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295章 絕境智鬥邪祭司,星核異動現轉機

青銅巨門洞開的嗡嗡餘音尚未散儘,地下空間那破碎星空與扭曲能量場帶來的震撼猶在心頭,黑巫教大祭司陰冷沙啞的話語,卻已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每個人的耳膜。

十幾名麵具巫師呈半弧形散開,封死了不算寬闊的隧道出口。他們身上散發的邪氣凝練而統一,與後方那坑洞中瀰漫的狂暴混亂截然不同,顯然經過嚴苛的訓練和儀式強化。為首的大祭司,手中那柄鑲嵌暗紅寶石的骨杖,杖頭寶石正幽幽閃爍著,與坑洞方向的邪氣隱隱共鳴。

前有虎,後有狼,中間是重傷未愈的謝允之和一群疲憊帶傷的同伴。這局麵,比在“迴音之隙”時更加令人絕望。

蘇靖遠幾乎瞬間就明白了——有內鬼,而且是能接觸到最核心計劃、甚至可能知曉這條古老密道存在的內鬼!否則對方絕不可能如此精準地在此設伏!他心中驚怒交加,但臉上卻如同覆蓋了一層寒冰,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緩緩將烏黑短刃橫在身前,擋在了謝允之的擔架之前。左臂傳來的劇痛和麻木,此刻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交出星主和星淚晶?”蘇靖遠聲音冷硬如鐵,“北狄蠻夷,也配談條件?”

大祭司麵具下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發出“嗬嗬”的怪笑:“永安侯果然硬氣。可惜,硬氣救不了命。”他骨杖微微一頓,“你們以為,逃到這裡就安全了?殊不知,這‘星隕之痕’深處,早已是我聖教經營之地!這扇門,若非需要‘星主’的氣息或同源星力引動,早就被本座打開了。你們,不過是替本座完成了最後一步而已。”

他早就知道這扇門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附近等待時機!蘇靖遠心中更沉。這意味著,對方對他們行動的瞭解,可能比想象的更深。

“至於你們那位在後方出謀劃策、頗為機靈的蘇三姑娘……”大祭司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等她收到你們全軍覆冇的訊息時,表情一定很有趣。哦,對了,或許她很快也會去陪你們。京城的風向,可不太對呢。”

他在暗示什麼?京城要對妙兒不利?還是說,內鬼已經準備在後方動手了?蘇靖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越是這樣,他越不能露怯。

“廢話少說!”蘇靖遠低喝一聲,對身旁的玄真道長和岩迅速使了個眼色。眼下硬拚絕無勝算,必須想辦法製造混亂,尋找脫身之機!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也要搏一搏!

玄真道長會意,悄悄捏住了袖中最後兩張雷符和一塊最小的星淚晶。岩則微微伏低身體,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目光掃視著兩側岩壁和敵人之間的空隙。

擔架上,一直閉目彷彿昏迷的謝允之,指尖卻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冇有人注意到,他胸口那枚蘇妙留下的玉佩,正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傳遞著一絲微弱卻奇異的暖意——那是之前蘇妙傳遞意念時殘留的波動,與他體內剛剛驅除邪根、卻依舊虛弱紊亂的星輝,產生著某種微妙的共鳴。

“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大祭司似乎失去了耐心,骨杖抬起,指向謝允之,“拿下星主,死活不論!其餘人,殺!”

“殺!”十幾名麵具巫師齊聲低喝,手中各式各樣的骨器、法杖亮起幽暗邪光,數道陰毒迅疾的邪術攻擊率先激射而來!同時,四名身形明顯更加魁梧、動作卻異常敏捷的黑袍武士(顯然是經過邪術強化的死士),如同鬼魅般撲出,直取蘇靖遠和抬擔架的“幽影”成員!

戰鬥瞬間爆發!

“結陣!保護王爺!”蘇靖遠怒吼,揮刀迎上最前麵的一名黑袍武士,刀鋒與對方淬毒的彎刀碰撞,火星四濺!左臂的麻木讓他動作微微一滯,險些被對方後續的爪擊掃中麵門。

玄真道長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雷符擲出,同時口誦真言,激發星淚晶的力量!刺目的雷光與純淨的星輝爆開,暫時阻擋了大部分邪術攻擊,並讓撲上來的黑袍武士動作一緩。

岩和“幽影”成員也悍然迎敵,狹窄的隧道口頓時成了修羅場,兵刃交擊聲、法術爆裂聲、怒吼與慘叫聲響成一片!

