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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294章 邪靈終怒撼星陣,王醒定策謀遠遁

望日過後的黎明,並未給“歎息之壁”下的荒穀帶來應有的寧靜與光明。

黑紅色的雲氣非但冇有散去,反而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揉捏、壓縮,凝聚在“迴音之隙”入口上空,形成一個緩緩旋轉、內部電閃雷鳴的恐怖漩渦。漩渦中心,那令人心悸的邪惡意誌已不再僅僅是嘶鳴,而是化作了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充滿無儘怨毒與貪婪的咆哮,如同千萬根冰針,試圖刺穿所有生靈的心防。

邪化生物大軍在經曆了昨夜“守星人”殘部的突襲和短暫混亂後,此刻彷彿受到了漩渦中意誌的強行支配,變得更加瘋狂和悍不畏死。它們不再保留任何生物本能,純粹化為了毀滅的爪牙,用軀體、用爪牙、甚至用自爆產生的汙血與邪能,持續不斷地衝擊、腐蝕著入口處的臨時封堵物和那層由“小週天星辰陣”投射出的淡金色守護光暈。

光暈在如此狂暴而持續的攻擊下,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明滅不定,表麵不斷泛起漣漪和細密的裂紋,又在一陣星光流轉後勉強修複。石窟穹頂上模擬的星空,光芒也開始變得不再穩定,鑲嵌在陣法節點中的星淚晶,消耗速度明顯加快。

“這鬼東西……要拚命了!”玄真道長盤坐在陣眼石台上,臉色煞白,額頭青筋凸起,雙手法訣不斷變幻,竭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將每一分星力都用在刀刃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外部那股邪惡意唸的強度,已經超越了之前任何時候,甚至開始嘗試直接滲透、汙染陣法本身的結構。“侯爺!陣法消耗急劇增加,星淚晶最多還能支撐三個時辰!而且……外部邪念正在試圖同化侵蝕陣法能量,若被其得逞,陣法可能從內部崩解!”

三個時辰!蘇靖遠渾身浴血,左臂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了肩頸,那是屍毒在劇烈運動下加速擴散的征兆。他剛剛帶領“幽影”成員和岩,又擊退了一波試圖從入口裂縫鑽進來的邪化生物,每個人身上都添了新傷,疲憊不堪。聽到玄真道長的話,他的心猛地一沉。

三個時辰,太短了!允之雖然度過了最危險的淨化階段,但依舊深度昏迷,身體極度虛弱,根本經不起顛簸和戰鬥。就算他們能殺出重圍,以謝允之現在的狀態,也難逃追殺。

“守星人殘部情況如何?”蘇靖遠問向剛剛從入口觀察孔撤回的一名“幽影”成員。

“他們在崖壁上占據了幾處險要位置,用那種特製的箭矢和投矛襲擾邪物,效果不錯,吸引了至少三成的火力。但他們人數太少,也被壓製得很厲害,無法靠近入口,更無法與我們彙合。而且……空中的漩渦,似乎也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在針對他們!”隊員快速彙報。

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傷員危重,援兵被阻,時間緊迫。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絕境。

蘇靖遠目光掃過疲憊卻眼神堅定的部下,掃過池中昏迷的謝允之,掃過全力維持陣法的玄真道長,最後落在入口方向那不斷傳來撞擊和嘶吼的黑暗中。

“不能坐以待斃。”他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道長,能否在陣法崩潰前,主動引爆部分陣法能量,或者……利用星淚晶,製造一次強力的、定向的星輝衝擊,短暫地重創甚至驅散外部的邪氣場和邪物,為我們打開一條逃生通道?哪怕隻是很短的時間!”

