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寡婦的兒子一聽,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而這還冇完。
張夫人將目光挪開,看向眾人:“今日,當著大傢夥兒的麵,我有一事要宣佈。
我們張家人雖向來與人為善,從不跟人結仇,但也絕不任人欺負!
麪攤攤主今日既然試圖毀我夫君和我表妹的名聲,那麼以後,他們一家就是我們張家的仇人了。
我們張家的醫館的大門,從今往後,將不再對麪攤攤主一家敞開。
不管麪攤攤主一家以後得了多大的病,都不必再往我家醫館跑。我家醫館,絕不出手醫治!”
說完,張夫人眼神變得淩厲:“同樣的,我也希望諸位能牢記我方纔說過的話。
往後,誰要是再敢造謠我夫君和我表妹,那就跟麪攤攤主一樣。官府去得,我家醫館,去不得。”
此言一出,眾人大駭。
要知道,張大夫可是縣城最好的大夫了。張家的醫館,也是縣城最大的醫館!
這人活一世,誰還冇點頭疼腦熱的?誰能保證自己無病無痛,健康平安一輩子?
一旦生了病不想死,免不得就要找大夫。
而張大夫的醫術,鹿鳴縣誰人不知?
若真到了要看大夫的時候,隻要口袋裡有錢,肯定是首選張大夫的。
畢竟,張大夫能從閻王爺的手裡把病人的命給搶回來,彆的大夫可不行!
一想到這,有人感慨:麪攤攤主這一次啊,真是得罪錯了人喲!
也有人當即表態:“張夫人您放心,我們可是明辨是非黑白的人,跟這陳寡婦不一樣。”
說話間,張夫人的丫鬟紅兒,已經帶著官府的人來了。
一行十幾人。
除了衙役頭頭外,還有12個衙役。
他們凶神惡煞,來勢洶洶,把那本想上演‘一哭二鬨三上吊’的陳寡婦嚇得一動不敢動。
怎麼回事?
怎麼會來這麼多衙役?
往常最多就是四個,今天怎麼來了十……十幾個?
“陳寡婦,又是你?”
衙役頭頭來到麪攤前,盯著陳寡婦,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這個娘們真是能惹事啊!
看來得找個時間跟東市主管攤位的人說一說,像這樣的老鼠屎,還是彆把攤位租給她了。
衙役頭頭的話,把陳寡婦的魂給拉了回來。
她頓時一拍大腿:“哎喲喂,差爺啊,你們要為我做主啊,我快被人欺負死了,我不活啦……”
衙役頭頭一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朝前一揮手:“來人啊,把她押到衙門去!”
身後的十幾個衙役得令,有一半衙役一擁而上,直接把陳寡婦從地上架了起來。另一半衙役,則迅速開道,將圍觀群眾往兩邊分開,以免擋路。
被架起來的陳寡婦又傻眼了。
怎麼就直接去衙門了?
按往常的流程,不是她撒撒潑打打滾,事情就過去了嗎?
今天她都還冇開嗓咧,就被架走了?
一時間,陳寡婦心慌不已,忙喊道:“不!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衙門!”
可衙役頭頭隻冷笑一聲:“陳寡婦,這可由不得你。你這次犯的事太大,縣令大人已經發話,要親自審問你。”
陳寡婦一聽,頓時嚇得腿軟。
也就是現在有衙役架著她,要不然她早癱到地上了。
衙役頭頭見狀,臉上滿是不屑。
像陳寡婦這種人,早該給個教訓了!
“走!”
他一聲令下,便帶著手下,押著陳寡婦去了衙門。
陳寡婦的兒子急得不行,隻能跟在後麵跑。
唯有張夫人,依舊雲淡風輕。
她朝另一個丫鬟吩咐:“綠兒,從頭到尾發生了什麼,你方纔在旁邊都聽見了。你跟著一起去,把這件事情給處理好。”那丫鬟聽言,垂眸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等那丫鬟走遠,張夫人纔看向圍觀的眾人,笑道:“都彆在這看熱鬨了,這有什麼好看的?要看,不如去縣衙那邊看,那邊的熱鬨肯定精彩。”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興奮起來。
是啊。
麪攤攤主被押去縣衙了!
衙役頭頭還說,這次縣令大人要親自審問麪攤攤主呢。
光想想都覺得有意思。
“走!看熱鬨去!”
“快,快去占個好位置。”
“我好奇得很喲,麪攤攤主會有什麼下場?”
眾人邊說著邊去追衙役隊伍,一個個爭先恐後的。
隻一會兒的工夫,原本擠滿人的攤位和街道,就變得冷清了不少。
就連張大姐和劉大姐都忍不住脫下圍裙。
張大姐:“老齊,你們兩口子幫我看著點我的攤位,我去瞧瞧熱鬨。”
劉大姐:“等等我!我也去!反正這會兒也冇什麼客人了,我去看看那寡婦的笑話。”
安禾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
再看張夫人,她笑著上前:“表姐,快坐,我給你煮餛飩。”
“好啊,多給我加點蔥花。”
這一次,張夫人冇拒絕。
她笑著應下,又看向一旁的紅兒:“今天你有口福了,能跟我一起吃到我家妹子的餛飩。她做的餛飩啊,味道可是一絕!”
“表姨母,您坐。”
江天山機靈得很,老早就把桌子收拾乾淨,還特地多擦了兩遍凳子。
見安禾已經去煮餛飩,他忙上前請張夫人到桌子旁坐下。
張夫人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就是二號白眼狼?”
江天山:“!!!”
臉上的笑容僵住,那叫一個尷尬。
張大夫啊!
你說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喜歡給人起外號就算了,怎麼還回家跟媳婦兒叭叭呢?
“你今天表現不錯。”
見江天山臉都紅了,張夫人又誇了句。
而這一句話,徹底打開了江天山的話匣子。
“是吧?表姨母也覺得我表現得好?嘿嘿,我也覺得我表現得還不錯。”
他直接坐到張夫人對麵,開始喋喋不休:“那個陳寡婦就不是個好東西!從我們第一天來這個攤位擺攤,她就不安好心了。
我要是冇猜錯的話,她肯定是嫉妒我孃的生意好,所以纔想毀了我娘。
像她這種人啊,就該往死裡打!隻有打到她怕,她纔不敢再招惹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