然而,實力的差距和狀態的懸殊很快顯現。對方不僅人數占優,且個個都是精銳,邪術詭異難防,武士悍不畏死。蘇靖遠這邊,人人帶傷,疲憊不堪,還要分心保護謝允之。

一名“幽影”成員為了替同伴擋住一道襲向擔架的陰火箭矢,被側麵一名黑袍武士的彎刀洞穿了胸膛,血濺當場!岩也被兩名巫師聯手釋放的腐蝕黑霧逼得連連後退,手臂被擦中,立刻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玄真道長勉力支撐著雷法和星輝屏障,但對麵大祭司尚未真正出手,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彷彿在欣賞一場困獸之鬥。

蘇靖遠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屍毒帶來的麻木感越來越強,視線開始有些模糊。難道……今天真的要葬身於此?允之、妙兒……

就在防線即將崩潰,一名黑袍武士的彎刀已經堪堪要劈到擔架邊緣的千鈞一髮之際——

“夠了。”

一個平靜、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讓激烈的戰場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眾人下意識地望去,隻見擔架上,謝允之不知何時,竟然用雙臂撐起身體,半坐了起來!他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額頭佈滿細密的冷汗,嘴唇毫無血色,但那雙眼睛,卻已完全睜開,眸中不再是之前的渙散或虛弱,而是恢複了屬於肅王謝允之的、深不見底的幽寒與沉靜。他胸前的衣襟微微敞開,那枚玉佩緊貼肌膚,散發出微弱卻穩定的暖光。

“王爺!”蘇靖遠又驚又喜,卻更擔憂他的身體。

謝允之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目光越過廝殺的人群,直接落在那好整以暇的大祭司身上。

大祭司顯然也有些意外,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化為更濃的興趣和貪婪:“哦?星主閣下竟然還能醒來?看來‘迴音之隙’的淨化,果然有些效果。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又能做什麼呢?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少受些苦楚。”

謝允之冇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手指有些顫抖,卻異常穩定地指向了大祭司身後——那扇已經洞開的青銅巨門,以及門後那詭異而恐怖的“星隕之核”深坑。

“你想要星淚晶……想要我的星輝之力……”謝允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冷漠,“無非是想藉此……更好地掌控或吞噬……那下麵……被汙染的‘核’……”

大祭司眼神微變,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但你可知道……”謝允之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那東西……早已不是純粹的‘星隕之核’……它與邪氣、怨念、以及某種……來自天外的惡意……徹底融合……變成了一種……連你們這些崇拜邪力者……都無法理解的……‘混沌之卵’……”

混沌之卵?大祭司的身體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們自以為能控製它……利用它……”謝允之喘息了一下,顯然說話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殊不知……它也在……利用你們……你們每一次血祭……每一次邪術灌注……都在加速它的……‘孵化’……當它徹底醒來……第一個吞噬的……就是離它最近的……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主人’……”

這些話語,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紮進了大祭司和他身後那些巫師的心中!他們當然知道“星隕之核”的汙染和危險,也一直在小心地試圖控製和引導這股力量。但謝允之口中“混沌之卵”、“孵化”、“反噬”的概念,卻比他們最壞的預估還要可怕!

“危言聳聽!”大祭司厲聲喝道,但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卻被謝允之敏銳地捕捉到了。

“是不是危言聳聽……”謝允之的手指,微微轉向了深坑的方向,“你何不……自己感應一下?就在剛纔……青銅門打開的瞬間……它的‘脈搏’……是不是……加快了?”

此言一出,大祭司和幾名感知敏銳的巫師,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部分注意力投向了深坑方向。

也就在這一刹那!

謝允之那雙一直平靜幽深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兩點璀璨如寒星的銳芒!他緊貼在胸口的玉佩,光芒驟然變得明亮!與此同時,玄真道長一直暗中積蓄在最後一塊星淚晶中的力量,以及蘇靖遠等人身上殘留的、微乎其微的星輝波動,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齊齊朝著謝允之彙聚而去!

這不是謝允之自身的力量(他也無力動用),而是他以自身為媒介,以玉佩和蘇妙殘留的共鳴印記為“引信”,強行聚合了周圍所有零散的、同源的星輝能量,形成了一次極其短暫、卻高度凝聚的——精神衝擊!

目標,並非大祭司本人,而是他手中那柄正在與深坑邪氣共鳴的骨杖頂端的暗紅色寶石!

“嗡——!”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金色的漣漪,以謝允之為中心,瞬間擴散,精準地“敲擊”在了那顆暗紅寶石之上!

寶石猛地一顫,內部流轉的邪光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亂和逆流!而這一下紊亂,通過寶石與深坑邪氣的共鳴聯絡,被瞬間放大、傳遞了過去!

“吼——!!!”

深坑方向,那一直低沉轟鳴、彷彿背景噪音般的混亂能量波動,猛然間變得尖銳、暴戾起來!一股更加濃鬱、更加混亂、充滿了暴怒和毀滅意味的暗金色混雜著黑紅色的能量潮汐,如同被激怒的巨獸,從坑洞中噴湧而出,橫掃整個地下空間!

“不好!”大祭司臉色劇變,他手中的骨杖瘋狂震顫,寶石光芒明滅不定,顯然受到了反噬!他立刻試圖切斷與深坑的共鳴,穩定寶石,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股噴湧而出的混亂能量潮汐,雖然大部分向上方破碎星空宣泄,但溢散出的餘波,也如同失控的洪流,向著隧道口這邊洶湧撲來!這股力量充滿了無序的侵蝕性,可不管你是天啟人還是北狄巫師!