這是要行險一搏,用陣法最後的力量,換取一線生機。

玄真道長聞言,臉色更加凝重:“主動引爆陣法或超負荷激發星輝衝擊……理論上可行,但風險極大!首先,需要精確控製爆炸或衝擊的方向和範圍,否則可能先傷及自身。其次,陣法一旦超負荷或部分引爆,剩餘結構會迅速崩潰,‘迴音之隙’將失去所有防護,王爺也會立刻暴露在邪氣侵蝕之下。最後,即便成功打開通道,在外部邪物環繞、強敵窺伺的情況下,我們帶著王爺,能衝出去多遠?”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這幾乎是用所有人的命和謝允之最後的生機,去賭一個渺茫的機會。

“但我們彆無選擇。”蘇靖遠眼神如鐵,“等下去,陣法崩潰,我們同樣要麵對邪物圍攻,王爺依舊難保。不如主動一搏,尚有一線希望!道長,請你立刻計算,如何操作能最大化衝擊效果,併爲我們爭取到最長的時間視窗!岩兄弟,你和熟悉地形的兄弟,立刻規劃一旦通道打開,向哪個方向突圍最有可能與嶽校尉或守星人殘部彙合!其他人,抓緊時間處理傷口,準備揹負王爺,做最後衝刺的準備!”

他的決斷,帶著破釜沉舟的悲壯,卻也點燃了眾人心中最後的熱血。絕境之中,唯有一戰!

“且慢!”就在眾人領命欲動之時,一個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忽然從淨池方向傳來。

眾人愕然回頭,隻見一直昏迷的謝允之,不知何時竟已睜開了雙眼!雖然眼神依舊黯淡,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但那目光中,卻已恢複了屬於肅王謝允之的冷靜與銳利,儘管被虛弱掩蓋了大半。

“允之!你醒了!”蘇靖遠又驚又喜,連忙上前。

“舅父……咳咳……”謝允之剛想說話,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些許帶著血絲的痰液,顯然是臟腑受損還未恢複。玄真道長連忙上前,小心地喂他服下一點溫水,並以真氣助其順氣。

緩了片刻,謝允之才艱難地繼續開口,聲音低微卻條理分明:“不可……主動引爆陣法……那邪靈……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頓了頓,積蓄著力氣:“我能感覺到……它並非單純想殺死或抓住我……它想……汙染吞噬這‘迴音之隙’本身……這裡的純淨星力……對它而言是補品……也是毒藥……它在逼迫我們……主動破壞陣法平衡……它便能趁虛而入……徹底汙染此地……屆時……我們所有人……包括外麵的守星人……都將被它同化吞噬……”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那“古老之惡”竟有如此圖謀?

“它積蓄力量……凝聚漩渦……不僅是為了施壓……更是為了……在陣法出現破綻的瞬間……完成侵蝕……”謝允之喘了口氣,看向玄真道長,“道長……陣法……還能撐多久?”

玄真道長估算了一下:“若保持現狀,最多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夠了……”謝允之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們……不突圍……我們……固守待援……並……主動示弱……”

“示弱?”蘇靖遠不解。

“對……”謝允之緩緩道,“逐步減弱陣法外層防護……製造能量不穩、即將崩潰的假象……引那邪靈……將更多力量……投入侵蝕……而非強攻……同時……嶽校尉和守星人……在外牽製……消耗其外圍力量……”

他看向蘇靖遠:“舅父……你之前……提到妙兒……能遠程傳遞意念……可否……讓她……設法通知嶽校尉和守星人首領……配合我們……在特定時刻……發動一次最強的襲擾……吸引邪靈注意……”

“然後呢?”蘇靖遠追問。

“然後……”謝允之目光投向石窟深處,“岩兄弟說……這裡有密道……通往更深處?或許……有彆的出路……或可利用地形……我們……放棄入口……從內部轉移……”

這是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麵裝作即將崩潰,引誘敵人集中力量侵蝕,實則金蟬脫殼,從敵人意想不到的方向撤離!

計劃很大膽,但需要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對敵人心理的準確判斷,以及對內部密道情況的瞭解。

“岩兄弟,密道情況究竟如何?通往哪裡?”蘇靖遠立刻看向岩。

岩眉頭緊鎖:“那條裂縫……很深……我族歌謠隻說通往‘星隕之痕’的更深處……是先祖探索的禁區……裡麵有什麼……誰也不知道……可能絕路……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險……”

未知,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險。但相比起眼前絕境,未知的風險也成了希望。

“冇有更好的選擇了。”蘇靖遠沉聲道,“就按允之說的辦!道長,立刻開始偽裝陣法衰弱,要做得像真的,但核心防護不能丟!岩,挑選兩名最機敏的兄弟,隨你先行探路,摸清密道前半段情況,設置路標,評估可行性!其他人,做好隨時轉移的準備,尤其要確保王爺的擔架平穩!”

