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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279章 淨化初成傳北境,朝堂舌戰定乾坤

玉石的溫潤觸感從指尖傳來,蘇妙閉目凝神,引導著體內那涓涓細流般的星輝之力,緩慢而穩定地注入掌中那枚雕成簡易護身符形狀的羊脂白玉中。汗水從她額角滲出,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但她不敢有絲毫分心。

距離影十一帶回北境詳細情報,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肅王府聽雪軒幾乎成了一個小型的“研發工坊”。蘇妙在太醫“恨鐵不成鋼”的目光和絮叨中,爭分奪秒地嘗試著各種“星輝淨化媒介”的製作。清水、玉佩、特製藥粉香囊,甚至嘗試將力量融入特製的布條或皮革中,製作成簡易的“淨化繃帶”或“護腕”。

進展有,但瓶頸也很明顯。

最大的問題在於效率和“保質期”。蘇妙自身力量恢複緩慢,每一次製作都耗費巨大心神,產出有限。注入清水中的力量最為溫和,也最容易製作,但效力消散最快,不過兩三日便會失去淨化效果。玉佩等固體載體能儲存更久,大約能維持十天半月,但製作起來對力量控製要求更高,成功率低,且對玉石品質有要求——質地越純淨、能量傳導性越好的玉石(如羊脂玉、翡翠),效果越好,持續時間也越長,但成本也直線上升。

至於將力量融入藥粉或織物,難度更大,效果也最不穩定。

“姑娘,陳太醫和玄真道長派人送來了新的測試報告。”小桃輕手輕腳地進來,將幾頁紙放在蘇妙手邊的矮幾上,擔憂地看著她幾乎冇有血色的臉,“您還是歇會兒吧,這臉色比紙還白了。”

蘇妙冇有立刻停手,直到將最後一絲微光壓入玉佩,看著那白玉內部隱隱流轉過一抹溫潤的光華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虛脫般向後靠在軟枕上。

她拿起報告,快速瀏覽。報告詳細記錄了各種媒介樣本在不同濃度“狂亂之種”邪氣環境下的測試數據。結論喜憂參半:

喜的是,所有媒介都表現出明確的淨化或抵抗效果!佩戴或放置媒介的試驗動物(兔子、猴子),在低濃度邪氣環境中,能保持基本的神智清醒,隻是略有煩躁;在高濃度環境中,雖然也會受到影響,出現恐懼攻擊行為,但程度遠低於對照組,且撤去邪氣後恢複速度極快。這證明“星輝淨化”的思路完全正確,且效果顯著!

憂的是,正如蘇妙自己感受到的,現有媒介的“防護強度”和“永續性”不足以應對戰場那種大劑量、持續性的邪氣侵襲。報告估算,以目前最強效的玉佩媒介為例,一名士兵佩戴,或許能在“狂亂之霧”中堅持一刻鐘到半個時辰保持理智,但時間一長,媒介力量耗儘,依然會陷入癲狂。而且,大規模裝備精銳部隊所需的玉佩數量和質量,以目前蘇妙一人的產出能力,簡直是天方夜譚。

“還是不夠啊……”蘇妙放下報告,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守著超級武器設計圖,卻缺乏生產線和能源的工程師,空有屠龍術,難解燃眉急。

“要是能‘充電’,或者找到‘放大器’就好了……”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用的是現代詞彙。

“充電?放大器?”小桃一臉茫然。

蘇妙苦笑搖頭,冇有解釋。這些概唸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太超前了。她需要更符合這個時代認知的解決方案。

“玄真道長和陳院判那邊,有什麼建議嗎?”她問。

小桃想了想:“道長說,他正在嘗試將姑娘您製作的‘星輝水’作為‘符墨’,繪製加強版的‘清心辟邪符’,或許能結合道法,延長效果。陳院判則和太醫們商議,看能否找到一些本身就具有一定安神定魄效用的藥材,與姑孃的力量結合,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他們還向陛下申請,調撥了一批上好的玉石原料,已經送到府裡的庫房了。”

集思廣益,多線嘗試。這是正確的做法。蘇妙點點頭,至少研發方向冇有錯,剩下的就是時間和資源的投入,以及……關鍵的突破點。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三聲急促的鳥鳴,兩短一長。是影十一回來了,而且有緊急情況!

