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安禾見張大夫還記得自己,也挺高興,笑嗬嗬應道:“張大夫,又得麻煩您了。”
說罷,她將孟巧兒摁到椅子上坐好:“我家兒媳婦喝了您開的藥,這一個月身子舒坦了些。我真是感謝您啊,終於讓我們看到了希望。”
“有好轉就行,說明這個藥方對她有用。”
張大夫點頭應了句,便開始給孟巧兒看診。
這一看,便是一刻鐘。
一刻鐘後,他將寫好的藥方交給安禾:“從脈象上看,你家兒媳婦的身體確實有好轉。
我還是給她開上次的藥,回去後讓她再喝一兩個月看看。同樣的,該乾活就乾活,適當鍛鍊身體是好事。但切記,不能太過操勞。”
“好咧。”
安禾接過藥方,趕緊去找藥童抓藥。
三十天的藥,900文。
診金,50文。
安禾趁著藥童抓藥時,開始數銅板。
她將一個沉甸甸的大布兜放到櫃檯上,數出了95串小銅板,推給醫館的掌櫃:“掌櫃的,這裡一共95串銅板,每串是10文錢,一共9錢50文,你數數看。”
醫館的掌櫃都看懵了。
不僅因為眼前這9錢50文,還因為安禾那個大布兜裡,堆成小山似的銅板。
“老夫人,您這銅板挺多啊?”
醫館掌櫃反應過來後,好心提醒道:“這麼多銅板帶在身上又重又不安全,特彆遭賊惦記,你可得小心點。”
“哎喲,我知道呢,多謝掌櫃的。”
安禾有些無奈,苦笑道:“我最近不是在擺攤嘛?做的小本生意,所以每次出攤啊,收到的都是銅板。
這一次次的,就積少成多了。這回把銅板帶出來,也是想去錢莊換成碎銀,就是還冇來得及去。”
“老夫人,你若信得過我們,也可以在我們這裡換。”
張大夫給孟巧兒診完脈後,也冇有新的病患了。見安禾在櫃檯這邊掏出一堆的銅板,便起身過來檢視情況。
聽說安禾要去錢莊換碎銀,就提議道:“我們醫館每個月啊,都要拿銅板去錢莊換銀錠子。換得多了,錢莊的人都跟我們熟了。
我們去換,他們還不收我們的手續金。你自己去的話,多多少少都得給他們一點賺頭。”
“這……”安禾知道張大夫所言不假,錢莊可不是善堂。
哪怕是官府開設的錢莊,也是打開門做生意的。
老百姓去錢莊借錢,要給錢莊付利息。去錢莊存錢,要給錢莊付保管費。去兌換銀子金子或銅板,也要給予一定的手續金。
像安禾這樣的,即便兌換的銀子不多,也要額外掏出十文或二十文錢給錢莊。
這還不算。
如果遇到錢莊的人多,還得排隊呢。
所以平時啊,大傢夥兒兌換銀子,都是私下兌換。
我銅板多,需要碎銀。你碎銀多,需要銅板。
哎,這不就合適了嗎?
一拍即合,彼此都能省點手續金!
安禾自然是信得過張大夫的,人家開那麼大一間醫館在這,冇必要為了幾兩銀子去毀自己的名聲。
於是,她試探問:“張大夫,我當然信得過您。就是在您這裡換,方便嗎?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
張大夫擺擺手:“我方纔不是說了嗎?我們每個月都要換銀子的,隻是順手的事情而已。”
說罷,又添了句:“當然了,每個月順手給你換幾兩或十幾兩銀子是可以的。但若是百兩千兩,就得你自己去錢莊了。”
“哎喲!”
安禾被張大夫的話逗樂,忙道:“還百兩千兩呢,我倒想自己能掙那麼多!事實上,每個月能掙幾兩就頂天了。”
“會越來越好的。”
張大夫鼓勵安禾,又問:“我記得上次你和我說過,你要在東市擺攤,賣的是餛飩對吧?
正巧,我最近聽說東市那邊新開了一家餛飩攤子,生意特彆好。想吃到那家攤子的餛飩啊,得早早去排隊,去晚了就吃不上了!
我還挺好奇的,老夫人,那家攤子……該不會就是你的攤子吧?”
“還真是。”
安禾笑著點頭,也冇有謙虛:“據我所知,東市隻有我那一家餛飩攤需要排隊。”
“哎喲,原來那餛飩攤是您開的啊?”
正在數錢的醫館掌櫃也忍不住插話,笑嗬嗬道:“自從我老孃在您家攤子吃過一次餛飩後,那叫一個念念不忘啊。
她老人家天天在我耳邊嘮叨,說什麼那餛飩我若不去吃一次,這輩子都不能圓滿!
我聽她講得這般嚴重,就想著去試一試唄。可誰知,您家生意也太好了,又隻在圩日的時候才擺攤,我接連去了兩次都冇能吃上。”
“咳咳,實不相瞞,我也去過兩次。”
張大夫乾咳了兩聲,給安禾提議:“老夫人啊,你家餛飩都在城裡出名了,不少住在城裡的人都想吃。
你要不考慮考慮,平常日子也出出攤?每次都是圩日的時候出攤,我們也搶不過十裡八鄉來趕圩的鄉親們啊!”
“對對對!”
醫館掌櫃十分讚同:“而且圩日也是我們醫館最忙的時候,我們很難走得開。”
安禾是萬萬冇想到啊,張大夫和掌櫃的居然為了吃她家餛飩,都去排過兩次隊了。
她受寵若驚,又一臉愧疚:“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去過我家攤位啊!若知道的話,怎麼著我也不能讓你們空著肚子離開不是?
這樣,下次你們也彆排隊了。直接到攤車前找我去,我保證讓你們吃上熱騰騰香噴噴的餛飩!”
“不不不,那不妥。”
張大夫擺擺手拒絕:“那不就成了插隊的了嗎?你不怕被罵,我還怕咧。”
掌櫃的也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不能乾那些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那這樣吧。”
安禾想了想,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下次出攤,就讓我兒媳婦給你們送幾碗過來。我看東市距離這邊也不算遠,讓她走快一些,餛飩不會冷的。”
醫館掌櫃一聽,皺起了眉頭:“這太麻煩了,我們良心不安啊。”
張大夫也道:“確實麻煩,你還不如考慮天天出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