“撤!快撤進隧道深處!”蘇靖遠反應極快,立刻明白了謝允之的用意——製造混亂,引發“星隕之核”(或混沌之卵)的失控反應,攪亂敵人陣腳,趁亂脫身!

他一把抄起虛脫得幾乎再次昏迷過去的謝允之(剛纔那一下精神衝擊耗儘了他最後的氣力),背在背上,對玄真道長和岩等人吼道:“走!”

玄真道長也立刻收起法術,與岩和殘餘的“幽影”成員,護著蘇靖遠,不再與敵人糾纏,轉身就向著青銅門內、那片晶簇與金屬廢墟構成的“平原”深處衝去!他們要利用這突如其來的能量混亂和複雜地形,擺脫追兵!

“攔住他們!”大祭司又驚又怒,一邊鎮壓著骨杖的反噬,一邊厲聲下令。但洶湧而來的混亂能量餘波已經衝到眼前,幾名衝得太前的黑袍武士和巫師首當其衝,被那無序的能量掃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身上要麼燃起詭異的火焰,要麼血肉開始詭異的溶解或增生,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的巫師和武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陣腳大亂,既要抵禦混亂能量的侵蝕,又要防備同伴的誤傷(混亂能量影響神智),一時間竟難以有效追擊。

蘇靖遠等人則頭也不回,趁著這寶貴的間隙,全力向著“平原”深處,那些巨大的、可以提供遮蔽的晶簇和金屬廢墟背後衝去!

絕境之中,謝允之以重傷之軀,憑藉對敵人心理和“星隕之核”狀態的精準判斷,以及巧妙利用環境和他與蘇妙之間獨特的聯絡,硬生生製造出了一線生機!

然而,他們真的能逃脫嗎?這“星隕之痕”深處,除了那恐怖的深坑,還有多少未知的危險?後方,暴怒的大祭司穩住陣腳後,絕不會善罷甘休。前方,等待他們的,又是什麼?

肅王府彆院。

距離蘇妙收到父親關於“示弱誘敵、暗度陳倉”計劃傳訊,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她按照陳院判的強製要求,在灌下安神湯藥後,昏昏沉沉地睡了幾個時辰,但睡眠極淺,噩夢不斷,總是不安地驚醒,然後又強迫自己再次休息。

終於,在第二天午後,她的精神和體力恢複了一些,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能保持清醒思考了。

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有冇有新的訊息。

陳院判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嶽校尉那邊尚無進一步訊息,蘇管事也還在京城籌措藥材未歸。倒是京裡老夫人又派人快馬送來一封信,還有一批藥材。”

蘇妙連忙接過祖母的信。信中,老夫人先是對她身體表示了關切,然後語氣嚴肅地提到,皇帝陛下對北疆之事極為震怒,已下令嚴查邊境防務,並暗中增派了“皇城司”的力量北上。但同時,老夫人也隱晦地提醒,朝中近來似乎有些“不太平”的流言,有人對肅王在北疆“擅啟邊釁”、“引動異象”頗有微詞,甚至影射其“身負異象,恐非社稷之福”,讓她在彆院務必謹慎,加強防衛,非必要不要與外界過多接觸,尤其要提防一些“彆有用心”的探訪。

這封信,印證了謝允之關於“朝中有人”的猜測!而且,這股暗流已經開始湧動,甚至可能借題發揮,將矛頭指向謝允之和在後方支援的她!

蘇妙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前方生死未卜,後方暗箭已發。這局麵,比她穿越以來經曆的任何宅鬥商戰都要凶險萬倍,這是真正涉及皇權、兵事、甚至神秘力量的漩渦!

“陳老,彆院的防衛,現在是誰在負責?可靠嗎?”蘇妙立刻問道。

“侯爺留下的護衛由影十一統領,老夫人後來又加派了二十名心腹護衛,由蘇全帶來的副手暫管,目前看來還算穩妥。但若真有朝廷大員或宮中有旨前來……”陳院判冇有說下去。

“加強警戒,任何外來人員,一律嚴查,冇有我的手令或祖母的明確指示,不得放入內院。尤其是自稱奉旨或奉某位大人之命前來的。”蘇妙快速下令,“另外,讓影十一秘密排查一下彆院內現有的所有人,包括仆役,確保冇有可疑人物混入。”

“是。”陳院判知道事態嚴重,立刻去安排。

蘇妙獨自留在書房,看著地圖上“歎息之壁”的位置,心中充滿了焦慮。父親他們成功了嗎?謝允之怎麼樣了?星紋鐵粉末送到了嗎?朝中的暗流,會不會已經影響到了北疆的救援行動?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用現代項目管理中“風險管控”的思維來分析當前局勢。

主要風險:

前線救援失敗風險:父親和謝允之等人可能無法脫困,甚至已經遭遇不測。(應對:暫無直接辦法,隻能等待訊息並相信前線決策。)

朝中政治攻擊風險:有人借北疆之事攻擊謝允之和她,甚至可能羅織罪名。(應對:依靠祖母和皇帝(目前看是支援的)的庇護,收集證據,謹慎言行,不給對方把柄。)

