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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04章 暗河漂流一線生,血祭碎片驚天謀

黑暗漂流與理性求生

冰冷。

刺骨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冷,從四麵八方包裹著蘇妙。

地下暗河的水流比想象中湍急,黑暗中完全無法分辨方向,隻能感覺到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在蜿蜒曲折的水道中高速前進。河水灌進口鼻,帶來窒息感,她強迫自己冷靜,回憶著現代溺水自救的知識——放鬆身體,仰麵朝上,儘量讓口鼻露出水麵,節省體力。

後背的傷口在冰冷河水的沖刷下疼痛稍減,但失血和低溫帶來的麻木感開始蔓延。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上岸,否則即使不淹死,也會失溫休克。

黑暗是最大的敵人。完全無法視物,隻能憑藉水流的方向和偶爾擦過身體的岩石來判斷大致處境。她嘗試用腳或手觸碰兩側,希望能找到可以攀附的地方,但岩壁濕滑,水流又急,幾次嘗試都失敗了。

不能放棄。她咬緊牙關,一隻手緊緊捂著懷裡的暗灰色盒子(幸好材質特殊似乎防水),另一隻手劃水調整姿態,雙腿有節奏地蹬動,保持漂浮。大腦在飛速運轉,模擬著可能遇到的情況和應對方案。

現代人野外生存手冊:地下暗河通常由溶洞水係形成,最終可能彙入地表河流、湖泊,或者形成地下瀑布、深潭。危險包括:撞上暗礁岩石、被捲入漩渦、遇到地下瀑布落差、水溫過低導致失溫、以及……未知生物。

她現在最迫切的是找到一處相對平緩的河岸或突出岩石,先脫離水流。

忽然,前方傳來水聲的變化!不再是單純的流淌聲,而是更加空曠、帶著迴響的嘩啦聲!好像進入了一個更大的空間!

同時,水流速度似乎減緩了一些。

蘇妙精神一振,奮力劃動手臂,試圖控製方向,向水聲更空曠的一側靠攏。手指終於觸碰到了一塊相對平整、長滿滑膩水苔的岩石邊緣!

她立刻用儘全身力氣扒住岩石,指甲幾乎要扣進石縫裡。水流衝擊著她的身體,試圖將她再次捲走。她咬著牙,一點點地將身體挪上岩石。冰冷的岩石硌得生疼,但總算暫時脫離了水流的掌控。

她癱在岩石上,劇烈地咳嗽,吐出嗆進去的河水,大口喘息。衣服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帶走大量體溫,冷得她牙齒直打顫。但至少,還活著,暫時安全了。

她摸索著懷中的火鐮和那截僅存的蠟根——不出所料,全都濕透了,暫時無法使用。唯一的好訊息是,那盒子依舊冰涼乾燥,貼身藏著的油布包裹的地圖賬本似乎也因為包裹嚴密,隻是邊緣有些潮。

必須先處理失溫問題。濕衣服必須脫掉或擰乾,否則熱量流失太快。但這裡一片漆黑,冇有任何乾燥衣物或取暖來源。

她蜷縮起來,用雙臂緊緊抱住自己,儘可能減少體表接觸空氣的麵積。回憶著以前看過的紀錄片:失溫時,核心區域(胸部、腹部、腹股溝)的保溫最關鍵。她將相對乾燥的油布包裹和盒子墊在腹部和後腰,用手臂環抱胸口,雙腿蜷縮。

然後,開始有節奏地、小幅度的活動手腳關節,促進血液循環,產生一些微不足道的熱量。同時,有意識地進行深呼吸,緩慢而深沉,避免因寒冷導致的急促呼吸進一步消耗熱量和引起恐慌。

“不能睡……絕對不能睡……”她低聲告誡自己,意識在寒冷和疲憊的侵襲下開始有些模糊。

黑暗、寒冷、孤獨、傷痛……種種負麵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來。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就這樣放棄,太累了。

但腦海中,閃過謝允之的臉,閃過小桃、陳院判、影十一,閃過那個吃遍京城的約定……

“蘇妙,你是打不死的小強,是卷不死的社畜……這點困難算什麼……”她自嘲地笑了笑,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中顯得微弱卻堅定。

她開始用思考對抗寒冷和睏意。分析現狀:

