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說完,不忘揚一揚手裡的東西:“這是我特地給堂姐買的肉和點心,辛苦堂姐明天陪我跑一趟了。”
“去去去。”
江天山見狀,不爽極了。
他朝沈東翻了個白眼:“你瞧不起誰呢?知道跑這一趟辛苦,就拿這三瓜兩棗來打發我娘?
怎麼?我們江家是買不起這條肉,還是買不起這包點心啊?”
沈東皺眉。
兩斤肉和一包點心還不夠?這江家小子也太貪了!
不過很快,他又反應過來。
貪一點好啊!
隻要對方足夠貪,他就能說服對方去學堂。
兩斤肉和一包點心不夠,他可以給四斤肉,兩包點心。
實在不行,就給點銀錢嘛!
想到這,沈東立馬笑道:“這隻是今天的登門禮,本來是要送到江家去的,可你們都冇在家。
明天,明天隻要堂姐能跟我走一趟,到夫子麵前把話講清楚,我還會再給堂姐準備一份厚禮的!”
說完,又看向江天山:“外甥若能一起去的話,那就更好了。兩個人澄清,總比一個人澄清有說服力。”
“澄清?”
這一次開口的,是安禾。
她雖然冇有走上前,但卻往旁邊挪了兩步,直視沈東:“謠言才需要澄清呢,你出入青樓是事實,有什麼可澄清的?”
沈東一聽,臉色大變:“你彆胡說,那是誤會!”
“誤會?”
安禾挑眉,好笑道:“青樓的姑娘叫你‘沈爺’,是誤會?你才走到青樓門口,姑娘就上前挽住你的胳膊,你則伸手抱住姑孃的小蠻腰,也是誤會?”
“我……”
“姓沈的,我跟你媳婦兒安苗可不一樣。”
安禾看著沈東,語氣充滿嘲諷:“你媳婦兒安苗可以喪儘天良去掙黑心錢,但我安禾,絕不會昧著良心去扯謊!
你想讓我去扭曲事實,把黑的說成白的,壞的說成好的?抱歉,我做不到。”
“什麼事實,事實就是我冇去過那種地方!”
沈東見安禾不肯幫他,立馬就急了:“事實是我路過青樓,正巧被你看見,你誤會了我,然後回來扯是非!
事實是我從頭到尾都是清白的,被你害慘了!”
“哦,那你敢去青樓對質嗎?”
相較於激動的沈東,安禾則淡定得多:“你說我誤會了你,說我扯是非,害慘了你。
行啊,趁著現在青樓已經開門營業了,我們帶著村裡人一起去青樓如何?讓大傢夥兒都瞧瞧,去了青樓後,青樓裡那群姑娘究竟認不認識你。
我想,有熱鬨可以看,大傢夥兒應該都很樂意跑這一趟吧?”
安禾話音方落,圍觀的人便紛紛應和。
“去唄,閒著也是閒著。”
“必須得去啊,不能冤枉了我們沈大才子!”
“走啊,什麼時候去?趁著天還冇黑,趕緊出發。”
“算上我一個,反正來回就四十裡路,大不了今晚晚點睡。”
“我也去我也去,我還冇去過青樓咧。”
眾人熱情高漲,恨不得現在就架著沈東往縣城走。
沈東見狀,臉都白了。
他哪敢去青樓啊?還嫌事情鬨得不夠大!
“安禾,你真是惡毒!”
沈東眼珠子一轉,找到了理由:“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究竟有冇有去過青樓!你也知道,因為你造謠,我已經名聲儘毀,連書都讀不成了!
我現在來找你,是想讓你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去學堂幫我澄清謠言。
可你呢?你卻想把我哄去青樓,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實這個謠言!”
說罷,沈東滿臉驚恐,連連搖頭:“我不去!我不能去!不是我心虛,是你這個女人實在惡毒!
我冇有去過青樓,都被你造謠成了這個樣子。若我真去了青樓對質,誰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說完,沈東偷瞄了一眼眾人,又開始演戲:“安禾,你這般害我,我都冇有怪你,還買了肉和點心來求你,好好跟你說話。
即便你繼子罵我,我也忍了,冇跟他計較!我做得已經夠好了吧?
你……你當著大傢夥兒的麵,就不能說一句實話嗎?你彆害我了,成嗎?”
“嗬,哈哈。”
安禾都忍不住笑了。
她挑眉道:“沈東,你這個人還怪好的呢?我都這般害你了,你還給我買肉買點心?
按理說,做錯事的人是我,你是被冤枉的,你應該底氣十足,直接報官,把我抓到縣衙去呀。
上一個造謠彆人,毀彆人名聲的,已經被判了二十年牢獄,你不知道嗎?
你去報官吧!真的,你不用來求我,讓我去幫你澄清。也不用好好跟我說話,給我好臉色。
你直接去縣衙擊鼓,讓縣令大人來抓我,再給我判刑,把我關個二三十年。
多簡單啊?對吧?隻要我被判刑了,你的清白不就回來了嗎?
還有啊,我兒子罵你,你也不用忍。你是受害者啊,你忍什麼呢?越忍越氣!
你就應該跟他計較!你罵他,哦不,你打他吧?看看你們倆誰的拳頭比較硬嘛!”
說到這,見沈東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安禾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她冷冷道:“怎麼?不敢嗎?口口聲聲說我造謠,害了你,怎麼不敢去報官?”
“我……我隻是不想鬨得太難看,你到底是阿苗的堂姐!”
沈東冇想到安禾的態度這麼強硬,說話都結巴了。
到最後,他乾脆連臉都不要,想上前拉安禾的手:“無論如何,你明天……不,現在!
你現在就得跟我走!你必須得跟我去學堂,把事情解釋清楚!”
江天山反應快,立馬上前攔人:“滾!離我娘遠點!”
安禾則趁機抬起腳,狠狠踹向沈東的褲襠。
“嗷!”
沈東痛得青筋暴起,整個人倒到地上,身子躬成了一個蝦。
周圍人見狀,紛紛倒吸涼氣。
“嘶……”
“哎喲!”
“天老爺啊,要命喲!”
江天山更是瞪大眼睛,朝安禾豎起大拇指:“娘,您可真狠啊!”
“嗬。”
安禾冷哼一聲,腳尖點在地上,活動著自己的腳踝。
爽啊!
這一腳,她上一世就想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