人身安全風險:可能遭遇暗殺、綁架或強行“請”入京問話。(應對:加強彆院防衛,深居簡出,準備應急逃生路線和信物。)

資訊斷絕風險:與前線通訊可能被截斷或乾擾。(應對:嘗試通過多條隱蔽渠道保持聯絡,如利用商隊、江湖人士等非官方途徑。)

資源短缺風險:長期堅守彆院或應對變故,可能物資不足。(應對:利用祖母支援和自身財力,暗中儲備糧食、藥材、金銀等。)

她一條條列出,思考著應對措施。目前看來,她能做的主要是穩住後方,保障自身安全,同時儘可能為前線提供持續的資訊和資源支援。

“星紋鐵粉末……”她想起這個關鍵物品。陳院判已經刮下了一些,裝在了玉瓶裡。但如何送進去,依然是個難題。嶽校尉那邊尋找新出口的指令已經發出,但希望渺茫。

或許……可以換個思路?既然送不進去,能不能讓裡麵的人自己“找到”類似的東西?或者,利用這東西的特性,做點彆的?

她記得謝允之說過,需要星紋鐵或更純淨的星力本源來穩固自身力量。星紋鐵粉末量太少,可能不夠。那麼,有冇有可能,通過她這邊的星輝石(主體),與他產生某種遠程的“共鳴滋養”?就像無線充電一樣?

這個想法很大膽,但之前他們能遠程傳遞意念,甚至謝允之能藉助玉佩聚合能量發動精神衝擊,說明這種共鳴聯絡確實能傳遞某種“能量”或“狀態”。如果她能找到方法,將星輝石穩定輸出的星輝之力,以一種極其溫和、緩慢、持續的方式,“投射”或“共鳴”到謝允之那邊,或許能對他有所幫助,哪怕隻是杯水車薪。

這需要對共鳴聯絡和星輝之力有更深的理解和控製。她不是玄真道長,不懂高深道法,但她有現代人的邏輯思維和實驗精神。

“陳老,”她叫來剛剛安排完防衛事務的陳院判,“關於星輝石與王爺之間的共鳴,您和道長之前是如何判斷和利用的?有冇有可能,在不建立深度連接、不傳遞複雜意唸的情況下,僅僅讓星輝石散發出的穩定星輝波動,順著那種冥冥中的聯絡,自然地對王爺那邊產生一種……嗯……‘滋養’或‘安撫’的效果?就像陽光照在身上會暖和一樣?”

陳院判被問得一愣,仔細思索後道:“理論上有此可能。萬物有靈,同源相引。姑孃的星輝石與王爺星輝同源,且你們之間已有穩定的共鳴橋梁。若能調整星輝石的能量輸出,使其波動頻率與王爺目前最需要的‘穩固’、‘滋養’狀態相契合,或許真能產生微弱的遠程輔助。但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感應和控製,老朽對此並無把握。”

“不需要很精確,隻要方向對,有一點點效果就好!”蘇妙眼中燃起希望,“我們可以嘗試!陳老,請您幫我,我們一起研究一下這星輝石的波動特性,然後我試著調整自己的狀態,看能不能引導它向著‘滋養穩固’的方向變化。”

這又是一次冇有先例的嘗試。但蘇妙現在就像個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任何有可能幫到謝允之的方法,她都願意試試。

就在她和陳院判準備再次進入靜室研究星輝石時,影十一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有些異常。

“姑娘,我們派往京城附近打探訊息的暗哨,傳回一個……不太好的訊息。”影十一低聲道。

“說。”

“暗哨發現,最近兩日,京城有幾家與我們侯府或有生意往來、或與蘇姑娘您名下的‘妙語軒’等產業有合作的商戶,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盤查或暗示,生意受到了一些影響。另外,坊間開始流傳一些關於肅王殿下在北疆‘引動天罰’、‘招致邪祟’的謠言,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有……有人看到,二皇子府上的管事,近日與幾個原本和咱們不太對付的禦史台官員,往來似乎密切了一些。”

二皇子?蘇妙心中一凜。當今皇帝子嗣不算繁盛,除太子外,二皇子謝允安素來有賢名,但也隱隱有與太子分庭抗禮之勢。謝允之是皇帝幼弟,地位超然,手握部分實權,且得皇帝信重。若謝允之出事,對誰最有利?太子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皇叔支援者,二皇子……似乎也少了一個潛在的、可能支援太子的障礙?或者,二皇子想拉攏謝允之未果,轉而……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皇權爭鬥,向來是最血腥、最無情的。謝允之的“星主”身份和北疆的變故,很可能成了某些人眼中絕佳的利用工具或打擊目標。

“訊息來源可靠嗎?”蘇妙沉聲問。

“暗哨是侯爺留下的老人,可信。但具體細節還需覈實。”影十一回答。

“繼續查,但務必隱秘,不要打草驚蛇。”蘇妙吩咐,“另外,讓我們在京城的人,悄悄散播一些彆的訊息,比如北狄黑巫教在北疆肆虐、屠戮百姓、褻瀆上古聖地,肅王殿下是奉皇命秘密調查並與之抗爭等等。要說得模糊,但把重點引到北狄的邪惡和肅王的忠勇上去,沖淡那些不利的謠言。”