位置:大概率仍在後山山腹深處,但可能已經通過暗河係統遠離了“忌”地區域和追兵。

環境:較大的地下洞穴或溶洞,有地下河流經。空氣流通(有水聲迴響),可能有其他出口。

威脅:失溫、傷口感染、饑餓口渴、黑暗中的未知危險、可能存在的追兵(如果他們也能找到暗河並追下來)。

資源:濕透的自己、一個神秘的盒子、濕地圖賬本、一把小刀、幾根鋼針、空水囊、一點鹽糖渣(可能化了)、火鐮火石(暫時失效)。

首要目標:尋找乾燥環境、生火、處理傷口、補充能量水分、確定方位、尋找出路。

思路清晰後,行動就有了方向。她強迫自己站起來(雖然渾身都在發抖),開始摸索周圍的環境。

岩石平台不大,約兩三平米。她小心地邊緣摸索,防止失足落水。平台一側連接著岩壁,岩壁是天然形成的,有凹凸。她沿著岩壁慢慢移動,手指仔細感受著每一處紋理和縫隙。

大約移動了五六米,指尖忽然觸碰到一個向內凹陷的裂縫,有乾燥的、帶著塵土味的空氣從裡麵吹出!風很小,但確實存在!

有風口!意味著可能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而且那裡相對乾燥!

裂縫很窄,但似乎可以擠進去。蘇妙冇有立刻鑽進去,而是先側耳傾聽。除了風聲和水聲,冇有其他異常響動。

她將小刀握在手中(防身),深吸一口氣,開始向裂縫內擠去。

裂縫初入狹窄,但進去後稍微寬敞了些,是一個傾斜向上的天然孔道。孔道內乾燥,冇有水跡,空氣雖然沉悶,但比外麵溫暖一點點。她手腳並用,向上攀爬。

爬了大約十幾米,前方出現微光!不是燭火或陽光,而是一種幽冷的、淡藍色的熒光,星星點點地附著在孔道頂部的岩石上,像某種特殊的苔蘚或礦物。

熒光雖然微弱,但對於在絕對黑暗中待了許久的蘇妙來說,無異於曙光!她藉著這微光,看清了孔道的情況——相對安全,冇有明顯危險。

她繼續向上,終於爬出了孔道,進入了一個新的洞穴。

這個洞穴不大,像個倒扣的碗,大約三十平米。地麵乾燥,鋪著一層細沙。最神奇的是,洞穴的穹頂和部分牆壁上,生長著大片大片的淡藍色熒光苔蘚,將整個洞穴映照在一片朦朧而夢幻的藍光之中。洞穴一角,有一個小小的、清澈見底的水窪,水源似乎是岩壁滲出的泉水。

簡直是完美的臨時避難所!

蘇妙長舒一口氣,幾乎要喜極而泣。天無絕人之路!

她立刻行動起來。首先,擰乾身上濕透的衣物(在角落裡進行,避免弄濕乾燥地麵),然後將外衣攤開在相對溫暖的沙地上(靠熒光苔蘚似乎有極微弱的熱量?)。接著,檢查傷口。包紮的布條已經濕透,她小心解開,用泉水(先觀察水質,清澈無味,謹慎嘗試一小口,清甜)小心沖洗傷口,重新撒上最後一點鹽(消炎),用相對乾燥的內襯布條重新包紮。

做完這些,她已經精疲力儘。但還不能休息,必鬚生火!濕衣服需要烘乾,身體需要溫暖,火也能驅散黑暗和心理上的恐懼。

火鐮火石濕了,但並非不能用。她將火石和火鐮用力甩乾,又用刀背小心颳去表麵水膜。引火絨全濕了,無法使用。她需要找到替代品。

目光落在洞穴裡——乾燥的細沙?不行。熒光苔蘚?她小心地刮下一點點苔蘚碎屑,嘗試用火石打火。苔蘚碎屑極其乾燥,幾乎一點就著,發出輕微的“嗤”聲和淡淡的、類似薰衣草的清香!竟然可以燃燒!雖然燃燒很快,但足以作為引火物!

太好了!她收集了一小堆苔蘚碎屑,又找到一些從孔道帶進來的、極其乾燥的細小枯枝(可能是被風吹進來的)。先用苔蘚碎屑引燃,小心地加入枯枝,很快,一小堆溫暖的篝火在洞穴中燃起!

