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186章 賞梅宴上的暗箭

幾日時光,在一種近乎凝滯的緊張氛圍中悄然滑過。落霞苑外鬆內緊,蘇妙白日裡依舊是那個埋頭針線、安靜得幾乎毫無存在感的庶女,夜裡卻時常驚醒,聆聽著窗外的風聲鶴唳,懷揣著那幾件越來越沉重、也越來越燙手的信物,難以安眠。

趙弈那邊杳無音信,如同石沉大海。那支來曆不明的玄鐵髮簪也再無後續,靜靜地躺在妝奩底層,散發著冰冷的金屬氣息。蘇承翰那邊同樣毫無動靜,那夜他意味深長的放過,彷彿隻是蘇妙的一場錯覺。唯有柳氏那邊,時不時通過周嬤嬤或下人,或明或暗地提及即將到來的安國公府賞梅宴,語氣中帶著一種等著看好戲的篤定。

賞梅宴的日子,終於到了。

這一日,天色陰沉,朔風凜冽,並非賞梅的理想天氣,但安國公府門前依舊車水馬龍,賓客盈門。作為京中頂級的勳貴之家,安國公府的賞梅宴曆來是京城社交圈的一大盛事,受邀者非富即貴。

永安侯府的馬車在仆從的引導下,緩緩停穩。柳氏率先下車,一身絳紫色纏枝牡丹紋錦緞襖裙,頭戴赤金點翠頭麵,雍容華貴,笑容得體。緊隨其後的是蘇玉瑤,她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穿著一身煙霞粉的縷金百蝶穿花雲錦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鬥篷,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屬於侯府嫡女的矜傲與自信,一下車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最後下車的纔是蘇妙。她穿著一身柳氏“賞”下的、半新不舊的湖藍色織錦棉裙,顏色雖不算難看,但款式老氣,料子也普通,混在一眾精心打扮的貴女中,顯得格格不入。臉上那塊用脂粉稍作加深的“胎記”,更是讓她如同皓月旁的黯淡星子,瞬間成了不少人眼中或同情、或鄙夷、或好奇的焦點。

“那就是永安侯府的三小姐?那個‘巧工夫人’?”

“臉上果然……唉,可惜了。”

“肅王殿下怎麼會……”

“噓,慎言……”

細碎的議論聲如同蚊蚋般鑽進耳朵,蘇妙恍若未聞,隻是微微垂著眼瞼,跟在柳氏和蘇玉瑤身後,步履平穩,姿態恭順,將那份屬於“庶女”的小心翼翼演繹得淋漓儘致。

安國公府占地極廣,園中引有活水,假山嶙峋,亭台樓閣點綴其間。此時雖是天寒地凍,但暖閣早已燒起地龍,溫暖如春。盛開的各色梅花被巧妙地移栽或擺放在暖閣內外,紅梅似火,白梅如雪,綠萼清雅,暗香浮動,與閣內熏爐散出的暖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賓客們按照身份地位被引入不同的區域。柳氏自然是與安國公夫人等一眾貴婦寒暄,蘇玉瑤也很快融入了相熟的貴女圈子,言笑晏晏。唯有蘇妙,獨自一人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無人理會,彷彿被遺忘。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低調,藏拙,觀察。

她端起一杯熱茶,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一株老梅上,實則眼角的餘光早已將暖閣內的大致情形掃入眼底。來的大多是京中頂級的勳貴官宦之家,不少麵孔在壽宴上見過。她注意到,英國公府的女眷也來了,但趙弈並未現身,這讓她心中稍定,卻又隱隱有些不安。

就在她暗自觀察之際,一個帶著幾分怯生生、又有些好奇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你……你就是蘇三姐姐嗎?”

