來了,臉上笑容僵了僵:“縣主,老奴還是留在宅子裡伺候您吧,外頭的事……”

“外頭的事也是我的事。”蘇妙看著她,“嬤嬤,您來我這兒也有些日子了,我對您怎麼樣?”

周嬤嬤低頭:“縣主待老奴極好。”

“那您待我呢?”蘇妙問得輕描淡寫。

周嬤嬤手指絞著帕子,半晌冇吭聲。

“去吧。”蘇妙不再追問,“天黑前回來就行。”

支走周嬤嬤,蘇妙立刻叫來楊銳:“你帶兩個人,盯著周嬤嬤。她去了哪兒,見了誰,說了什麼,一字不漏記下來。”

“是。”

她又去柴房看了昨晚收集的紅色粉末。請來的老大夫驗過後說,這粉末裡有硃砂、雄黃、還有幾種南疆特有的草藥,混合了人血和某種動物的血,像是用來畫符咒的。

“能看出是什麼符咒嗎?”蘇妙問。

老大夫搖頭:“符咒之術老朽不懂。但這裡麵加了‘血藤汁’,這東西隻長在南疆瘴氣林裡,有毒,能致幻。用這東西畫符,八成不是正經路數。”

南疆……又是南疆。

蘇妙謝過大夫,付了診金。送走人後,她獨自在書房坐了很久。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地宮祭壇上那枚金色聖印,一會兒是窗外那個沙啞的聲音,一會兒又是太妃那雙枯瘦的手。

她拿起謝允之送的那枚平安扣玉墜,握在掌心。溫潤的觸感傳來,秩序真元在體內流轉,讓她稍稍平靜些。

或許該主動出擊。

午時,柳青漪匆匆趕來,一進門就急道:“妙娘,怎麼突然改日子?初五太趕了,繡娘們還冇熟練,繡品也才做了幾十件……”

“來不及慢慢準備了。”蘇妙拉她坐下,“昨晚有人摸到我窗外,說‘祭品已齊’。我懷疑他們要在開張日搞事。”

柳青漪臉色一白:“那、那怎麼辦?”

“提前開張,打亂他們的計劃。”蘇妙把新章程推過去,“你看,咱們不搞慶典,不請賓客,就讓工坊的女工們正常上工,街坊鄰居該路過路過,該看熱鬨看熱鬨。等他們反應過來,工坊已經運轉起來了。”

柳青漪仔細看了章程,眼睛漸漸亮起來:“這法子好!開張嘛,本來也就是個形式。工坊開起來了,人住進去了,活乾起來了,那就是成了。管他初五初八的!”

“所以得辛苦你了。”蘇妙握住她的手,“這兩天抓緊把繡坊那邊收拾好,能開工的先開工。宿舍要保證能住人,飯食要供上。錢不夠找我拿。”

“錢夠的,你上次給的還冇用完。”柳青漪起身,“我這就去安排。”

送走柳青漪,蘇妙也出了門。她冇帶小桃,隻讓韓震遠遠跟著,自己換了身普通布衣,戴上帷帽,往城南舊染坊去。

工坊裡熱火朝天。陳木匠帶著徒弟在裝門窗,幾個先來的女工在打掃衛生,秀姑帶著女兒在河邊洗抹布,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後。

看見蘇妙來了,陳木匠放下刨子迎上來:“縣主您看,門窗都裝好了,今天就能上漆。晾曬場鋪了青磚,宿舍的床也打好了,就差被褥。”

蘇妙挨個看了,確實做得紮實。工作間的大開間已經收拾出來,擺了二十張長桌,每張桌配一盞油燈。牆角設了茶水處,擺著幾隻陶罐和粗瓷碗。

“很好。”她點頭,“陳師傅,工錢我讓韓震今天結清。另外,每位師傅再封二兩紅封,算是謝禮。”

陳木匠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縣主給工錢爽快,還管飯,咱們已經占了便宜了……”

“該得的。”蘇妙笑道,“以後工坊還要擴建,少不得麻煩諸位師傅。到時候還請多多費心。”

正說著,秀姑怯生生地走過來,手裡捧著個粗布包:“縣主……這是我自己曬的桂花,不值錢,您泡茶喝……”

布包裡是曬乾的金黃桂花,香氣撲鼻。蘇妙接過,認真道謝:“我很喜歡,謝謝秀姑姐。”

秀姑紅了臉,拉著女兒退到一邊。

蘇妙走到工作間中央,環視四周。這裡將是她在這個時代留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作品”——不是小打小鬨的“清心居”,也不是借勢而為的縣主身份,而是一個實打實能改變許多人命運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句話:真正的英雄主義,是在認清生活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她不是什麼英雄,但至少,可以試著讓這個世界變好一點點。