橘紅色的火光驅散了幽藍的熒光,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溫暖和安全感。蘇妙幾乎要感動哭了。她將濕衣服架在火堆旁烘烤,自己則蜷縮在火堆邊,感受著久違的暖意流遍全身。

補充了水分(泉水),吃了最後一點已經糊掉的鹽糖混合物(聊勝於無),傷口處理了,火也生起來了……暫時安全了。

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無邊的疲憊立刻席捲而來。但她強撐著,從懷中取出那個暗灰色的盒子。

是時候研究一下,這個從“忌”地石台得到的、可能至關重要的東西了。

碎片真相與艱難抉擇

鬼哭林外,山脊陰影中。

謝允之死死盯著祭祀坑中心那塊蠕動的暗紅色肉瘤,以及肉瘤核心處那點黯淡卻熟悉的星輝,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被汙染的星隕碎片!黑巫教竟然在用如此邪惡血腥的方式“滋養”它!

他瞬間想通了許多關節。黑巫教在北疆發動戰爭,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掠奪土地,更是為了製造大規模死亡和血氣!他們利用戰場上的屍體和生靈血氣,來加速這塊碎片的“汙染成長”或者……“啟用”?

這塊碎片與星隕之核同源,但似乎被混沌力量侵蝕,性質發生了扭曲。用血氣滋養它,是為了讓它成為更強大的汙染源?還是為了……將它作為某種“鑰匙”或“容器”?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強忍著胸口星紋處因激動和殺意而加劇的灼痛與異樣感,仔細觀察著祭祀坑周圍的佈置。

坑邊有八名黑袍祭司(氣息比之前在大廳遇到的弱,應該是普通祭司),正圍著坑邊緩緩走動,口中吟誦著低沉邪異的咒文。他們的力量通過咒文和地上的血色陣圖,彙入坑中,引導著從屍骨和血陣中升騰起的血氣,注入那肉瘤核心的碎片。

更外圍,有大約二十名北狄精銳士兵巡邏警戒,警惕性很高。

強攻?謝允之評估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星力隻剩三成左右,且運轉滯澀,胸口隱患蠢蠢欲動;冇有趁手兵器(彎刀不慣用);孤身一人;對方有八名祭司(可能具備詭異術法)和二十名精銳士兵。

勝算極低,打草驚蛇的可能性極大。一旦暴露,不僅自己可能陷入重圍,還會驚動黑巫教高層,導致他們轉移或加強防備,以後再想破壞就更難了。

智取?如何智取?他現在對那血陣和祭司的儀式細節一無所知。

就在他苦思對策時,懷中的玉佩忽然傳來一陣清晰而穩定的溫熱,甚至帶著一絲……安撫和鼓勵的意味?

是妙兒!她脫離險境了?至少暫時安全了?這感應比之前清晰穩定了許多!

這個認知像一道暖流,瞬間驅散了他心中因冰冷殺意和自身隱患帶來的些許陰霾,也讓他的頭腦更加冷靜。

不能蠻乾。必須找到更穩妥、更有效的方法。

他再次凝神,將星力(冒著加劇隱患的風險)微微灌注雙眼,提升目力,仔細觀察那血陣的紋路和祭司們的動作節奏。

漸漸地,他看出了一些門道。血陣的紋路雖然詭異,但似乎遵循著某種能量流轉的規律,八個祭司分彆站在八個關鍵節點上,他們的吟誦和步伐,是在維持和引導這個能量循環。如果能夠打斷其中一個或多個節點,很可能會引起能量反噬或儀式中斷!

但如何打斷?他距離最近的一個祭司也有超過五十步,中間隔著巡邏士兵。遠程攻擊?他星力不足,且星光攻擊動靜太大。

他的目光落在祭祀坑邊緣堆放的物品上——除了屍骨,還有一些似乎是用來維持儀式的器物:幾個陶罐(可能裝著血液或特殊油脂)、幾麵刻畫著扭曲符文的小旗、還有一些零散的、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色晶石。

那些黑色晶石……似乎是用來穩定和增幅混沌能量的?如果……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成型。

他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後退,繞向鬼哭林的另一側。他要找到一個更靠近祭祀坑邊緣、且相對隱蔽的切入點。

大約半刻鐘後,他在一片枯死的灌木叢後停了下來。這裡距離最近的一個祭司節點隻有三十步左右,中間隻有兩名背對著他、正在低聲交談的北狄士兵。

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星紋隱患帶來的能量紊亂反而讓他此刻的氣息更加飄忽不定,難以捉摸)。他從地上撿起幾塊大小適中的碎石。

目標:不是祭司,也不是士兵,而是……祭司身後地上,那幾塊作為儀式輔助的黑色晶石!

他要製造一場“意外”,打亂能量節點的平衡!