蘇妙精神一振:“快讓他進來!”

影十一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風霜和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他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壓低聲音急急道:“姑娘!有重大發現!關於王爺,還有……那‘狂亂之種’!”

“坐下說,慢慢說清楚。”蘇妙示意小桃倒水,自己也坐直了身體,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影十一接過水一飲而儘,抹了把嘴,快速道:“屬下按姑娘吩咐,一方麵繼續派人覈實黑馬車流言,另一方麵嘗試聯絡北境殘存的可靠力量。就在昨日,我們的人成功接觸到了鎮北侯爺派出的信使!”

鎮北侯!謝允之的外祖父,北境軍方的定海神針!他還活著,並且派出了信使!

“侯爺情況如何?信使怎麼說?”蘇妙急問。

“侯爺在鐵壁關失守時,正率一部兵馬在關外巡防,僥倖未被邪霧籠罩。關城陷落後,他收攏了約兩萬潰兵,退守‘落鷹澗’天險,暫時穩住了陣腳。但北狄兵力占優,又有邪術威脅,侯爺隻能據險死守,形勢依然危急。”影十一語速很快,“信使帶來了侯爺的親筆密信,還有……一個俘虜!”

“俘虜?”

“是一個北狄‘黑巫教’的低階巫師!是在一次小規模衝突中被侯爺的親衛拚死抓到的!”影十一眼中閃著光,“那巫師受不住刑,吐露了一些關鍵情報!”

蘇妙屏住了呼吸。

“第一,關於‘狂亂之種’。此物確實是黑巫教秘傳邪術的核心,需要以‘千年陰魄石’為容器,融合戰場死者的怨念、恐懼等負麵情緒,再以特殊的‘魂祭’儀式和‘香引’催動,才能形成大範圍的‘狂亂之霧’。霧氣的範圍和強度,取決於‘種子’的數量和‘香引’的純度。鐵壁關那次,他們至少動用了三枚‘種子’和大量的高純度‘香引’。”

“第二,製作‘種子’和‘香引’極其困難,耗費巨大。‘陰魄石’稀有,‘魂祭’儀式成功率低,且對施術者反噬不小。北狄此次儲備並不算特彆充裕,鐵壁關一戰消耗不小。這也是他們占領鐵壁關後,冇有立刻全力南下的原因之一——他們在等待後方運送更多的‘種子’和‘香引’,同時……也在抓緊時間就地煉製!”

就地煉製?利用鐵壁關戰死的雙方將士的怨念和屍體?蘇妙感到一陣噁心和憤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影十一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那巫師提到,鐵壁關那晚,他們的大祭司親自操控邪陣,本意是想一舉控製或殺死肅王殿下。但殿下似乎早有防備,而且……殿下身上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對他們的邪術有很強的抵抗甚至剋製作用!邪陣發動後,殿下非但冇有立刻中招,反而帶著親衛直撲陣眼所在(就是那個瞭望塔),與大祭司和幾名護法巫師發生了激戰!”

謝允之早有防備?有奇特力量抵抗邪術?蘇妙愣住了。謝允之是武道高手,內力深厚,但之前從未聽說過他對這種超自然力量有特彆的抗性啊?難道……是因為他肅王一脈的始祖是前朝“星隕閣”護法尊者,血脈中傳承了某種特質?還是……他接觸過自己身上的星輝之力後,產生了某種變化?這個念頭讓蘇妙心跳漏了一拍。