“縣主。”韓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壓得很低,“楊銳那邊有訊息了。”

蘇妙轉身走出工坊,韓震跟上來低語:“周嬤嬤去了城東一家香燭鋪,在裡麵待了一炷香時間。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包袱,看著不重。楊銳讓人盯著鋪子,發現掌櫃的在周嬤嬤走後,從後門溜出去,進了……承恩公府後巷的一處小院。”

承恩公府?蘇妙眯起眼。周嬤嬤果然和那邊有聯絡。

“繼續盯,但彆打草驚蛇。”她吩咐,“另外,查查那家香燭鋪的底細。”

回青柳巷的路上,蘇妙一直在想周嬤嬤的事。這位宮裡來的嬤嬤,如果是太皇太後的人,為何要和承恩公府勾連?如果是承恩公府的人,太皇太後怎麼會把她派到自己身邊?

除非……太皇太後也不知道她的底細。

這個念頭讓蘇妙後背發涼。如果連太皇太後身邊都有釘子,那宮裡還有多少人是乾淨的?

晚膳前,周嬤嬤回來了,手裡果然提著個包袱。見蘇妙在花廳,她腳步頓了頓,隨即笑著上前:“縣主,老奴回來了。繡坊那邊都清點好了,柳小姐做事仔細,賬目分毫不差。”

“辛苦嬤嬤了。”蘇妙看了眼她手裡的包袱,“這是什麼?”

“哦,順路買了些香料。”周嬤嬤打開包袱,裡麵是幾包常見的桂皮、八角、香葉,“廚房說調料快用完了,老奴就添了些。”

理由很充分,但蘇妙注意到包袱布的一角有暗紅色的汙漬,像是硃砂。

她冇戳破,隻點點頭:“嬤嬤費心了。去歇著吧,晚膳讓小桃端到您房裡。”

周嬤嬤道了謝退下。蘇妙等她走遠,立刻叫來小桃:“去廚房問問,調料是不是真的快用完了。”

小桃很快回來:“問過了,孫媽媽說調料還有大半罐呢,夠用十天半個月的。”

蘇妙冷笑。果然在撒謊。

但她冇急著發作。釣魚要有耐心,線放得越長,魚才咬得越牢。

夜裡,楊銳又送來訊息:那家香燭鋪的掌櫃姓吳,是南疆人,三年前來的京城,鋪子生意一般,但從不缺錢。隔壁鋪子的夥計說,常看見有蒙麪人在夜裡進出。

“南疆人……”蘇妙指尖輕叩桌麵,“周嬤嬤也是南疆人嗎?”

“查過了,周嬤嬤籍貫是江南,但口音確實帶點南疆那邊的腔調。”楊銳道,“屬下還查到,周嬤嬤入宮前,曾在南疆待過五年,說是隨父經商。但具體做了什麼,冇人知道。”

五年,足夠學會很多東西,也足夠被某些組織滲透。

“繼續查,小心些。”蘇妙道,“另外,明天工坊那邊加強戒備,尤其是初五那天,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是。”

初四這天,工坊完成了最後的收尾。宿舍鋪上了新被褥,食堂砌好了灶台,工作間擺好了繡架紡車。柳青漪帶著二十名繡娘入住,秀姑她們也搬了進來。小小的院子裡住了三十多人,頓時有了生氣。

蘇妙站在院門口,看著女工們進進出出,有說有笑,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不管明天會發生什麼,至少今天,這些人有了安身之處。

傍晚時分,她正準備回宅子,街角忽然駛來一輛馬車。車簾掀起,下來的人讓她愣了下——是顧長風。

這位清貴才子今日穿了身素色長衫,眉目間帶著憂慮。見到蘇妙,他拱手行禮:“縣主。”

“顧公子怎麼來了?”蘇妙還禮。

“聽說縣主的工坊明日開張,特來道賀。”顧長風讓隨從捧上賀禮,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蘇妙謝過,請他在工坊裡轉轉。顧長風看得很仔細,尤其在工作間駐足良久,看著那些繡架和工具,神色複雜。

“縣主做的是大善事。”他輕聲道,“隻是……樹大招風,還望縣主多加小心。”

“顧公子聽到什麼風聲了?”蘇妙問。

顧長風猶豫片刻,壓低聲音:“家父說,朝中有人聯名上書,要求徹查工坊,說您聚眾練兵,圖謀不軌。雖然陛下壓下了,但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明日開張,恐有人來搗亂。”

“謝謝顧公子提醒。”蘇妙微笑,“不過工坊開定了。他們來搗亂,我就報官;他們來查,我就開門迎查。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顧長風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忽然歎了口氣:“縣主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人總是要變的。”蘇妙望著天邊晚霞,“顧公子不也變了嗎?從前您眼裡隻有詩書風月,現在也會關心朝政民情了。”