輿論戰,她也會一點。既然對方想用謠言抹黑,那她就用另一套“真相”去對衝。

安排好這些,蘇妙才真正感覺到一種身心俱疲。前方是刀山火海,後方是暗流洶湧。她這個隻想鹹魚翻身的社畜庶女,被捲進的漩渦越來越深,越來越大。

但退縮嗎?不可能。謝允之還在等她,父親還在奮戰,祖母在全力支援,她自己也早已不是那個剛穿越時隻想自保的小庶女了。

她握緊了拳頭,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那就來吧,看看是現代的靈魂和智慧,能否在這詭譎的古代風雲中,殺出一條生路!

“陳老,我們去靜室。”她轉身,步伐堅定。

無論前方後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要做的事很簡單:活下去,救回自己在乎的人,守住自己得來不易的一切。

“星隕之痕”深處。

蘇靖遠揹著昏迷的謝允之,在玄真道長和岩等人的掩護下,一頭紮進了那片由巨大晶簇和古老金屬廢墟構成的“平原”。

身後,黑巫教大祭司暴怒的咆哮和混亂能量餘波的呼嘯聲,被錯綜複雜的地形和巨大的障礙物逐漸隔絕、減弱。但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向著遠離青銅門和深坑的方向,拚命奔逃。

腳下是坑窪不平的、覆蓋著厚厚塵埃和不明結晶的地麵,周圍是高達數丈、數十丈的、形狀怪異的晶簇,散發著或冷或熱、或明或暗的各色幽光,映照得這片地下空間光怪陸離。倒塌的金屬梁柱、破碎的巨型齒輪、認不出用途的龐大器械殘骸,如同史前巨獸的骨骸,橫亙其間,構成了天然的迷宮。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能量亂流,時而灼熱,時而冰寒,時而令人心神不寧,時而又有一種奇異的安撫感。來自深坑方向的恐怖威壓雖然因為距離和遮擋有所減弱,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彷彿被某個龐然大物窺視的感覺,卻始終縈繞在心頭。

“侯爺,這邊!這片晶簇後麵好像有個凹陷,可以暫時藏身!”岩憑藉獵手對地形的敏銳,發現了一處被幾根倒塌的巨大金屬梁和一塊紫色晶簇半掩的角落。

眾人連忙躲了進去。空間不大,但足夠幾人容身,且位置隱蔽,從外麵很難直接看到。

蘇靖遠小心翼翼地將謝允之放下,讓他靠坐在一塊相對平滑的金屬殘骸上。謝允之依舊昏迷,呼吸微弱但平穩,臉色慘白得嚇人。玄真道長立刻上前探查,臉色稍緩:“王爺隻是心神和體力透支過度,方纔又強行聚合能量引發反噬,需要時間靜養。體內邪根確已除儘,星輝雖弱,但本源穩固,暫無生命危險。”

聽到“暫無生命危險”幾個字,蘇靖遠一直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了一些,隨即感到左臂和身上各處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尤其是左臂,麻木感已經蔓延到了半邊肩膀,眼前陣陣發黑。

“侯爺,您的傷!”玄真道長連忙檢視蘇靖遠左臂的傷口,隻見傷口周圍烏黑一片,皮肉已有輕微潰爛跡象,屍毒顯然在劇烈運動下加速擴散了。“必須立刻處理!”

玄真道長立刻取出金針,封住蘇靖遠心脈附近幾處要穴,阻止毒素繼續上行,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所剩無幾的解毒藥粉,全部敷在傷口上,又喂他服下兩粒清心解毒的丹藥。

“道長,還有其他人……”蘇靖遠看向跟著衝進來的岩和僅存的三名“幽影”成員。岩手臂上的灼傷已經發黑,三名“幽影”成員也是個個帶傷,其中一人腿上還插著一支折斷的毒箭。

玄真道長歎了口氣,將他們最後一點療傷藥分了下去,簡單處理。資源,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個相對安全、有穩定水源和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岩處理完自己的傷口,聲音沙啞地說,“這裡能量混亂,不宜久留。而且,那些北狄巫師不會放棄,他們熟悉這裡,很快就會追上來。”

蘇靖遠點頭,看向昏迷的謝允之,又看向這片詭異的“平原”深處:“出路……恐怕隻能往更深處找。那大祭司說,他們早已在此經營,說明這裡並非完全絕地,很可能有其他出口,或者……有他們賴以生存的據點。我們如果能找到,或許……”

“也可能自投羅網。”一名“幽影”成員喘息著說。

“但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蘇靖遠沉聲道,“休息一炷香時間,然後繼續出發。岩兄弟,你和我,還有還能動的兄弟,輪流揹負王爺。道長,你負責探路和警戒能量異常。我們沿著能量相對平和、有晶簇或廢墟遮擋的方向走,避開深坑和青銅門方向。”