“激戰的結果呢?王爺到底怎麼樣了?”她追問。

影十一臉上露出困惑和擔憂交織的神情:“那巫師級彆不高,隻知道激戰非常激烈,瞭望塔半毀。後來大祭司似乎受了傷,怒氣沖沖地宣佈‘獵物掙脫,遁入虛無’,然後便封閉了那片區域,嚴禁任何人靠近。再後來,北狄軍就占領了關城。關於王爺的下落,黑巫教內部似乎也說法不一,有的說殿下被大祭司的秘法放逐到了某個‘混亂空間’生死不知,有的說殿下重傷逃走了,還有的……說殿下被大祭司暗中囚禁了起來,準備用於更邪惡的祭祀。”

“混亂空間”?囚禁?蘇妙的心沉了沉。無論哪種,都不是好訊息。但至少,冇有確切的死訊,而且謝允之展現出了對抗邪術的能力,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希望!

“那個巫師還提到‘黑馬車’了嗎?”蘇妙想起之前的流言。

“提到了!”影十一點頭,“他說大祭司身邊確實有一支直屬的‘暗影衛隊’,負責押送重要的祭品和物資。那幾輛黑馬車裡,據說裝著最珍貴的‘陰魄石’原料、備用‘香引’,以及……從各地蒐羅來的、擁有特殊體質或命格的‘活祭品’。但他不確定王爺是否在其中。”

活祭品……蘇妙感到一陣寒意。謝允之如果被俘,以他的身份和表現出的抗性,絕對是黑巫教夢寐以求的“頂級祭品”!

“侯爺的信裡還說了什麼?”蘇妙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問。

影十一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恭敬地遞給蘇妙:“侯爺的信,是給姑娘您的。”

蘇妙接過,小心拆開。信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帶著軍人的鐵血氣息,但言辭間卻流露出對晚輩的慈愛和凝重。

信中,鎮北侯首先感謝了蘇妙之前通過影衛傳遞的關於柳文淵通敵和邪術的分析(影十一的人設法將部分情報送到了),並肯定了“淨化媒介”的研究方向。他表示,落鷹澗地勢險要,暫時可守,但軍中士氣低迷,對那無形的邪術恐懼深重。若朝廷能提供有效的抵禦手段,哪怕隻是心理上的安慰和初步防護,也能極大提振士氣,穩固防線。

侯爺提出一個請求:希望蘇妙能想辦法,將第一批研製成功的“淨化媒介”,無論以何種形式(符水、玉佩、藥粉),儘快送到落鷹澗!同時,他也派出了一支精乾的小隊,攜帶北境特有的幾種據傳有安神效果的稀有藥材(如“雪魄蓮”、“定魂草”),正在秘密前來京城的路上,希望能對研究有所幫助。

最後,侯爺用沉重的筆觸寫道:“允之乃吾之外孫,更是國之乾城。吾堅信其尚在人間,或困於某地,或暗中籌謀。望姑娘在京,善加保重,穩住後方。北境之事,吾等軍人自當寸土不讓。待時機成熟,裡應外合,必救允之,破狄虜!”

信不長,但字字千鈞,充滿了老將的擔當、智慧和對晚輩的信任與囑托。

蘇妙將信看了兩遍,小心摺好,貼身收藏。一股暖流混雜著沉甸甸的責任感,湧上心頭。鎮北侯冇有因為她是個女子、且與謝允之未有正式名分而輕視她,反而將她視為可以托付重任、並肩作戰的盟友。這份信任,她絕不能辜負。

“侯爺派來送藥的小隊,大概什麼時候能到?”蘇妙問。

“他們繞行險路,避開北狄遊騎,估計還要七八日。”影十一道,“侯爺的信使是單獨潛伏高手,快馬加鞭,才提前趕到。”

七八日……時間緊迫,但還有週轉餘地。

“影十一,你立刻辦兩件事。”蘇妙思路清晰起來,“第一,將我們目前‘淨化媒介’的研究進展、測試報告,以及侯爺信中提到關於邪術弱點的情報(如煉製困難、反噬大、依賴特定原料),整理成一份絕密簡報,通過最快最安全的渠道,送給陛下,並抄送一份給皇後孃娘。要讓朝廷知道,北狄的邪術並非無敵,我們有應對之法,北境軍心可穩!”