看準兩名士兵視線移開的瞬間,謝允之手腕一抖,將灌入一絲極其凝練星力的碎石,如同彈丸般射出!不是直線,而是一個微小的弧度,繞過士兵的身側,精準地擊中了其中一塊黑色晶石!

“啪!”一聲輕微的脆響!

被擊中的黑色晶石猛地一顫,表麵出現一道細微裂痕!緊接著,晶石內部儲存的陰冷混沌能量不受控製地泄露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泄露,如同在平靜的油鍋裡滴入一滴水!

嗡——!

整個血陣的光芒驟然一暗!站在那個節點上的黑袍祭司身體猛地一震,口中咒文瞬間走調,發出一聲悶哼!他維持的能量循環出現了短暫的紊亂和缺口!

連鎖反應瞬間發生!相鄰的兩個節點祭司也受到波及,步伐一亂,吟誦中斷!

祭祀坑中心,那塊蠕動的肉瘤彷彿受到了刺激,猛地劇烈抽搐起來!核心處的星輝碎片光芒亂閃,吸收血氣的速度驟然加快,卻又因為能量供應不穩而變得狂暴!

“怎麼回事?!”主持儀式的祭司首領厲聲喝道,目光掃向出事節點。

兩名北狄士兵也驚覺回頭,但隻看到一塊似乎是自己裂開的黑色晶石,以及麵色痛苦、正在努力穩定身形的祭司。

“有……有東西乾擾了晶石!”那名受影響的祭司艱難地說道,他感覺到一股極其精純、與混沌格格不入的力量殘留,但轉瞬即逝,無法捕捉來源。

“廢物!立刻更換晶石,穩住陣法!”祭司首領怒道,同時更加警惕地掃視四周。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出事節點時,謝允之如同鬼魅般從灌木叢後掠出!他冇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目標明確地撲向了祭祀坑邊緣,那裡散落著幾塊備用的、完好的黑色晶石,以及……一個半開的、似乎記錄著儀式步驟或陣圖的皮質卷軸!

他一把抓起卷軸和兩塊晶石,毫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殘影,朝著與來時相反的山林深處疾射而去!

“有人!抓住他!”祭司首領終於發現不對,嘶聲怒吼!

北狄士兵們反應過來,彎弓搭箭,箭矢如同飛蝗般射向謝允之的背影!幾名祭司也揮手放出數道黑氣,如同毒蛇般追襲!

謝允之頭也不回,手中半截彎刀向後揮出,一道黯淡卻凝實的星輝刀芒將箭矢和黑氣儘數斬碎!但劇烈的運動也讓他胸口一陣翻江倒海,喉嚨一甜,險些吐出血來。隱患紋路如同燒紅的鐵絲,在星紋中蔓延灼燒!

他強忍劇痛,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藉著山林地形的複雜,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枯木林之後。

身後傳來北狄士兵氣急敗壞的呼喝和追趕聲,但距離在迅速拉大。

謝允之冇有直接返回與蘇靖遠約定的方向,而是繞了一個大圈,途中故意留下幾處誤導性的痕跡,最終才悄然潛行,朝著彙合點趕去。

手中緊握的皮質卷軸和黑色晶石冰涼刺骨,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邪氣。但他知道,這兩樣東西,可能蘊含著黑巫教驚天陰謀的關鍵!

而他胸口星紋深處,那絲暗金色的隱患,在經曆了剛纔的冒險、動用星力、以及近距離接觸混沌晶石後,似乎又悄然壯大了一絲,與他的新生星力融合得更深了,帶來一種微妙的、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覺的異樣感……

盒中秘聞與朝野暗戰

幽藍熒光與橘紅篝火交織的洞穴中。

蘇妙身上的衣物已經半乾,溫暖的火堆驅散了寒意,體力也恢複了一些。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暗灰色的盒子。

盒蓋與盒身嚴絲合縫,冇有鎖,但似乎有一種奇異的吸力,需要用巧勁才能打開。她研究了一會兒,用刀尖小心插入縫隙,輕輕一撬。

“哢噠”一聲輕響,盒蓋彈開。

預想中的機關、毒煙或光芒都冇有出現。盒內鋪著一層柔軟的、不知名的黑色絨布,絨布上,靜靜地躺著一本薄薄的、非紙非帛的冊子,以及一塊巴掌大小、呈不規則多麵體、通體漆黑卻隱隱有暗紅色血絲狀紋路流淌的……晶石?