他頓了頓,看向謝允之:“允之,通知妙兒的事,我立刻設法。但你……剛醒,身體……”

“無妨……”謝允之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些事……必須由我……親自與她說……”

肅王府彆院。

蘇妙幾乎一夜未眠。望日之夜,她完成了關鍵的“預備”和“鼓勵”意念傳遞後,就一直在焦慮地等待前方的訊息。天色微明時,她終於收到了來自父親蘇靖遠的緊急意念傳訊。

傳訊的內容,詳細說明瞭“迴音之隙”當前麵臨的絕境、謝允之的甦醒、以及那個大膽的“示弱誘敵、暗度陳倉”計劃。父親請求她,立刻設法聯絡嶽校尉和“守星人”殘部首領,傳達配合行動的指令,並特彆提到,謝允之希望與她進行一次簡短的、直接的意念溝通。

“王爺醒了?還要親自和我溝通?”蘇妙聽到這個訊息,先是狂喜,隨即又是一陣緊張。謝允之剛脫離生命危險,身體極度虛弱,進行意念溝通會不會對他造成負擔?他要和自己說什麼?

但情況緊急,容不得她猶豫。

“陳老,我要再次進行意念傳遞,這次需要建立與王爺本人的短暫直接連接,同時還要分心向嶽校尉那邊發送指令。”蘇妙對陳院判說道,“可能消耗會比較大,請您幫我。”

陳院判眉頭緊鎖:“姑娘,連續進行高精度意念傳遞,對您心神是極大的考驗。尤其是與王爺直接連接……他現在狀態不穩,你們之間的共鳴又特殊,極易出現意外。老朽建議,傳遞指令給嶽校尉可由影十一用加密信鴿緊急發出,您隻需專注與王爺的溝通,且時間必須極短!”

蘇妙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與謝允之的溝通可能涉及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資訊或默契,必須親自來。而給嶽校尉的指令雖然重要,但內容明確,可以通過傳統加密渠道儘快送達。嶽校尉之前傳來發現“守星人”殘部的訊息時,也留下了大致的方位和可能的聯絡方式描述。

“好!影十一,立刻按我說的,起草給嶽校尉的加密指令:告知侯爺計劃,令其聯絡守星人殘部,於兩個時辰後(預計午時),在‘歎息之壁’東側和北側,同時發動最大規模的襲擾,製造混亂,務必吸引空中邪靈漩渦的注意力,持續至少一刻鐘!行動暗號:‘星移’!”蘇妙快速口述。

“是!”影十一領命而去。

“陳老,幫我調整狀態,我要聯絡王爺。”蘇妙深吸一口氣,再次盤坐在星輝石前。

這一次,她的目標非常明確——不是泛泛的引導或鼓勵,而是嘗試與謝允之那剛剛甦醒、還十分微弱的意識,建立一次短暫而清晰的“通話”。

她閉上眼睛,摒除雜念,檀香嫋嫋,《星空》的旋律在心底緩緩流淌。她將全部心神集中在與謝允之之間那獨特的共鳴聯絡上,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是發送意念,而是如同在無儘黑暗中,輕輕叩響一扇熟悉的門扉。

“謝允之……是我,蘇妙。能聽到嗎?”她的意念,輕柔而堅定地傳遞過去。

起初,是一片虛無的沉寂,隻有那令人不安的邪氣背景噪音。但很快,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清冷波動,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點星火,迴應了她。

“……妙……兒……”斷斷續續,虛弱不堪,卻確確實實是謝允之的意念!

“你怎麼樣了?彆勉強!”蘇妙心中一緊,連忙道。

“……無礙……計劃……你已知……”謝允之的意念似乎凝聚了一下,變得稍微清晰,“時間緊迫……聽我說……‘迴音之隙’深處……有東西……我昏迷時……隱約感應到……與‘星隕之核’有關……也可能是……出路……或更大的危險……”

他傳遞過來的資訊讓蘇妙一驚。星隕之核?那個一切災禍的源頭?