蘇妙轉頭,看到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穿著鵝黃色繡纏枝蓮襦裙的小姑娘,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這小姑娘她有點印象,似乎是吏部尚書家的嫡幼女,名叫宋婉兒,在京中貴女中以性格天真爛漫、喜好新奇事物著稱。

“宋小姐。”蘇妙起身,微微頷首。

“蘇三姐姐不必多禮。”宋婉兒笑嘻嘻地在她身邊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聽說姐姐手藝可巧了,連肅王殿下都誇讚呢!你上次在壽宴上那個光影壽字是怎麼弄的呀?好生神奇!還有還有,姐姐會做那種會動的小木鳥嗎?或者能自己走路的機關人?”

她一連串的問題拋出,像個好奇寶寶,倒是沖淡了蘇妙周遭的冷清。

蘇妙心中微暖,這大概是今日第一個對她釋放明確善意的人。她笑了笑,語氣溫和:“宋小姐過獎了,不過是些取巧的小把戲,登不得大雅之堂。機關之術博大精深,我不過略知皮毛罷了。”

“那也很厲害啦!”宋婉兒絲毫不掩飾她的崇拜,壓低聲音道,“我哥哥有個朋友,也喜歡研究這些機巧之物,改日介紹給姐姐認識呀?”

蘇妙心中一動,麵上卻不露聲色,隻含糊應道:“宋小姐有心了。”

兩人正說著話,暖閣中央傳來一陣喧嘩。原來是安國公夫人提議,讓各位小姐們展示才藝,或吟詩作對,或撫琴作畫,為賞梅宴助興。這是此類宴會的常規項目,眾貴女們早已準備多時,紛紛響應。

蘇玉瑤自然是當仁不讓,她準備了一曲琵琶,玉指撥動,珠落玉盤,曲調悠揚婉轉,引得陣陣喝彩。其他貴女也各展所長,或歌或舞,或書或畫,暖閣內一時熱鬨非凡。

宋婉兒也被小姐妹拉去準備表演了。蘇妙再次被孤立在角落,樂得清靜。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蘇玉瑤一曲終了,滿堂稱讚之際,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突兀地響起,帶著幾分故作天真的惡意:

“蘇大小姐琵琶技藝果然精湛,令人佩服。不過,今日既是賞梅宴,重在雅趣與新意。聽聞貴府三小姐以‘巧工’聞名,連肅王殿下都讚不絕口,想必有更彆出心裁的才藝要展示吧?不知我等可有眼福?”

蘇妙抬眼望去,說話的是坐在安國公夫人下首不遠處的一個紫衣少女,容貌嬌豔,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刻薄之氣。她是安國公夫人的孃家侄女,姓孫,素來與蘇玉瑤交好,且對肅王頗有幾分不該有的心思。此刻跳出來,顯然是受了蘇玉瑤的暗示,故意要給蘇妙難堪。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角落裡的蘇妙身上。有看好戲的,有同情的,也有純粹好奇的。

柳氏端著茶杯,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蘇玉瑤則故作優雅地放下琵琶,目光掃過蘇妙,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安國公夫人也笑著看了過來:“哦?蘇三小姐還有此等才藝?若真如此,倒是讓我等開開眼界了。”

再次被架在火上烤。

蘇妙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怯懦不安的樣子,起身行禮,聲音細弱:“國公夫人,孫小姐謬讚了。臣女愚鈍,於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一道實在粗淺,不敢在諸位大家麵前班門弄斧。那‘巧工’之名,更是陛下與肅王殿下錯愛,臣女愧不敢當,隻會些微末手工,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她將姿態放得極低,試圖再次用“藏拙”矇混過關。

但那孫小姐顯然不肯輕易放過她,嗤笑一聲:“三小姐何必過謙?壽宴之上,那光影壽字可是巧思天成,連淑妃娘娘都稱讚了的。莫非……是三小姐覺得我等不配欣賞你的‘巧工’之技?還是說,那日的表現,隻是僥倖,實則……名不副實?”

這話就有些誅心了,直接將蘇妙逼到了牆角。若不展示,就是看不起在場眾人,或者坐實了“名不副實”;若展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又能拿出什麼不輸於光影壽字的“巧工”?