蘇妙首先拿起那塊晶石。入手沉重冰涼,那暗紅色的血絲紋路彷彿有生命般,在她觸碰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恢複黯淡。一股極其微弱、但本質陰冷邪惡的氣息傳來,讓她下意識地想扔掉,但強行忍住了。這氣息……與襲擊她的灰袍老者、以及賬本和“忌”地的詭異感覺,同源!這是……黑巫教的東西?還是與黑巫教力量相關的東西?

她將晶石放在一旁,拿起那本冊子。

冊子的材質很奇特,似皮非皮,似革非革,堅韌而有彈性,表麵有細密的紋路。翻開第一頁,上麵是用一種暗紅色的、彷彿乾涸血液書寫的文字——不是天啟文字,也不是她見過的任何字體,但詭異的是,她竟然能“看懂”其中的意思!不是認識字,而是那些文字彷彿直接在她腦海中對映出含義!

“星隕曆1473年,朔月之日。‘守黯者’第七記錄。”

星隕曆?守黯者?蘇妙心中一震。這果然是星隕紀文明的遺物!“守黯者”是什麼?與“守星人”相對?

她繼續往下“看”。

“觀測點‘幽眸’(注:即後山‘忌’地)能量讀數持續異常。‘混沌側影’活動頻率加劇,疑似與地麵‘墮落仆從’(注:黑巫教?)的獻祭活動產生共振。‘源星碎片’(注:星隕之核碎片?)逸散波動被捕捉,座標已記錄(附後)。警告:此地混沌殘留濃度已達臨界,‘蝕心幻音’現象頻發,非‘星輝庇護’者勿近。”

後麵附著一串複雜的、由點和線組成的座標符號,蘇妙看不懂,但感覺非常重要。

翻到第二頁。

“星隕曆1475年,晦日。‘墮落仆從’於地麵建立‘汙血祭壇’(注:火藥作坊?),嘗試以劣質爆鳴物(注:黑火藥)與生靈血氣結合,模擬‘混沌裂變’,催化‘源星碎片’汙染進程。效率低下,但方向危險。已標記,建議‘守望者’介入清理。”

第三頁。

“星隕曆1478年,記錄終止。‘幽眸’觀測點被‘混沌側影’主動汙染,通道被迫封閉。殘留此記錄與‘混沌共鳴石’(注:那塊黑色晶石)樣本,警示後來者。‘守黯者’第七,歸於永暗。——若後世‘星輝使者’或‘守望者’得見此錄,須謹記:墮落仆從所求,非獨碎片汙染,乃以碎片為引,血祭為薪,撕裂現世壁障,接引‘混沌之主’本體投影降臨。此乃……滅世之禍。”

滅世之禍!

蘇妙拿著冊子的手微微顫抖。資訊量太大了!

這“守黯者”似乎是星隕紀文明中,負責監視混沌側力量(“混沌側影”)和墮落仆從(黑巫教)的隱秘組織。這個“幽眸”觀測點,就是後山的“忌”地,因為黑巫教的活動而被主動汙染封閉。

黑巫教的目的,不僅僅是汙染星隕之核碎片,竟然是要以碎片和血祭為引子,接引所謂的“混沌之主”本體投影降臨?這聽起來比任何玄幻小說裡的反派計劃都要瘋狂和可怕!

而那個火藥作坊,竟然是黑巫教早期嘗試用來加速碎片汙染的“實驗場”?難怪賬本上大量采購硫磺硝石!

那麼,永安侯府,或者說蘇妙的生母柳氏,與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柳氏是意外捲入?還是……她本身就是與黑巫教或“墮落仆從”有關聯的人?她的死,是滅口?自己臉上的“胎記”……

無數疑問在蘇妙腦中盤旋,但有一點無比清晰:她手中的這份記錄和那塊“混沌共鳴石”樣本,是揭露黑巫教驚天陰謀的關鍵證據!必須安全帶出去,交給能信任的人,比如謝允之,或者……皇帝?

但皇帝能信任嗎?朝中局勢詭譎,二皇子與黑巫教勾結的可能性極大。這份證據交上去,會不會打草驚蛇,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她忽然想起賬本上最後那條記錄:“付‘影先生’封口及遠走費,黃金五十兩。”“影先生”是誰?是不是就是冊子裡提到的、潛伏在侯府或京城中的“墮落仆從”?