“第二,”她目光堅定,“從庫房調撥那批上好的玉石原料,挑選一批手藝最精湛又絕對可靠的玉匠,進駐王府西側那個閒置的院落。我要嘗試……‘流水線’作業。”

“流水線?”影十一又聽到了一個陌生詞彙。

“嗯。”蘇妙點頭解釋,“就是我負責最核心的‘注入力量’這一步,而切割、打磨、雕刻玉坯,甚至初步的符文勾勒(如果玄真道長研究出配合的符文),都由這些匠人完成。我隻在最後關頭,對成品進行‘點睛’。這樣能最大限度節省我的精力和時間,提高產量。當然,所有匠人必須隔離管理,嚴禁與外界接觸,成品嚴格編號登記。”

這是現代工業化思維在古代手工藝品生產上的應用。雖然無法完全自動化,但通過工序分解和專業分工,能顯著提升效率。

影十一雖然覺得這法子聞所未聞,但基於對蘇妙的信任,毫不猶豫地應下:“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還有,”蘇妙叫住他,“影七那邊……還是冇有任何訊息嗎?”

影十一神色一黯,搖了搖頭:“按照地圖信最後可能傳遞的方位,我們的人一直在附近秘密搜尋,但……暫無發現。那個區域靠近北狄控製區,搜尋不敢大張旗鼓。”

蘇妙沉默片刻,道:“繼續找,但務必小心。影七經驗豐富,既然能傳出一次信,或許還能傳出第二次。保護好那些搜尋的弟兄。”

“是!”

影十一領命匆匆離去。蘇妙靠回軟枕,隻覺得腦仁一陣陣抽痛,但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情報的獲取、侯爺的信任、新思路的打開,都讓她看到了黑暗中更清晰的路徑。

“小桃,”她輕聲道,“去把玄真道長和陳院判請來,就說……關於‘流水線’製作淨化玉佩,以及結合藥材增強效果,我有新的想法要和他們商議。”

“小姐!您該休息了!”小桃看著蘇妙蒼白的臉,急得跺腳。

“等談完就休息。”蘇妙勉強笑了笑,“時間不等人,北境的將士,還有……王爺,都在等。”

就在蘇妙與玄真道長、陳院判緊鑼密鼓地優化“淨化媒介”製作方案,同時影十一開始秘密調集玉匠、籌備“生產線”時,朝堂之上,一場決定天啟未來國運的激烈辯論,正在上演。

養心殿,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朝會都要凝重。龍椅上的皇帝,麵色沉肅,目光掃過下方涇渭分明的兩派大臣。

一邊,是以新任兵部尚書(原兵部侍郎,清洗柳黨後擢升)和幾位老將為首的主戰派。他們雖然對鐵壁關的詭異失守心有餘悸,但得益於皇帝暗中透露的部分關於邪術弱點和“淨化媒介”研究進展的訊息(來自蘇妙整理的簡報),底氣足了不少。他們堅持認為,北狄狼子野心,決不能妥協,必須調集全國兵力,支援鎮北侯,穩固落鷹澗防線,並尋找機會反擊。新任兵部尚書更是激昂陳詞:“陛下!肅王殿下生死未卜,北境將士血染疆場,此時若議和,無異於自毀長城,寒了天下將士之心!且柳逆通敵案發,更證明北狄亡我之心不死,和談不過是緩兵之計!臣等請戰!”

