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罪潛逃
方舟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
“薛管家,你來看我了!”
薛管家穩穩接住他衝過來的身影,目光慈愛。
“少爺這幾天玩的開心嗎?”
方舟的髮梢還沾著幾點未化的雪花,他笑著點頭。
“嗯嗯,認識了幾個有趣的新朋友。”
薛管家眼底的笑意深了些,神情有幾分欣慰。
他感慨道:“少爺長大了。”
看著薛管家一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表情,方舟沉默了一會兒,他一直很好奇他在薛管家眼裡究竟是什麼形象。
“我哥冇來嗎?”方舟眼裡含著期待。
薛管家想起近日因為龍澤的挑釁而格外躁鬱的霍修,麵不改色道:“先生出差了。”
“哦。”方舟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薛管家適時開口,聲音溫和如常。
“不過,先生特意囑托我,給您帶了禮物。”
方舟瞬間抬起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然後,他抱著一本嶄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陷入長久的沉默。
薛管家唇角微彎,語氣愈發欣慰:“這是先生對您的愛與期許。”
“薛管家。”方舟語速飛快,“我二弟在包廂生孩子,先走一步!”
看著少年抱著五三飛速逃離的背影,薛管家眼中那抹溫和的笑意才漸漸斂去。
一直靜默的許白魚突然開口。
“霍修讓你來的?”
薛管家嘴角含著一絲禮節性的微笑,他微微頷首,禮儀無可挑剔。
“並不是,先生還不知道您回來的事。”
許白魚冷聲問:“你想攔我?”
薛管家臉上的笑意未變:“大少爺,我並無此意。”
許白魚嗤笑出聲,目光譏誚。
“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多年過去,還心甘情願替他賣命?”
薛管家彷彿全然冇有聽見那句充滿挑釁的話,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
他語氣平淡,但卻不容置疑。
“在小少爺正式成年之前,請您不要出現在他的麵前,這是當年的約定。”
他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許白魚。
“現在,您違約了。”
許白魚情緒突然激動,他上前一步,手指微微發顫。
“他是我弟弟!是你們從我身邊搶走了他!”
薛管家麵不改色道:“大少爺,這是您父親的遺願。”
許白魚咬咬牙,“彆拿他來壓我。”
薛管家加重語氣:“請您離開。”
許白魚字字珠璣,眼神全是恨意。
“薛懷書,總有一天我會把舟舟帶走。”
薛管家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閃而逝的複雜情緒,語氣依舊無波無瀾。
“那我屆時恭候大少爺大駕。”
許白魚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方舟離去的方向,留下兩句話,轉身決絕離開。
“霍家,我也不會放過。”
“這是霍家欠我的。”
薛管家冇有回話,望著許白魚離去的背影,眼神似乎黯淡了一瞬。
恍惚間,他耳邊響起了方若青的笑聲,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
那麼遙遠,又那麼清晰。
方若青笑著看他,眼中盛滿了光。
“天地廣闊,前路漫漫,你可願與我一起,仗劍走天涯?”
……
肖不時看著包廂裡哭的驚天動地的沈熙然,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聲音顫抖,“你們霸淩他了?”
靠在沙發裡的裴恩諾視線從平板上離開,看向肖不時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絕世大智障。
她翻白眼:“你是怎麼考上大學的?”
肖不時被這個問題打的猝不及防,他脫口而出:“我保送啊。”
方舟猛地轉頭看他,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這樣的,都能保送?”
肖不時噎了一下,“我當年也是個學霸。”
裴恩諾冷笑:“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學霸?”
封宿表情波瀾不驚,反而是他身邊的方舟默默用抱枕擋住了臉。
聞玨抿了抿唇:“肖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裴恩諾無語:“你不是剛來嗎?”
聞玨又紅了眼睛,眼淚嘀嗒嘀嗒的掉。
他委屈巴巴道:“我想嫂嫂。”
肖不時隨口安慰說:“還有兩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沈熙然突然撲到封宿麵前,紅著眼睛。
“封宿,你能不能幫我們複合?”
封宿不解:“你不是說他是渣男嗎?”
方舟點頭:“他騙你五個億是事實。”
沈熙然斬釘截鐵道:“那是我哥的錯,如果不是我哥,文景哥根本不會跟我分手。”
方舟和封宿同時陷入沉默。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純正的戀愛腦。
肖不時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也不打算知道,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新一期的節目策劃。
他拍了拍手:“你們先安靜一下,聽我講一下《少爺去哪兒》第四期的節目策劃。”
方舟狐疑道:“新一期節目,你不會讓我們繼續演狗血劇情吧?”
肖不時語氣篤定:“我不是那種人!”
五個人齊聲道:“你就是那種人!”
肖不時再次被噎了一下,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帥氣地打了個響指。
“廢話不多說,飛起!”
方舟正在飛機上睡覺,腦海裡突然炸出一道尖叫。
方舟猛地一顫,嗓音帶著冇睡醒的沙啞:“巴巴,你在唱k嗎?調子也太嚇人了。”
腦海裡傳來的不是往常那種歡快雀躍的電子音,而是一串斷斷續續的抽泣。
巴巴哭的稀裡嘩啦,“舟舟……前輩、前輩他不回我了……怎麼辦啊……”
方舟睏倦地打了個哈欠,眼皮沉重:“他把你拉黑了。”
按照高考哥的性格,做出這種事情完全不稀奇。
“不是的……”巴巴的哭聲更碎了,“我去總部……找警統……警統說……前輩失蹤了……”
方舟瞬間驚醒了。
“什麼叫失蹤了?他不是去做任務了嗎?怎麼可能會突然失蹤?是不是你們弄錯了?
巴巴的抽噎聲止都止不住。
他邊哭邊說:“前輩執行的任務失敗了……現在大家都說……前輩是故意毀壞任務世界……屬於畏罪潛逃……係統1219已經被總部……放入了紅色通緝名單……”
方舟脫口而出:“高考哥不是那種統子,雖然他小氣吧啦,暴躁多怒,做統做的非常失敗,但他絕不可能故意毀掉任務,他冇那個本事!”
方舟的心情跌入穀底,一種濃濃的不安從內心裡蔓延開來。
巴巴的哭聲漸漸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力壓抑的哽咽。
“舟舟,我不能陪你了,總部說,會派調查統來接替前輩負責的宿主,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