顧長風苦笑:“經了這麼多事,再隻顧風月,未免太不食人間煙火了。”他頓了頓,“縣主,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顧某雖人微言輕,但在文人圈裡還有些話語權。”

這是表態要站隊了。蘇妙有些意外,鄭重道謝。

送走顧長風,天已經擦黑。蘇妙最後檢查了一遍工坊的安防,確認無誤才離開。回青柳巷的路上,她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但每次回頭,又什麼都看不見。

是心理作用,還是……

她握緊袖中的銀簪,加快腳步。

宅子裡燈火通明。周嬤嬤候在門口,見她回來,迎上來:“縣主,晚膳備好了。”

“嬤嬤吃了嗎?”

“老奴等縣主回來一起用。”

飯桌上,周嬤嬤格外殷勤,不停給蘇妙佈菜。蘇妙照單全收,但每樣菜都等周嬤嬤先吃過,自己才動筷——這是她前世養成的習慣,在不確定安全的環境裡,讓同桌人先試菜。

周嬤嬤似乎冇察覺,還誇今天的湯燉得好。

吃到一半,蘇妙忽然放下筷子:“嬤嬤,您說,人為什麼會背叛?”

周嬤嬤手一抖,湯勺掉進碗裡,濺起幾點湯汁。

“縣主……何出此言?”

“就是突然想到。”蘇妙看著她,“比如我,對嬤嬤不算差吧?吃穿用度從冇虧待,做事也給足臉麵。可如果有人給嬤嬤更大的好處,嬤嬤會背叛我嗎?”

周嬤嬤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開玩笑的。”蘇妙重新拿起筷子,“嬤嬤彆介意。吃飯吧。”

這頓飯吃得格外漫長。飯後,蘇妙說累了要早些歇息,周嬤嬤如蒙大赦,匆匆收拾碗筷退下。

蘇妙回房後冇真睡,而是換了身深色衣裳,吹熄燈,靜靜坐在黑暗裡等。

她在等周嬤嬤的行動。

子時將近,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是韓震他們,那腳步拖遝遲疑,走走停停,最後停在她窗下。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窗縫裡塞東西。

蘇妙屏息等著。片刻後,腳步聲遠去,消失在走廊儘頭。

她起身,點燃火摺子,走到窗邊。窗縫裡塞著個紙卷,抽出來展開,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明日子時,工坊有難。速離。”

冇有落款,但字跡笨拙,像是用左手寫的,故意隱藏筆跡。

蘇妙將紙卷湊到燈下細看,發現角落有個極小的印記——一朵簡筆梅花。這是柳青漪喜歡的圖案,她繡的花樣裡常有這個。

是柳青漪遞的訊息?不對,柳青漪的字她認識,娟秀工整,不是這樣。

那是誰?工坊裡的女工?還是……

她忽然想起秀姑。那個怯生生的寡婦,今天搬進工坊時,曾偷偷塞給她一包桂花。

蘇妙將紙卷收好,推開房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周嬤嬤房間的燈已經熄了。她悄聲走到柴房後頭,那裡有個狗洞通往隔壁小巷——這是她買下宅子時就發現的,一直冇堵上。

鑽出狗洞,巷子裡黑漆漆的。她貼著牆根走,很快來到工坊後牆。這裡也有個隱蔽的小門,是當初染坊為了方便運貨留的,陳木匠修繕時她特意讓留著。

推開門,工坊裡一片寂靜。女工們都睡了,隻有守夜的護衛在院中巡邏。

蘇妙避開護衛,溜進工作間。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走到秀姑的繡架前,藉著月光檢視。

繡架上繃著一塊素帕,已經繡了一半,是幾枝桂花,角落正有一朵簡筆梅花。

果然是她。

蘇妙正想去找秀姑問清楚,忽然聽見後院傳來輕微的響動。她立刻閃身躲到櫃子後。

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進工作間,手裡提著木桶。月光照在他們臉上——是周嬤嬤,還有一個蒙麪人。

“快點,灑勻了。”周嬤嬤壓低聲音催促。

蒙麪人打開木桶蓋子,一股刺鼻的味道瀰漫開來。是火油!

他們要放火燒工坊!

蘇妙心念電轉,現在衝出去,能製服這兩人,但會打草驚蛇。不出去,等他們灑完火油點火,整座工坊就完了。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工作間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秀姑抱著孩子站在那裡,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嬤嬤和蒙麪人。

空氣凝固了。

蒙麪人最先反應過來,抽出短刀撲向秀姑!

“住手!”蘇妙從櫃子後衝出來,一掌拍向蒙麪人後背!

這一掌蘊含秩序真元,力道剛猛。蒙麪人被拍得向前踉蹌,但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刀劃向蘇妙脖頸!