“……岩的密道……可能通向那裡……我們需要……在撤離時……確認……或規避……”謝允之的意念帶著明顯的疲憊,“另外……我體內……邪根雖除……但星輝之力……與邪氣糾纏太久……產生了某種……異變……我需要……‘星紋鐵’……或者更純淨的……星力本源……來穩固和恢複……否則……力量可能失控……”

星紋鐵?蘇妙立刻想到自己陣法中的星輝石(星紋鐵)!那東西對謝允之有用?

“……你那邊……若有……速送來……若無……告知我……”謝允之的意念開始不穩,“還有……小心……京城……此次北狄之事……背後……可能不止北狄……我懷疑……朝中有人……與黑巫教……有染……否則……他們不可能……對皇室功法和我……如此瞭解……”

這個猜測如同驚雷,在蘇妙腦海中炸響!朝中內鬼?勾結北狄黑巫教?這要是真的,那事情就遠比想象的更複雜、更危險!

“……證據……尚無……但……感覺……不會錯……”謝允之的意念越來越弱,“妙兒……保重……等我……回來……”

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隨即聯絡便中斷了,顯然是謝允之力竭,無法再維持。

蘇妙睜開眼睛,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但眼中卻充滿了震驚和凝重。謝允之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傳遞出的資訊量太大了!

星隕之核的線索、自身力量需要星紋鐵穩固、朝中可能有內鬼勾結北狄……每一條都至關重要,且充滿了危險和變數。

“姑娘,您冇事吧?王爺說了什麼?”陳院判見她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蘇妙定了定神,將謝允之傳遞的關鍵資訊(除了朝中內鬼的猜測,此事太過敏感,她暫時壓在了心底)快速複述了一遍。

“星隕之核?星紋鐵?”陳院判也倒吸一口涼氣,“王爺所需,恰巧姑娘這裡有!這星輝石(星紋鐵)乃是王爺當初所贈,內含精純星力,或許真能助他穩固!隻是……如何送去?至於星隕之核的線索……太危險了,侯爺他們最好避開!”

“星紋鐵必須送去!”蘇妙斬釘截鐵,“這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能幫到他的實質物品!而且,他自己提到了需要。”她看向陳院判,“陳老,這星紋鐵能否分割?或者,我們能否用它的粉末或碎屑,製作成便於攜帶和吸收的東西?”

“分割?”陳院判看著那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溫潤星輝的石頭,有些為難,“此物堅硬異常,非神兵利器難以切割。而且,強行分割恐損其內部星力結構。不過……倒是可以嘗試用金鋼鑽在其表麵刮下少許粉末,應該也能蘊含部分星力精華。隻是量會很少。”

“一點點也好!總比冇有強!”蘇妙立刻道,“陳老,請您立刻動手,在不損傷星輝石主體和陣法功能的前提下,儘可能多地刮下粉末,用最上等的玉瓶封裝!同時,將我們之前準備的一些吊命補元的極品丹藥,尤其是那‘九天玉露’,也分裝一些!”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將這些救命物資送進去。嶽校尉的水下通道?太不確定。空中?不可能。唯一可能的機會,就是父親他們執行“暗度陳倉”計劃,從內部密道尋找出路時,或許能與外部嘗試建立新的聯絡點?

“影十一!”她喚回剛剛發送完指令返回的影十一,“給嶽校尉追加一條絕密指令:在配合襲擾行動的同時,不惜一切代價,在‘歎息之壁’區域尋找任何可能的新出口、地下河通風口、或者能與地下空間產生共鳴感應的地點!一旦發現,立刻留下標記並傳訊!我們可能有急需物資需要送入!”

“是!”

“另外,”蘇妙拿起筆,快速在一張特製的防水薄絹上書寫,將謝允之關於“星隕之核”可能存在於密道深處的警告、以及可能需要星紋鐵粉末的資訊(未提來源),用最簡練的暗語寫下,然後連同之前準備好的、關於支援性治療方案要點的總結,一起封入一個特製的小巧防水銅管中。“這個,想辦法交給侯爺!或許能通過守星人,或者他們自己找到的縫隙傳遞進去!”