必須更加小心了。

她將冊子上的關鍵資訊(座標、警告、滅世之謀)反覆記憶,確保刻在腦子裡。然後將冊子和黑色晶石重新放回盒子,貼身藏好。這東西太重要,也太危險。

做完這些,她感覺更加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知道了敵人的終極目標,反而讓她有了更明確的鬥爭方向。

她需要儘快離開這裡,與外界取得聯絡,將情報送出去。根據地圖和現在的環境判斷,這條地下暗河很可能有出口。她決定等體力再恢複一些,就製作一個簡易的火把(用苔蘚和枯枝),沿著暗河向下遊探索。

就在她計劃下一步行動時,洞穴入口的孔道方向,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彷彿砂石滾落的聲響!

不是自然脫落的聲音!是人為的,小心翼翼的動靜!

有人來了!是追兵找到了這裡?還是……其他人?

蘇妙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她立刻熄滅篝火(用沙土掩埋),抓起小刀和盒子,悄無聲息地躲到了洞穴最深處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麵,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孔道入口。

幽藍的熒光下,一個黑影,正極其緩慢地從孔道中爬出……

京城,皇宮,禦書房。

燭火搖曳,皇帝謝珩看著手中“鷂子”剛剛呈上的最新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密報證實了“隼”在北疆的發現:黑石隘口附近確有黑巫教大規模血祭活動,嶽崇山部被困,肅王謝允之疑似現身並有所行動。同時,“鷂子”對火焰標記玉佩的追查也有了突破性進展——那標記屬於一個在前朝末期就被剿滅的隱秘組織“赤焰壇”,該組織崇拜“焚世之火”,信奉極端教義,曾策劃多起駭人聽聞的慘案,其殘餘分子在二十多年前的南禹州白蓮教亂中似乎也有活躍跡象。

赤焰壇……黑巫教……南禹州……柳氏……

線索似乎開始串聯,指向一個更加龐大和久遠的陰謀網絡。

“陛下,”高無庸低聲稟報,“太子殿下與兵部、樞密使已擬定增援方略,主力馳援黑石隘口,另派精銳騎兵小隊,搜尋肅王殿下及嶽校尉所部蹤跡。內閣已用印,隻待陛下覈準。”

皇帝冇有立刻迴應,他的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老二那邊,有什麼動靜?”

“二皇子府依舊閉門謝客,但……半個時辰前,有一輛運送菜蔬的板車從後門進入,車內藏著一人,經辨認,是永寧巷宋禦史的管家。”

宋禦史的管家秘密進入二皇子府?在這個敏感時刻?

皇帝眼中寒光一閃:“著人盯緊宋禦史府,以及所有與老二有秘密往來的人員。一有異動,即刻報朕。”

“是。”

“增援方略,準了。”皇帝終於開口,“但傳朕密旨給領兵的鎮北將軍:增援黑石隘口為明,暗中分兵,給朕徹底掃蕩狼嚎穀至鬼哭林一帶所有北狄據點與邪教祭壇!發現黑袍人格殺勿論!若有發現與‘赤焰壇’或‘混沌’相關之物,立即密封,快馬加急送呈禦前!不得有誤!”

他要雙管齊下,一邊解圍,一邊直搗黑巫教在北疆的核心活動區!

“另外,”皇帝看向高無庸,“擬旨,召永安侯蘇震(蘇妙之父)即刻回京述職。就說……朕體恤他北疆勞苦,且其女在京受驚,特許回京暫歇,以慰父女之情。”

高無庸心中一凜。陛下這是要……將永安侯調離北疆,控製起來方便調查?還是真的體恤?恐怕是前者居多。

“老奴遵旨。”

皇帝揮揮手,高無庸躬身退下。

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皇帝走到窗邊,望著北方陰沉的夜空。

“赤焰壇餘孽……黑巫教……混沌之主……”他低聲咀嚼著這些詞彙,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殺機。

“老七,蘇妙……你們可要給朕,多帶點‘驚喜’回來啊。”

他隱隱感覺到,一場席捲朝野、關乎國運甚至世界存亡的風暴,正在北疆和京城同時積聚著力量。而他,必須在這場風暴中,牢牢掌控住帝國的船舵。

(第304章完)

【下章預告】

洞穴中不速之客究竟是誰?是敵是友?蘇妙能否憑藉新得情報化解危機?謝允之帶回關鍵卷軸與晶石,與蘇靖遠彙合後,將如何利用這些資訊製定反擊計劃?黑巫教的滅世陰謀逐漸浮出水麵,他們下一步會如何行動?皇帝的雙線部署與二皇子的暗中動作,又將如何碰撞?風暴將至,各方勢力即將迎來正麵交鋒!敬請期待第305章《狹路相逢辨敵友,絕密情報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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