另一邊,則以幾位年老持重、但在柳黨案中嚇得膽戰心驚的勳貴和部分文官為代表的主和派(或者說避戰派)。他們被鐵壁關的“妖術”嚇破了膽,認為那種看不見摸不著、能讓數萬精兵自相殘殺的力量根本無法抗衡。他們雖然不敢再公然為柳文淵張目(那是找死),但依舊鼓吹“攘外必先安內”(指清洗柳黨餘波未平)、“國力疲敝”、“應以保全宗廟社稷、黎民百姓為上”,主張派遣使團,與北狄接觸,探聽和談條件,哪怕暫時割讓部分邊地、支付歲幣,也要換取喘息之機。

“陛下!非是老臣畏死,實是為江山社稷慮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勳貴捶胸頓足,“那北狄妖法防不勝防,鐵壁關堅城尚且頃刻瓦解,落鷹澗又能守得幾時?一旦北狄鐵騎突破最後屏障,兵臨城下,屆時再想和談,恐為時已晚!不如趁現在手中尚有兵力,邊境未全糜爛,主動示好,以空間換時間,整頓內政,積蓄力量,再圖雪恥啊陛下!”

雙方引經據典,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主戰派斥對方懦弱誤國,主和派罵對方窮兵黷武,不顧百姓死活。

皇帝麵無表情地聽著,手指在禦案上輕輕敲擊。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人群後方,那個因為臨時參與整理柳黨文書而被特許列席旁聽的庶吉士——蘇文淵。

蘇文淵低眉順眼,彷彿對激烈的爭吵充耳不聞,隻是專注地記錄著。但皇帝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蘇妙的庶兄,也是目前少數能接觸到柳黨核心文書、瞭解其中部分勾結內情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是蘇妙傳遞某些“非正式”資訊的潛在渠道之一。

就在爭吵漸趨白熱化,主和派隱隱又要占據上風(畢竟對未知邪術的恐懼是實實在在的)時,皇帝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眾卿所言,皆有道理。戰,關乎國運尊嚴,將士熱血;和,關乎百姓安危,社稷存續。”皇帝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然,朕近日得到一些新的訊息,或許可供眾卿參詳。”

他示意身旁的內侍。內侍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經過刪減和處理的“簡報”摘要,分發給幾位核心重臣。摘要中隱去了蘇妙和“星輝之力”的具體作用,隻提到“經玄真道長、陳院判及諸位供奉潛心研究,已對北狄邪術之原理有所洞察,並初步尋得剋製之法,相關‘護心清神’之物正在加緊研製,不日或可送往北境試用。”

同時,簡報中也簡要提及了從北狄俘虜口中得知的邪術弱點(煉製難、消耗大、反噬強),以及鎮北侯仍在落鷹澗堅守、軍心可用的情況。

這幾頁紙,如同在滾油中滴入了幾滴水,讓原本激烈的爭吵瞬間出現了微妙的凝滯和轉向。

主戰派精神大振,腰桿挺得更直了:“陛下聖明!既有剋製妖法之策,我軍何懼之有!鎮北侯老當益壯,將士用命,北狄邪術外強中乾,此正是反擊良機!”

主和派則有些慌亂,但仍有人質疑:“陛下,此……此訊息可確實?那剋製之法,效用如何?能否抵擋得住鐵壁關那般規模的邪霧?研製又需多久?遠水可能解近渴?”

皇帝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後方:“蘇文淵。”

“臣在。”蘇文淵立刻出列,躬身應道。

“你參與整理柳逆文書,其中涉及北狄及那邪術之事,你且將你所見所聞,揀緊要的,說與諸位大人聽聽。”皇帝淡淡道。

這是要給主和派加一劑猛藥,也是給蘇文淵一個表現和站隊的機會。

蘇文淵心領神會,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書生的執著,開始陳述。他冇有誇誇其談,隻是將自己從那些密信、賬冊中看到的,關於柳文淵如何與北狄黑巫教勾結、如何索取“香引”和“狂亂之種”的承諾、如何計劃利用邪術控製朝堂和京城、甚至如何在事成後與北狄瓜分利益的條款,用清晰、有條理的語言,一一道來。

他說的都是事實,有文書為證(部分已抄錄在案),但經過他的梳理和講述,柳文淵和北狄的陰謀之深、用心之毒、對天啟危害之大,被揭露得淋漓儘致。

“……諸位大人,”蘇文淵最後說道,聲音提高了些,“從這些文書可知,北狄所求,絕非區區邊地歲幣。他們要的是我天啟的江山,是我華夏的國祚!那邪術,不過是他們達成野心的工具之一。今日若退一步,許以邊地,明日他們便會要求更多,直至社稷傾覆,神州陸沉!柳逆前車之鑒不遠,與虎謀皮,焉有其利?唯有戰,唯有徹底擊潰北狄,毀其邪術根本,方能保我山河永固,百姓長安!”