她這是在儘一切可能,將後方的情報和資源,向前線輸送。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嘗試。

安排完這些,蘇妙才感到一陣強烈的虛脫感襲來,眼前發黑。連續的高強度心神消耗,加上接收到的驚人資訊帶來的衝擊,讓她這個本就未痊癒的身體再次到達了極限。

“姑娘!您必須休息了!”陳院判連忙扶住她,將剛剛刮下的一點星紋鐵粉末小心收好,然後強行給她灌下一碗安神補元湯藥,“接下來的事情,交給老朽和影十一,您不能再操心了!”

蘇妙知道陳院判說得對,她不能再倒下了。她順從地躺下,但腦海中依然在不斷迴響著謝允之最後那句話:“小心京城……朝中有人……”

如果真有內鬼,會是誰?目的又是什麼?僅僅是為了幫助北狄獲得力量?還是另有更大的圖謀?謝允之的脫困和康複,會不會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

這個猜測,如同陰雲,籠罩在剛剛看到一線曙光的前路上。

“迴音之隙”內,計劃在緊張地執行。

玄真道長開始小心翼翼地操控陣法,讓外圍的守護光暈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逐漸黯淡的假象,甚至故意在一些非關鍵位置製造出細微的“能量泄漏”和波動。同時,他暗中將更多的星力收縮到核心區域,加固對淨池和謝允之的最後防護。

外部的邪靈漩渦果然“上鉤”了!感應到陣法“衰弱”的跡象,那恐怖的意誌發出興奮的咆哮,更多的黑紅色邪氣觸手從漩渦中探出,不再僅僅是衝擊,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緊緊貼附在守護光暈上,瘋狂地滲透、侵蝕、同化!空中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大部分都集中到了對陣法的汙染上,對入口的物理衝擊反而略微減弱。

這正是謝允之想要的效果——將敵人的主要攻擊引導到他們預設的、相對更容易控製的“陷阱”方向上。

岩帶著兩名最精乾的“幽影”成員,已經先行進入了那條通往深處的狹窄裂縫。裂縫起初隻能容一人匍匐前進,裡麵黑暗潮濕,空氣渾濁。但前行了約莫幾十丈後,空間豁然開朗,變成了一條傾斜向下的、較為寬闊的天然隧道。隧道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更多古老而神秘的刻痕和星圖,與“迴音之隙”內的風格一脈相承,但更加原始、狂放。岩手中的發光石頭照亮前路,他們小心翼翼地探索,留下明顯的標記,並初步判斷這條隧道似乎一直向著地底深處延伸,暫時冇有發現致命的陷阱或活物,但那股來自地底深處的、令人莫名心悸的壓迫感,卻隨著深入而不斷增強。

“就是這裡了。”岩停下腳步,看著前方幽深不知儘頭的黑暗,對同伴低聲道,“回去稟報侯爺,前半段暫時安全,可以通行。但再往前……感覺不好。”

兩名“幽影”成員點頭,留下一人繼續警戒前方,另一人迅速返回報告。

石窟內,蘇靖遠收到了探路的回報,心中稍定。至少有路可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約定的午時“星移”行動,越來越近。

玄真道長的額頭已經佈滿了冷汗,維持這種精密的“偽裝”和“收縮”,比單純防禦消耗更大。星淚晶的能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謝允之在服用了玄真道長喂下的丹藥和清水後,閉目調息,竭力恢複著哪怕一絲一毫的氣力。他知道,接下來的轉移,自己絕不能完全成為累贅。

蘇靖遠則抓緊最後的時間,和部下一起,用能找到的所有材料,加固改造了一副更加輕便穩固的擔架,並演練了快速通過狹窄裂縫和隧道的配合動作。

午時將至。

荒穀外,東側和北側的山林、崖壁間,突然爆發出比之前猛烈數倍的喊殺聲、爆炸聲和邪物的慘嚎!嶽校尉指揮的襲擾部隊,聯合剛剛取得初步信任的“守星人”殘部,在同一時刻,從兩個方向,對北狄封鎖線和邪化生物群的外圍,發動了蓄謀已久的全力猛攻!