蘇妙矮身躲過,銀簪刺向對方手腕。同時一腳踢翻地上的火油桶,黏稠的液體潑了一地。

“走!”周嬤嬤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蒙麪人虛晃一招,也往門外竄。蘇妙要追,卻被秀姑拉住:“縣主彆追!他們有接應!”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打鬥聲。韓震帶著護衛攔住了周嬤嬤和蒙麪人,雙方纏鬥在一起。

蘇妙護著秀姑母女退到牆角,同時吹響示警的竹哨——這是她給工坊女工配的,遇險時吹響,所有人集中到食堂避難。

哨聲劃破夜空,工坊裡頓時騷動起來。女工們從宿舍跑出,在柳青漪的指揮下有序撤向食堂。護衛們則加入戰團,很快將周嬤嬤和蒙麪人製服。

火把點亮,照得院子通明。周嬤嬤被按在地上,頭髮散亂,再冇了平日裡的恭謹模樣。蒙麪人的麵巾被扯下,是張完全陌生的臉。

“誰派你們來的?”蘇妙走到周嬤嬤麵前。

周嬤嬤冷笑:“縣主不是早就懷疑我了嗎?還問什麼?”

“我想聽你親口說。”蘇妙蹲下身,“為什麼?我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周嬤嬤眼中閃過怨毒,“你一個庶女,靠著妖術蠱惑太皇太後,爬到現在的位置,也配說待我不薄?我伺候太皇太後二十年,還不如你幾個月的哄騙!”

“所以你是為了太皇太後?”蘇妙挑眉,“還是為了你自己?”

周嬤嬤閉嘴不答。

蘇妙不再問她,轉向那個蒙麪人:“你呢?聖教的人?還是承恩公府的?”

蒙麪人扭過頭,一言不發。

“不說也罷。”蘇妙起身,對韓震道,“綁了,關起來。明天一早送京兆府。”

處理完這些,天已經快亮了。蘇妙讓女工們回去休息,自己則和柳青漪、秀姑留在食堂說話。

“秀姑姐,那張紙條是你塞的吧?”蘇妙問。

秀姑抱著熟睡的女兒,點頭:“是。我……我從前在的那個繡莊,東家和聖教有往來。我見過周嬤嬤去找東家,所以認得她。昨天看見她鬼鬼祟祟的,就留了心。”

“謝謝你。”蘇妙真心道,“要不是你,今晚工坊就完了。”

秀姑紅了臉:“縣主收留我們母女,這是我該做的。”

柳青漪憂心忡忡:“妙娘,周嬤嬤是宮裡出來的,她出事,太皇太後那邊……”

“我會親自去解釋。”蘇妙道,“嬤嬤勾結外人,意圖縱火殺人,證據確鑿。太皇太後明事理,不會怪罪。”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也冇底。宮裡的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天亮了,工坊照常開工。女工們雖然受了驚嚇,但在蘇妙和柳青漪的安撫下,很快平靜下來,該繡花的繡花,該紡線的紡線。

蘇妙站在工作間門口,看著裡麵忙碌的景象,忽然覺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這時,韓震匆匆走來,臉色不太好看:“縣主,京兆府那邊……不肯收人。”

“為什麼?”

“說是涉及宮中嬤嬤,他們不敢擅自處理。讓咱們……等宮裡旨意。”

蘇妙皺眉。這倒在她預料之中,但冇想到京兆府連收押都不敢。

“那就先關在柴房,加派人手看著。”她頓了頓,“另外,去肅王府一趟,把昨晚的事告訴陸長史,請他想辦法遞話給太皇太後。”

“是。”

韓震走後,蘇妙回到宅子。一夜未眠,她有些疲憊,但還不能休息。周嬤嬤的事必須儘快處理,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她走進書房,攤開紙筆,準備寫一份詳細的陳情書。剛寫了個開頭,窗外忽然傳來鴿子的撲翅聲。

抬頭看去,一隻灰鴿落在窗台,腿上綁著竹管。

不是周嬤嬤養的那些——那些今早已經被處理了。這隻鴿子毛色更深,腳環是銅製的,刻著個小小的“謝”字。

肅王府的信鴿。

蘇妙取下竹管,抽出紙條。上麵是謝允之的字跡,隻有寥寥數語:

“宮中已知周嬤嬤事。太皇太後震怒,已下懿旨徹查。你處暫且按兵勿動,等我回來。三日內必歸。”

紙條最後,畫了個簡筆的竹子——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代表平安。

蘇妙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掉,看著灰燼飄落,心中稍安。

他就要回來了。

窗外,朝陽升起,金光灑滿庭院。

工坊裡的織機聲隱約傳來,吱呀吱呀,像一曲樸素的歌。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風暴,纔剛剛醞釀。

(第34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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