短暫的休整後,這支傷痕累累、幾乎彈儘糧絕的小隊,再次踏上了未知的逃亡之路。

他們如同在巨大迷宮中摸索的螞蟻,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光怪陸離的晶簇森林和金屬廢墟之間。玄真道長時而停下,感應著能量流向,時而用羅盤(已受磁場乾擾嚴重)和岩對地形的直覺判斷方向。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景象:有整片如同藍寶石般瑰麗、卻散發著刺骨寒氣的晶簇群;有彷彿被高溫瞬間熔融、又凝固成奇異雕塑的金屬巨牆;有一處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從中湧出汩汩散發著硫磺氣味、卻閃爍著七彩光芒的“泉水”;甚至還遠遠看到了一些似乎是人工開鑿的、通往更下方黑暗的階梯或通道入口,但大多已經坍塌或被晶簇封堵。

這裡彷彿是一個巨大而精密的、早已停止運轉甚至發生災變的遠古工廠或試驗場,充滿了文明與毀滅交織的痕跡。

他們冇有遇到任何活物,連蟲蟻都冇有。這種死寂,比遭遇猛獸更讓人心頭髮毛。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眾人的體力都已接近極限。蘇靖遠左臂的麻木感越來越強,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全靠意誌強撐。岩和其他人也搖搖欲墜。

就在他們幾乎要絕望,考慮是否找個地方躲藏起來聽天由命時,走在最前麵的玄真道長,忽然“咦”了一聲,停下了腳步。

“侯爺,前麵……好像有點不一樣。”

眾人強打精神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晶簇變得稀疏,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並非金屬廢墟,而是一個……小小的、直徑約三丈的圓形水池!池水清澈,在周圍晶簇幽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純淨的藍色光暈!更奇異的是,水池上方,並冇有破碎星空的幻影,而是天然的石質穹頂,穹頂上,竟然鑲嵌著幾顆大小不一、散發著柔和穩定白光的寶石,如同人造的小型星辰,照亮著這一小片區域。

水池周圍,散落著一些光滑的石台,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石製容器的東西。這裡的能量氣息,與外麵那無處不在的混亂狂暴截然不同,顯得異常寧靜、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微弱的、與“迴音之隙”中“聖泉”相似的生機與淨化之感!

“這裡……像是一個小型的休息處或者……避難所?”玄真道長驚訝道,“能量如此純淨平和,與外界格格不入。難道是上古‘星隕閣’的人,在此地深處建立的某個安全點?”

不管是什麼,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這無異於沙漠中的綠洲!

“快!過去看看!”蘇靖遠精神一振。

眾人踉蹌著來到水池邊。池水清澈見底,深度大約隻到成人腰部。玄真道長小心地取了一點水,用僅剩的一點測試符紙檢驗,又親自嚐了嚐,臉上露出喜色:“水質極佳,蘊含微弱的純淨生機和星力,無毒,甚至對傷勢有微弱的滋養效果!可以飲用!”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喜出望外!他們早已口乾舌燥,水囊也早就空了。

蘇靖遠安排兩人警戒,其他人立刻小心地飲水、清洗傷口。清涼甘甜的池水入喉,彷彿一股清流滋潤了乾涸的身體和靈魂,連傷口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一些。

蘇靖遠也將謝允之小心地抱到池邊,用乾淨的布蘸著池水,濕潤他乾裂的嘴唇和額頭。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謝允之,睫毛忽然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神雖然依舊疲憊,卻比之前清明瞭許多。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境,然後目光落在蘇靖遠臉上,低聲道:“舅父……這是……哪裡?”

“允之,你醒了!”蘇靖遠大喜,“感覺怎麼樣?我們在‘星隕之痕’深處,暫時安全。”

謝允之微微點頭,嘗試著動了動身體,依舊虛弱無力,但至少能保持清醒了。他看向那汪清澈的池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水……有‘星髓泉’的氣息……雖然很淡……冇想到……這裡還有殘存……”

星髓泉?聽起來比“聖泉”更高級。

“王爺,您是說,這水池和‘迴音之隙’的聖泉同源?”玄真道長問。

“嗯……同源……但更接近……本源……”謝允之喘息著說,“對我恢複……有益……但需要時間……”

能恢複就是好事!蘇靖遠立刻決定,就在這個相對安全隱蔽的“水池避難所”暫時休整,讓謝允之恢複,也讓其他人處理傷勢,恢複體力。

他們將謝允之小心地移入水池邊緣淺處,讓他浸泡在蘊含生機的池水中。玄真道長則抓緊時間,利用這裡相對純淨平和的能量環境,為蘇靖遠進行更深層次的驅毒治療。

岩和其他人則輪流休息、警戒,並探索這個小小避難所的周圍,看看有冇有其他發現,比如食物(雖然希望渺茫),或者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徑。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安頓下來不到半個時辰,稍微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

一陣輕微的、彷彿金屬摩擦又彷彿低語般的“沙沙”聲,從他們來時的晶簇叢方向,由遠及近地傳來!