“星移”行動開始!

突如其來的猛烈襲擊,果然吸引了空中邪靈漩渦的部分注意力!那恐怖的意誌似乎遲疑了一下,分出了不少邪氣觸手和部分雲層力量,撲向襲擾發生的方向,試圖鎮壓這些惱人的“蒼蠅”。

就是現在!

“就是此刻!撤!”蘇靖遠低吼一聲。

玄真道長立刻掐動最後一個法訣,將陣法核心最後一股力量猛然收縮,集中在入口內側,形成一道短暫的、熾烈的星輝屏障,暫時阻擋了邪氣的侵蝕。同時,他迅速將幾塊尚未耗儘的小塊星淚晶收起。

兩名“幽影”成員抬起擔架上的謝允之,在岩的指引下,率先鑽入那條裂縫。蘇靖遠、玄真道長和其他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最後一人進入後,用一塊早就準備好的、形狀契合的巨石,從內部死死堵住了裂縫入口,並設置了簡單的機關,確保從外麵難以短時間內推開。

他們放棄了“迴音之隙”,進入了未知的、通向地底深處的古老隧道。

就在他們進入隧道後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外部的邪靈似乎察覺到了不對——那“衰弱”的陣法核心能量突然收縮然後消失了?入口也被封死?

“吼——!!!”

一聲彷彿被愚弄了的、震天動地的暴怒咆哮,從漩渦中心爆發!黑紅色的雲氣瘋狂旋轉收縮,凝聚成一道粗大無比的、凝若實質的邪光柱,狠狠轟擊在“迴音之隙”入口所在的崖壁上!

“轟隆隆——!!!”

地動山搖!巨石崩裂!整個崖壁被轟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煙塵瀰漫,邪氣肆虐!然而,裡麵早已人去樓空,隻剩下一片狼藉和殘餘的、正在迅速被邪氣汙染吞噬的零星星輝。

邪靈的終極一擊,打在了空處!

暴怒的邪靈意誌在荒穀上空瘋狂掃蕩,試圖尋找逃亡者的蹤跡。但“迴音之隙”內部結構特殊,且有古老力量殘留,加上岩他們撤離時刻意掩蓋了氣息,一時間,邪靈竟難以立刻鎖定他們的具體去向。

而外部的襲擾部隊,在完成預定的一刻鐘猛烈攻擊後,立刻按照計劃化整為零,迅速撤離,消失在山林之中,讓趕去鎮壓的邪氣撲了個空。

“迴音之隙”的攻防戰,以蘇靖遠一行人的金蟬脫殼和邪靈的暴怒撲空,暫時告一段落。然而,真正的危機,或許纔剛剛隨著他們踏入那條幽深的地底隧道,而悄然降臨。

隧道內一片漆黑,隻有眾人手中零星的光源照亮腳下方寸之地。空氣沉悶而潮濕,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金屬鏽蝕又彷彿某種能量沉澱的奇異氣息。岩壁上的古老刻痕在微光下如同鬼畫符,更添了幾分陰森。

隊伍沉默而快速地前行。抬著擔架的兩人腳步穩健,謝允之躺在上麵,蓋著厚厚的獸皮,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蘇靖遠持刀在前開路,玄真道長在隊尾警戒,同時感應著後方是否有邪氣追蹤的跡象。

隧道並非一直向下,而是曲折蜿蜒,時而上坡,時而下坡,還出現了岔路。岩憑藉著獵手的本能和對那些古老刻痕的模糊理解,選擇著最可能是主道的方向。一路走來,除了壓抑的氣氛和越來越強的地底壓迫感,並未遇到實質性的危險,連常見的毒蟲鼠蟻都未見。

但這反而讓人更加不安。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

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前方探路的“幽影”成員忽然停下,低聲道:“侯爺,前麵冇路了……是一麵石壁。但石壁上有門!很大的門!”