他這一番話,有理有據,結合了確鑿的證據和尖銳的分析,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破了主和派“以地事秦”的幻想。許多原本動搖的中立官員,臉上露出了深思和恍然之色。

主和派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他們可以怕邪術,但不能背上“通敵”或“資敵”的嫌疑,尤其是在柳文殷鑒不遠的情況下。

皇帝看著下方神色各異的臣子,心中有了決斷。他緩緩站起身,帝王威嚴儘顯。

“蘇文淵所言,句句屬實。柳逆之罪,罄竹難書。北狄之謀,昭然若揭。”皇帝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中,“邪術雖厲,然天佑我天啟,已有剋製之策在望。鎮北侯忠勇,將士用命,北境防線未潰。此刻言和,非但示弱於敵,更寒忠臣良將之心,長豺狼虎豹之誌!”

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朕意已決!北狄背信棄義,侵我國土,害我親王,此仇不共戴天!著令:全國進入戰時狀態!各州府即刻征調糧草軍械,招募勇壯,馳援北境!兵部、五軍都督府,三日內拿出全麵反攻方略!戶部統籌錢糧,不得有誤!凡有推諉懈怠、動搖軍心者,嚴懲不貸!”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主戰派官員激動跪倒,山呼萬歲。主和派見狀,也隻能無奈地跟著跪下,不敢再發一言。

一場關乎國運的朝堂之爭,以皇帝乾綱獨斷、堅定主戰而告終。而蘇文淵,這個原本不起眼的庶吉士,也因今日的表現,正式進入了皇帝和百官的視野,為他今後的仕途,鋪下了一塊堅實的基石。

訊息很快通過各種渠道傳開。京城百姓在經曆了柳黨被抓的震驚和北境戰敗的恐慌後,終於聽到了朝廷決心死戰、並且找到了對付“妖法”方法的官方聲音,惶恐的情緒稍稍平複,一種悲壯而又同仇敵愾的氛圍,開始在京城瀰漫。

朝堂上的訊息,很快也傳到了肅王府。

彼時,蘇妙剛剛與玄真道長、陳院判敲定了“流水線”製作淨化玉佩和“星輝安神藥粉”的最終方案,並親眼看著第一批十名精挑細選、簽了死契的玉匠,在影衛的嚴密“護送”下,進入了王府西院被臨時改造的工坊。玄真道長提供了三種簡化版的“安神固魂”符文圖樣,由玉匠預先雕刻在玉佩背麵,蘇妙隻需在最後注入力量時,順著符文軌跡運轉即可,據說能提升一成效力並延長持續時間。陳院判則優化了藥粉配方,加入了幾味本身就有寧神效果的藥材,準備讓蘇妙嘗試將星輝之力融入成藥粉中,製成便於攜帶和服用的“清心散”。

三人都是疲憊中帶著興奮。方案落地,剩下的就是實踐和量產了。

蘇文淵在散朝後,第一時間來到了肅王府。他不是來邀功的,而是將朝會上的詳細經過,特彆是皇帝的反應和最終決策,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蘇妙。

“三妹妹,陛下決心已定,全國備戰。你這邊……壓力更大了。”蘇文淵看著蘇妙蒼白的臉,語氣複雜。他這個庶妹,如今所承擔的,早已超出了一個閨閣女子,甚至超出了一個普通臣子的範疇。

“壓力大,纔有動力。”蘇妙聽完,反而鬆了一口氣。朝廷統一了思想,決心死戰,那麼她所做的一切,就有了最堅實的後盾和最迫切的需求。“二哥今日在朝堂上,說得很好。”她真誠地讚了一句。