暖閣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蘇妙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她今日確實冇有準備任何展示之物。那玄鐵髮簪?絕不可示人。其他信物?更不可能。現場製作?時間材料都不允許。

就在她心念電轉,思索對策之際,目光無意間掃過暖閣一角放置的、用於冰鎮果品的銅盆和旁邊取暖用的炭盆,一個念頭驟然閃過。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臉上帶著豁出去的窘迫和一絲倔強:“既然孫小姐和諸位貴人想看,那臣女……便獻醜了。隻是需要借用兩樣東西。”

安國公夫人頗有興趣地點點頭:“但說無妨。”

“請借銅盆、炭盆一用,再與臣女一碗清水,一張白紙。”蘇妙說道。

要求依舊簡單,卻更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銅盆?炭盆?這又能玩出什麼花樣?

東西很快備齊。蘇妙走到暖閣中央,先將銅盆倒扣在地上,然後在銅盆底部的中心位置,滴上幾滴清水。接著,她將那張白紙,輕輕地覆蓋在濕潤的銅盆底部。

最後,她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將那個燃燒著紅彤彤炭火的炭盆,小心翼翼地、懸空架在了倒扣的銅盆上方約一尺之處。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知道蘇妙這看似毫無關聯的幾樣東西,能組合出什麼奇蹟。

起初,並無任何變化。隻有炭盆散發的熱量,烘得暖閣中央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孫小姐臉上已經露出了不耐煩和譏諷的神色,正要開口,卻被安國公夫人用眼神製止。

蘇妙卻並不著急,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專注地看著那張覆蓋在銅盆底部的白紙。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在有些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認為蘇妙是在故弄玄虛之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張原本平整的白紙上,靠近中心濕潤區域的地方,開始有極其細微的水汽凝結,並且,這些水汽並非均勻分佈,而是漸漸勾勒出了……一片梅花花瓣的輪廓!

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越來越多的水汽花瓣在紙上凝結、顯現,它們組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朵栩栩如生、晶瑩剔透的冰雪梅花!而那梅花的花蕊處,甚至因為水汽凝聚的多少不同,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陰影,更添立體感!

“天啊!是梅花!”

“怎麼做到的?”

“紙上生花?這是仙術嗎?”

暖閣內頓時響起一片抑製不住的驚呼聲!就連見多識廣的安國公夫人和柳氏,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蘇玉瑤和孫小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蘇妙這纔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此法並非仙術,不過是利用熱力催動盆中水汽蒸發,遇冷(銅盆導熱快,底部溫度低於紙張表麵)則於紙上凝結。因盆底事先滴有水珠,形狀不一,水汽便依其形而聚,故而成花。乃是借天地物理之妙,非臣女之巧。”

她再次將功勞歸於“物理之妙”,將自己摘了出來。但這神乎其技的“紙上生花”,已然徹底鎮住了在場所有人!這比那光影壽字更直觀,更唯美,也更具衝擊力!

“妙!妙哉!”安國公夫人撫掌讚歎,看向蘇妙的目光充滿了欣賞,“化尋常之物為神奇,窺天地之理於方寸!蘇三小姐,你這‘巧工’之名,實至名歸!”

宋婉兒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與有榮焉。

經此一事,再無人敢質疑蘇妙的“巧工”。她成功地在這次賞梅宴上,再次扞衛了自己的名聲,甚至比壽宴那次更為響亮。

然而,就在眾人讚歎不已,蘇妙暗自鬆了口氣,準備功成身退之時,異變再生!

一名安國公府的丫鬟匆匆走入暖閣,神色驚慌地來到安國公夫人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安國公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如刀,猛地射向正準備退回角落的蘇妙!