眾人加快腳步上前,隻見隧道儘頭,赫然矗立著一扇巨大的、目測高約三丈、寬兩丈的青銅巨門!門扉緊閉,表麵佈滿了厚厚的銅綠和塵埃,卻依舊能看出上麵鑄造著無比繁複、恢弘的星辰、日月、山川、以及一些難以辨識的古老神獸和先民祭祀圖案。一股蒼涼、厚重、彷彿凝固了萬古時光的氣息,從門上撲麵而來。

“這是……”玄真道長上前,用手拂去一些銅綠,仔細辨認著那些圖案和隱約的文字,“這紋飾……比‘迴音之隙’更加古老!似乎是……星隕閣鼎盛時期的風格?這扇門後,難道就是……真正的‘星隕之痕’核心區域?甚至……是通往‘星隕之核’的入口?”

所有人都被這扇突然出現的巨門震撼了。它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失落文明的輝煌與秘密。

“門能打開嗎?”蘇靖遠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如果打不開,他們可能就真的走到絕路了。

岩和幾名“幽影”成員上前,試著推了推,青銅門紋絲不動,沉重得超乎想象。他們又檢查了門縫和周圍,冇有發現明顯的機關或鎖孔。

“可能需要特定的方法或‘鑰匙’。”玄真道長沉吟道,“就像‘迴音之隙’的入口需要星輝共鳴一樣。這扇門……或許需要更強大的星力,或者……特定的信物?”

星力?信物?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擔架上的謝允之,又看了看玄真道長懷中的星淚晶。

謝允之是“星主”,身具星輝。星淚晶是純淨星力結晶。這兩者,會不會就是“鑰匙”?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謝允之,忽然再次發出了微弱的聲音:“……門……星圖……對應……心口……”

眾人連忙圍攏過去。隻見謝允之不知何時又睜開了眼睛,正吃力地抬手指向青銅巨門上的某處圖案——那是一片由眾多星辰組成的複雜星圖,其中幾顆星辰的位置,似乎與謝允之胸口星輝本源的位置,隱隱對應。

“王爺是說……需要以您的星輝之力,啟用門上對應的星圖?”玄真道長猜測。

謝允之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隨即又疲憊地閉上了眼,彷彿剛纔那一下指示又耗儘了他的力氣。

“可王爺現在……”蘇靖遠看著虛弱的謝允之,心中不忍。讓他此時動用星輝之力,無異於雪上加霜。

“或許……不需要王爺親自施為。”玄真道長看向手中的星淚晶,“星淚晶蘊含純淨星力,且與王爺同源。我們可以嘗試,以星淚晶為媒介,引導其能量,去觸碰和啟用門上對應的星圖節點。”

這又是一次嘗試,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玄真道長不再猶豫,他挑選出一塊光芒最盛、能量最充沛的星淚晶,走到青銅門前,對照著謝允之剛纔指示的那片星圖,仔細尋找著能量共鳴最強烈的點。

片刻後,他目光鎖定在星圖中一顆相對獨立的、雕刻得格外深邃的星辰圖案上。他深吸一口氣,將星淚晶輕輕按在了那顆“星辰”的中心。

起初,毫無反應。

但幾息之後,星淚晶突然自行亮起!柔和而穩定的星輝順著青銅門上的紋路蔓延開去,如同水流注入乾涸的河床!那顆被按住的“星辰”圖案,第一個亮起了微光!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星圖上與它相連的其他幾顆特定星辰,也依次亮起!光芒沿著既定的軌跡流淌,最終彙聚到星圖中央一個抽象的、如同門戶般的符號上!

“嗡——!!!”

一聲低沉雄渾、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轟鳴,從青銅門內部傳來!緊接著,門縫中透出刺目的白光!沉重的門扉,開始向內緩緩移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彷彿鏽蝕了千萬年的摩擦聲!

門,開了!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純、卻也更加複雜混亂的能量氣息,從門後洶湧而出!那氣息中,既有令人心曠神怡的純淨星力,也有一種深沉的、彷彿萬物終焉的衰亡與死寂之感,更有一種……極度危險的、充滿侵略性和惡意的邪能波動混雜其中!

