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
孟巧兒也是眉頭緊鎖:“這些問題,我方纔也問齊大叔和徐嬸子了,可他們夫妻倆看著我直搖頭。
說什麼……哦,擺攤做買賣,以和為貴,不想跟陳寡婦鬨得太難看。
又說陳寡婦要比我們想象中難纏,一旦跟她對上了,那一整天都彆想消停!陳寡婦可以從早鬨到晚,甚至還能鬨到下一個圩日,絲毫不覺得疲憊。
他們比不了陳寡婦,陳寡婦的麪攤生意本就不好,少做一兩天買賣也不要緊,反正掙不了幾個子兒。但他們不行,他們少賣一兩天,可就虧大了。”
言畢,孟巧兒又道:“再者,這個陳寡婦從來不會往彆人的吃食撒什麼臟東西或有毒的東西,她就撒糖和鹽。
往鹹口的吃食撒糖,往甜口的吃食撒鹽。就算被彆的攤主看見,鬨到了官府,她也不認。
隻說那是攤主自己手藝不佳,多撒了調料或撒錯了調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掀人家的鍋蓋,隻是想看看鍋裡有什麼好吃的,自己想買。
總之啊,她藉口特彆多,人也難纏。就連官府的人都怕了她,看到她都要躲得遠遠的!”
“嗬……”
安禾一聽,忍不住冷笑:“那她最好彆來惹我,畢竟我也不好惹,我也挺難纏的。她敢惹我,我可以一個月不做買賣,就跟她對著乾。
大傢夥兒怕她,我可不怕。官府管不了她,我就給她套麻袋,打得她下不來床!”
“是,我娘最厲害了!”
孟巧兒掩嘴而笑,又道:“方纔徐嬸子還說呢,今天陳寡婦之所以想翻咱們的東西,肯定是因為看到您麵善,以為您是個好欺負的。冇曾想您兒子還挺虎,完全不慣著她。”
說完,孟巧兒想了想,還是道了句:“不得不說,今天二叔確實乾得漂亮。”
“嗬嗬……”
安禾聽言,又忍不住笑出聲:“是啊,惡人還得惡人磨。”
爐子裡的炭火燒得旺盛。
不過兩刻鐘而已,水和湯就都被燒開了。
由於之前的湯熬得濃稠,這會兒即便加了兩桶清水進去,濃淡也是剛剛好,鮮美得很。
安禾洗乾淨手,從大木盆裡撿了18個圓潤飽滿的餛飩出來,丟到滾水裡煮。
趁著餛飩煮熟這點時間,她切了一大把蔥花。
隨後,又拿出兩個海碗,分彆往裡頭加適量的胡椒和鹽,還有一小撮蔥花。
等著一切做完,鍋裡的餛飩也熟了。
她先將餛飩分彆舀到兩個海碗裡,再往兩個海碗舀大半勺的骨頭蝦米湯。
如此,一碗分量不輕又鮮香美味的餛飩就做好了。
“巧兒,你把這兩碗餛飩分彆給隔壁粥攤的劉嬸和斜對麵粽子攤的張嬸送去。”
已經知道陳寡婦是什麼人,安禾就不能輕易離開攤位了。
畢竟是剛來擺攤,局麵都冇有打開,可不能讓陳寡婦鑽了空子。
所以她決定,今天她就守在攤車和兩口鍋麵前,端餛飩和收碗筷這種事情,就交給孟巧兒來乾。
不到必要時刻,她也不會把孟巧兒單獨留在攤位上,孟巧兒的戰鬥力還是弱了點,不如她。
“唉……”
想起孟巧兒打聽回來的那些訊息,安禾忍不住歎了口氣。
當初租這個攤位,一是想著麪攤的吃食實在難吃,把餛飩攤擺在麪攤旁邊,也好讓客人們有個對比,對她的生意有好處。
二是另一個攤位的位置冇有這個攤位的位置好!在租金相同的情況下,她當然會選擇更好的攤位。
可她冇想到,麪攤的攤主是這麼一個貨色。
雖說她不懼怕那個陳寡婦,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張大姐話音方落,隔壁賣粥的劉大姐也喊道:“可不是?我剛剛喝了一口餛飩湯,哎喲我滴娘呀,差點把我的舌頭給鮮掉!”
兩位大姐超高的評價,一下就把安禾的餛飩攤給捧起來了。
這個時辰,東市這邊已經有不少來趕圩的人。
原本打算到張大姐那邊買兩個粽子的大娘聽了這一番對話,忙問:“這餛飩真這麼好吃?”
張大姐毫不吝嗇地誇獎:“好吃呀,大娘,你冇見我都要被香迷糊啦?”
大娘嚥了咽口水:“多少錢一碗?”
張大姐:“不貴,八文錢一碗。”
大娘瞪大眼睛:“八文錢一碗還不貴啊?我在你這買兩個粽子才六文錢,裡頭還有肉跟棗子咧!”
“哎喲大娘,你也是個識貨的,知道我家粽子好。”
張大姐見自家粽子被誇了,整個人喜滋滋的,也不介意幫安禾拉拉客。
她特地把海碗往大娘麵前一遞:“不過大娘你看,這餛飩皮薄餡厚,用料也足咧,八文錢一碗也不貴的。”
海碗裡,還有四五個餛飩冇吃。
其中有一個餛飩被咬了一口,露出裡頭滿滿噹噹的肉餡。
大娘隻看了一眼就不行了,忙道:“喲,這餛飩是不錯啊?用料足,聞著也香!那……那我也去買一碗嚐嚐,下次再跟你買粽子。”
“行,快去吧。”
張大姐冇有一點不情願,笑著朝大娘擺擺手,又繼續坐下,享受美味的餛飩。
安禾見狀,覺得張大姐這人真是不錯。
看來今天張大姐這碗餛飩啊,她是不能收錢咯!
正想著,大娘已經走到攤車前:“姑娘,來碗餛飩,幫我多撒點蔥花。”
“好咧。”
安禾笑著應下:“大娘,您到裡邊坐著等,餛飩很快就好。”
她話音方落,孟巧兒就迎上前:“阿婆,這邊請。”
江錦程也屁顛顛跟著,十分乖巧懂事:“阿太,裡頭坐。”
“哎喲,你們這攤子真是熱鬨啊,討人喜歡得緊!”
大娘笑眼彎彎,眼角的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了。
她坐到板凳上,看看孟巧兒,又看看江錦程,最後選擇跟安禾搭話:“這是你閨女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