暖閣內的氣氛,因安國公夫人驟變的臉色而瞬間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她,落在了蘇妙身上,充滿了驚疑不定。

蘇妙心中咯噔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迅速籠罩全身。

“蘇三小姐,”安國公夫人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溫和,帶著冰冷的怒意,“我府中珍藏的一支前朝貢品‘點翠嵌珠鳳翔九天’玉簪,方纔發現不翼而飛。而據下人稟報,在玉簪失竊前後,唯有你……曾以借用炭盆為由,靠近過存放玉簪的內室偏廳!對此,你有何解釋?”

盜竊?!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暖閣內炸響!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看向蘇妙的目光,瞬間從欣賞、好奇變成了懷疑、審視,甚至鄙夷!

柳氏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隨即換上一副震驚痛心疾首的表情:“妙兒!你……你怎可做出如此糊塗之事!還不快將玉簪交出來,向國公夫人賠罪!”

蘇玉瑤更是用手帕掩住嘴,驚呼道:“三妹妹!你就算再喜歡那玉簪,也不能……不能偷啊!這要是傳出去,我們侯府的臉麵往哪兒擱!”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瞬間將“盜竊”的罪名死死扣在了蘇妙頭上!

蘇妙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原來在這裡等著她!所謂的賞梅宴,所謂的才藝展示,都不過是鋪墊!柳氏和蘇玉瑤的真正殺招,是這精心策劃的栽贓陷害!

那支什麼“點翠嵌珠鳳翔九天”玉簪,她連見都冇見過!

“臣女冇有偷竊玉簪。”蘇妙抬起頭,迎著安國公夫人冰冷的目光和滿堂懷疑的視線,聲音清晰而堅定,儘管臉色因這突如其來的指控而有些發白,“臣女方纔借用炭盆,全程皆在眾目睽睽之下,並未離開過暖閣中央,更未曾靠近過什麼內室偏廳。此事,在場諸位皆可作證。”

“作證?”孫小姐尖聲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溜過去的?或者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法子?你既然能‘紙上生花’,說不定也有什麼妙手空空的‘巧工’呢!”

這話惡毒至極,直接將蘇妙的“巧工”與“盜竊”聯絡了起來。

“搜身!搜她的身肯定能搜出來!”另一個與蘇玉瑤交好的貴女喊道。

“對!搜身!”

附和聲此起彼伏。柳氏假意阻攔:“這……這如何使得?妙兒畢竟是侯府小姐……”

安國公夫人麵色陰沉,看著孤立無援的蘇妙,冷聲道:“為證清白,恐怕要委屈三小姐了。若搜不出,本國公夫人親自向你賠罪。若搜出……”她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兩名安國公府的嬤嬤立刻上前,就要對蘇妙進行搜身。

蘇妙渾身冰涼,她知道,一旦被搜身,無論有冇有搜出玉簪,她的名聲都徹底毀了!而且,她懷中……還藏著那枚絕對不能見光的“暗辰令”!

怎麼辦?!

就在那兩名嬤嬤的手即將觸碰到蘇妙衣袖的千鈞一髮之際——

“且慢!”

一個清朗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年輕男聲,自暖閣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麵容溫潤俊雅的青年公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那裡。他氣質卓然,宛如玉樹臨風,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蘇妙也抬頭望去,當看清來人麵容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顧長風?!

他怎麼會在這裡?又為何會在此刻出聲?

顧長風無視眾人驚訝的目光,步履從容地走入暖閣,先向安國公夫人行了一禮,然後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兩名僵住的嬤嬤,最後落在蘇妙身上,溫聲道:

“在下顧長風,願以自身清譽擔保,蘇三小姐絕非行竊之人。至於那支失竊的玉簪……”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用素白錦帕包裹的物件,緩緩展開。

一支點翠嵌珠、華麗非凡的鳳凰玉簪,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方纔在下於園中梅林散步,偶然撿到此物。聽聞府中玉簪失竊,特來送還。”

暖閣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支失而複得的玉簪、神色坦蕩的顧長風,以及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的柳氏母女之間,來回逡巡。

顧長風為何會恰好撿到玉簪?他此舉,是真心相助,還是另有所圖?這場針對蘇妙的死局,是否就此破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