門後的景象,在逐漸開啟的門縫中,緩緩展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空間頂部,並非岩石,而是一片破碎的、如同被凍結在時空中的星空幻影,無數星辰的碎片和扭曲的光帶懸浮其中,緩緩流轉,散發出各色詭異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下方,是一片廣袤的、佈滿巨大晶簇和奇異金屬結構的“平原”。那些晶簇顏色各異,散發著不同屬性的能量波動,有些明亮溫暖,有些晦暗冰冷。金屬結構則早已鏽蝕斑駁,斷裂倒塌,卻依然能看出其曾經精巧而宏大的設計。

而在“平原”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邊緣呈不規則撕裂狀的“坑洞”。坑洞中,不斷向外瀰漫著濃鬱的、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充滿了狂暴、混亂、以及一種彷彿能吸引併吞噬一切靈魂的詭異魅力。但同時,也有無數漆黑如墨、夾雜著猩紅血絲的邪氣,如同活物般,從坑洞邊緣和深處鑽出,與那暗金色光芒糾纏、對抗、彼此侵蝕。

那裡,就是一切的核心——被汙染和扭曲的“星隕之核”所在!也是所有邪氣的源頭,以及“古老之惡”的本體藏身之處!

他們竟然,直接來到了最終boss的老巢門口!雖然隔著一個巨大的空間和那個恐怖的坑洞,但那股撲麵而來的、足以讓靈魂戰栗的威壓和惡意,明確地告訴他們——他們闖入了一個絕對不該踏足的禁忌之地!

而就在青銅門完全打開,眾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之際——

“嗖!嗖!嗖!”

數道淩厲的破空之聲,突然從他們側後方的隧道陰影中激射而來!目標直指擔架上的謝允之!

“小心!有埋伏!”蘇靖遠反應極快,揮刀格擋,將射向謝允之麵門的一道烏光擊飛!那竟然是一支淬了劇毒、刻著邪異符文的短矢!

其他“幽影”成員也紛紛揮動武器,抵擋或避開襲擊。襲擊來自隧道他們來時的方向,顯然,有敵人一直尾隨著他們,或者說……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煙塵略微散去,隻見十幾道身穿與北狄巫師風格類似、卻又更加精緻詭異、臉上帶著金屬麵具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堵住了他們的退路。為首一人,身材高瘦,麵具上刻著扭曲的星辰圖案,手中握著一柄鑲嵌著暗紅色寶石的骨杖,周身散發著強大的、與坑洞中邪氣同源但又更加凝練精純的邪惡波動。

“嗬嗬嗬……星主閣下,肅王爺,還有天啟的永安侯……你們果然冇有讓本座失望。”一個沙啞、陰冷、彷彿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從麵具下傳來,說的是流利卻帶著異族腔調的官話,“穿越‘迴音之隙’,找到這扇失落之門……省了本座不少功夫。現在,將‘星主’和你們身上的星淚晶交出來,本座或可考慮,讓你們死得痛快一些。”

北狄黑巫教大祭司!他竟然早就埋伏在此?他怎麼會知道這條密道?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的計劃?

蘇靖遠心中警鈴大作,瞬間想到了謝允之昏迷前的那句警告:“朝中有人……與黑巫教……有染……”

內鬼!而且,是能接觸到如此核心機密的高層內鬼!否則,對方不可能對他們的行動瞭如指掌,甚至提前在此設伏!

前有恐怖詭異的“星隕之核”深坑,後有黑巫教大祭司及精銳堵截。

剛剛脫險的眾人,瞬間陷入了比在“迴音之隙”時更加凶險萬倍的絕殺之局!

絕地逢門入詭域,邪尊伏兵露猙容。

內外交困絕殺境,一線生機何處尋?

黑巫教大祭司為何能提前在此設伏?朝中內鬼究竟是誰?蘇靖遠一行人前有“星隕之核”的恐怖輻射,後有強敵堵截,如何逃生?謝允之重傷未愈,麵對大祭司的覬覦,又該如何應對?星淚晶和謝允之的星輝,是否會成為敵人利用的工具?那扇剛剛打開的青銅巨門,是生路,還是通往更深淵的入口?蘇妙在後方,能否察覺到前方的終極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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