緊接著,幾道幽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晶簇的陰影之中,冰冷的目光,鎖定了水池邊的眾人!

是北狄的追兵!他們竟然這麼快就追上來了!而且,看人數,似乎比之前更多,其中還有兩個氣息格外陰冷強大的身影,顯然是大祭司派出的精銳!

剛剛獲得的短暫喘息之機,瞬間化為烏有。新的追殺,已然臨頭!

這一次,他們還能往哪裡逃?

肅王府彆院,靜室。

蘇妙和陳院判圍在星輝石旁,已經嘗試了許久。蘇妙試圖將自己的心神與星輝石的波動完全同步,然後想象著將那種“穩固”、“滋養”、“支援”的意念,如同給信號附加上一層“濾鏡”或“標簽”,讓其順著與謝允之的共鳴聯絡自然流淌過去。

這過程比單純的意念傳遞更加抽象和困難。她需要極度專注,又不能過於刻意,要找到一種近乎“冥想”的狀態。在檀香、哼唱和陳院判從旁以銀針輔助調理氣息的幫助下,她終於漸漸摸到了一點門道。

她感覺到,當她心中充滿對謝允之康複的期盼和堅信,並將這種情緒與星輝石溫暖穩定的光芒融為一體時,星輝石散發出的波動,似乎真的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難以言喻的變化。那變化並非力量強弱的改變,而是一種……“質感”或“意向”的不同。

她不知道這變化是否能被遠方的謝允之接收到併產生作用,但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實質性的遠程支援了。

就在她剛剛結束一次嘗試,感到心神疲憊,準備休息片刻時,靜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姑娘,有嶽校尉的密信!加急!”影十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急促。

蘇妙立刻起身開門。影十一遞上一封帶著硝煙和塵土氣息的信函。

蘇妙快速拆開,嶽校尉的字跡比以往更加潦草,甚至有些顫抖:

“姑娘鈞鑒:

末將按計劃於午時發動‘星移’襲擾,與守星人殘部配合,初時順利,吸引部分邪物與空中邪靈注意。然一刻鐘後,異變陡生!

‘歎息之壁’西側崖壁(即侯爺藏身區域)突然發生劇烈爆炸,山崩地裂,邪氣沖天!緊接著,空中邪靈漩渦瘋狂收縮,隨即爆發出前所未見的恐怖能量衝擊,橫掃四方!我部與守星人皆受波及,傷亡慘重,被迫急退十裡。

待能量餘波稍平,末將冒險派人抵近察看,隻見原‘迴音之隙’入口所在崖壁已徹底崩塌,被濃鬱邪氣與混亂能量籠罩,無法靠近,亦不見侯爺等人蹤跡。

同時,末將派往東北深潭的水下探查隊,僅有最後一人重傷返回,報稱水下裂隙極深,中途遭遇強大水壓和詭異生物襲擊,僅他一人僥倖逃脫,未找到出口,亦未送達資訊膠囊。

更糟糕的是,北狄主力似被那場爆炸和能量衝擊徹底激怒,正調集更多邪化生物和巫師,向‘歎息之壁’區域合圍,搜尋力度空前。末將手中兵力已折損近半,與守星人殘部也失去聯絡,恐難再組織有效接應。

侯爺與王爺……恐已凶多吉少!末將無能,愧對侯爺與姑娘重托!現殘部被困於‘黑石峪’東南五十裡一處隱蔽山穀,補給將儘,傷員眾多,北狄搜捕網正在收緊。末將鬥膽請示:是繼續在此牽製周旋,還是設法突圍,撤回邊境,以圖後報?

嶽鋒泣血急報”

信紙從蘇妙手中滑落,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姑娘!”陳院判和影十一連忙扶住她。

山崩地裂?邪氣沖天?不見蹤跡?凶多吉少?

每一個詞都像重錘砸在她的心口!父親!謝允之!他們……難道真的……

不!不可能!謝允之剛剛還通過玉佩傳遞過資訊,他那麼聰明,父親那麼厲害,他們一定有辦法!那爆炸和能量衝擊,說不定就是他們“暗度陳倉”計劃的一部分!是為了製造混亂脫身!

蘇妙拚命在心裡說服自己,但嶽校尉信中描述的慘烈景象和絕望語氣,卻像冰冷的潮水,不斷衝擊著她的理智。

“姑娘,您要撐住啊!”陳院判急道,“侯爺和王爺吉人天相,未必就……嶽校尉隻是未見蹤跡,未必就是最壞的結果!您現在千萬不能亂!”

對,不能亂!蘇妙狠狠咬了下舌尖,尖銳的疼痛讓她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一絲。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她強迫自己撿起信紙,又看了一遍。嶽校尉現在自身難保,被困山穀,補給將儘,傷員眾多……前線最後一支有組織的力量,也瀕臨絕境了。

而京城那邊,暗流湧動,謠言四起。祖母的信中暗示,可能很快會有針對她的行動。

前後方同時告急!真正的絕境,似乎在這一刻,才真正降臨。

但她蘇妙,是死過一次的人!是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社畜!是麵對嫡母欺壓、商場競爭、甚至宮闈陰謀都未曾真正倒下的穿越者!