蘇文淵臉上微微一熱,隨即正色道:“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接下來,朝廷必然會全力支援你們的研究。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或許也能幫上些忙。”他現在接觸核心文書,訊息靈通,確實能提供不少便利。

“正有一事需要二哥幫忙。”蘇妙也不客氣,“朝廷既然決心支援北境,第一批物資和援軍很快就會出發。我需要二哥幫忙,讓我們製作的第一批‘淨化媒介’和‘清心散’,能夠混在朝廷的官方補給中,以最安全、最快速的方式,送到鎮北侯手中。最好是能交給絕對可靠、知道這些東西重要性的人押送。”

這是最關鍵的一環。研究成果再好,送不到前線將士手中,也是白費。

蘇文淵沉吟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兵部新任尚書是主戰乾將,且對肅王殿下頗為敬重,或許可以從他那裡著手。另外,陛下似乎有意派一位皇子或宗室重臣前往北境勞軍督戰,若是能爭取到讓這位欽差攜帶部分‘特殊物資’,則更為穩妥。”

皇子或宗室督戰?這倒是個好機會。蘇妙記下了這個資訊。

送走蘇文淵,蘇妙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了西院工坊外。隔著窗戶,她能聽到裡麵傳來細微而規律的切割、打磨玉石的聲音。影十一親自守在門口,對她點了點頭,表示一切正常。

她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扶著粗糙的樹乾,仰頭望向北方的天空。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淒豔的橘紅。

謝允之,你聽到了嗎?朝廷冇有放棄,侯爺在堅守,我在這裡……也冇有放棄。

我們都在為你,為這片土地而戰。

無論你現在身處何方,是陷入“混亂空間”,還是被困敵營,請一定……堅持下去。

“小姐,”小桃拿著披風走過來,輕輕為她披上,“起風了,回屋吧。您今天太累了。”

蘇妙攏了攏披風,點了點頭。轉身的瞬間,她似乎感覺到懷中那枚剛剛完成、尚帶著她體溫的羊脂玉佩,微微地、幾不可察地暖了一下。

是錯覺嗎?還是……

她將玉佩握在手心,那溫潤的暖意似乎更清晰了些。

星輝之力,源於秩序與生機,或許……也帶著某種跨越空間的微弱感應?

這個念頭如同一點火星,在她心中悄然亮起。

夜,再次降臨。京城各處,備戰的氣氛越來越濃。車馬粼粼,是調動的軍隊和物資;燈火通明,是忙碌的官署和工坊。

而肅王府西院的工坊內,燈火也亮了一夜。十名玉匠在影衛的“陪同”下,連夜趕工。蘇妙隻休息了兩個時辰,便再次來到工坊,開始對第一批雕刻好符文的玉佩半成品,進行最後的“點睛”。

指尖微光閃爍,如同夜空中最執著的星辰,將溫暖與希望,一點一滴,注入那冰涼的玉石之中。

她知道,這一枚枚看似不起眼的玉佩,一包包平平無奇的藥粉,將會承載著無數人的期盼,穿越烽火,抵達北境,成為將士們對抗黑暗與瘋狂的第一道盾牌。

而她也堅信,這道由星輝鑄就的防線,終將越來越堅固,直至照亮通往勝利和重逢的道路。

朝堂定策戰鼓擂,工坊星火夜未央。

玉佩瑩瑩蘊希望,妙手織就禦魔網。

第一批“淨化媒介”能否順利送達鎮北侯手中,並在戰場上發揮預期作用?朝廷派遣的督戰欽差會是誰,能否成為可靠的傳遞者?蘇妙對玉佩產生微弱感應的直覺,是否預示著與謝允之之間存在某種跨越距離的聯絡?北狄後方的“種子”和“香引”補給何時會到,落鷹澗防線能否在援軍和“淨化媒介”抵達前頂住壓力?影七生死未卜,他手中是否還有更關鍵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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