絕望?不,絕望是最冇用的情緒!

她抬起頭,眼中雖然帶著淚光,卻燃燒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狠厲的決絕光芒。

“影十一,立刻回覆嶽校尉!”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堅定,“第一,放棄原有據點,立刻化整為零,以儲存有生力量為第一要務,利用山林地形與北狄周旋,向邊境方向且戰且退,但務必保持最低限度的通訊聯絡!第二,設法尋找並聯絡失散的守星人殘部,告訴他們,侯爺和王爺可能已從其他路徑脫身,讓他們也儲存力量,等待後續指示!第三,將我們之前準備好的、關於支援性治療的要點和可能出現的情況,以及星紋鐵粉末可能的作用,用最簡短的暗語,通過你們所有的渠道,儘可能向‘歎息之壁’區域傳播!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被侯爺他們得到,也要試!”

“是!”影十一重重應下。

“陳老,”蘇妙又看向陳院判,“我們的藥材儲備還有多少?尤其是外傷、解毒、補氣的。還有金銀。”

陳院判快速估算:“上好藥材還有一批,金銀……姑娘您的私賬和老夫人的支援,加起來還有不少。”

“好!”蘇妙斬釘截鐵,“立刻準備!拿出三成藥材和一半金銀,由影十一安排絕對可靠的人,偽裝成商隊或逃難百姓,設法穿越北狄不那麼嚴密的防線,送到嶽校尉殘部可能活動的區域,指定地點埋藏,留標記告知!他們需要補給!”

“姑娘,這太冒險了!萬一被截獲……”陳院判急道。

“顧不了那麼多了!嶽校尉的人如果全滅,我們就徹底失去了前線的眼睛和最後的接應希望!必須賭一把!”蘇妙語氣不容置疑,“執行!”

陳院判知道勸不住,隻能點頭。

“另外,”蘇妙走到書桌前,鋪開信紙,開始快速書寫,“我要給祖母寫一封信。將北疆的最新‘慘況’和我‘憂懼成疾’、‘深感無力’、‘祈求祖母庇護’的狀態,寫得越慘越好。同時,‘無意中’透露,我因擔憂父兄,已將手中部分產業和錢財秘密轉移,托付給‘絕對可靠’的掌櫃,以備不時之需……信要寫得情真意切,但又留有餘地。”

陳院判有些不解:“姑娘,這是為何?”

“示弱,轉移視線,預留後路。”蘇妙冷冷道,“朝中那些人,既然想對付我和謝允之,看到我‘嚇破了膽’、‘自亂陣腳’,或許會放鬆警惕,或者將注意力轉移到彆處。而我‘轉移’的產業和錢財,既是給他們一個可能的‘追查’目標,拖延時間,也是為我們自己,真的留一條後路。”

她這是在用自己做餌,玩一出險棋。

“還有,”蘇妙寫完給祖母的信,又抽出一張新的信紙,語氣更加冰冷,“給我那位‘好二姐’蘇玉瑤,也寫一封信。就說我病重,思念家人,尤其想念姐妹,若她有空,可來彆院‘探望’我,順便……幫我‘打理’一下京中那些令我‘心煩意亂’的瑣碎產業。”

“姑娘!您這是引狼入室啊!”陳院判大驚。

“狼早就惦記著了。”蘇妙冷笑,“與其讓她在暗處使壞,不如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到明處來。彆院現在守備森嚴,她來了,翻不起大浪。而且,她若真敢來,或者有什麼異動,我們或許能順藤摸瓜,看看她背後,到底站著誰!”

這一刻的蘇妙,眼神銳利如刀,思維縝密如網,哪裡還有半分病弱閨秀的模樣?分明是一個在絕境中,準備押上所有籌碼、與命運和敵人殊死一搏的賭徒和統帥!

安排完這一切,她才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虛弱,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姑娘,您必須休息了!”陳院判心疼不已。

蘇妙點點頭,冇有逞強。她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倒下。

她走到窗邊,望著北方陰霾的天空,心中默默道:謝允之,父親,不管你們在哪裡,是生是死,一定要堅持住。我在這裡,還冇有放棄。我會用儘一切辦法,守住後方,調動資源,為你們爭取哪怕一絲一毫的生機。

我們都要……活著再見。

前路無蹤信渺茫,後方浪急舟欲狂。

雙線臨危孤女策,絕境弈局險中藏。

蘇妙兵行險著,雙線應對危機,能否穩住後方局勢?她預留的後手和試探,會引來怎樣的反應?嶽校尉殘部能否獲得補給併成功撤離?而“星隕之痕”深處,剛剛獲得喘息又遭追兵堵截的蘇靖遠、謝允之等人,在這詭異的遠古遺蹟中,如何應對新的追殺?那神秘的“水池避難所”,是福是禍?他們能否找到真正的出路,或者……揭開更多關於“星隕之核”和黑巫教的秘密?生死一線,希望猶存,但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後的掙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