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8 【小修】我愛……
同一時間, 就?在伊野進入會議室時。帝國公網上?吵得如火如荼,無數網站癱瘓,熱帖滾動式爆發, 就?連點進熱帖都要花費上?幾分鐘時間。
【絕密訊息!十二席伊野·蘭利死?而複生!】
樓主:本人親眼所見!伊野·蘭利死?而複生, 現在就?在元老?院會議室裡!(附上?照片)絕對不是P的, 如果?是P圖我倒立鑽進馬桶裡喝水!
1樓:我是不是還冇睡醒……這是鬼圖吧?
2樓:????我靠?????
3樓:臥槽啊!!我見過伊野·蘭利,這就?是他啊!
4樓:十二席大人!(痛哭流涕)我就?知道自由社的信仰是不會死?的, 我就?說他還活著!
5樓:這不會是誰戴麵具假扮的吧, 現在cosplay不是已經發展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嗎!我昨天還在大街上?看到我的二次元男神蹲在角落裡挖鼻孔, 結果?一問才知道是cos的!
6樓:cosplay去元老?院?他不要命啦!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啊!
……
329樓:你們就?不奇怪他這個時間去元老?院嗎?教皇的醜聞剛爆出?來?, 十二席就?死?而複生, 這裡麵肯定?有?什麼陰謀詭計。
367樓:其實…我聽到過一個內部訊息, 說伊野蘭利的死?是傑德和教皇聯合乾的,這說不準是伊野蘭利回來?複仇了,那個什麼新主教, 不就?是伊野蘭利名義?上?的弟弟嗎?
388樓:細思極恐。。。
403樓:細思極恐+11111
……
會議室鴉雀無聲?。
圓桌上?一半麵孔慘白,一半驚愕,一時間竟所有?人都蒼白無聲?,百味雜陳的目光齊齊投向那具身影。青年手插褲兜,長腿慢悠悠徘徊在眾人麵前。驚豔的臉龐時隔五年冇有?任何變化,甚至變得愈發攝人心魂了。
“伊…野?”林佩的聲?音打破寧靜。
伊野隔著長桌和男人對上?視線,一向內斂深沉的人, 眼眶卻沉紅, 聲?音也啞到模糊不清。
他歎了口氣, 對於隱瞞林佩自己存活的訊息這麼久,心裡很抱歉,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冇有?辦法現在向他道歉,隻能露出?歉意的神態。
林佩也心領神會,閉緊眼緩和自己激烈的情緒,深深撥出?一口氣。
“十二席,歡迎回來?。”
喊的是十二席,不是伊野·蘭利,也不是任何其他稱呼。
伊野揚起?漂亮的眉眼:“林佩將軍,好久不見。”
“還有?各位,我不在這五年,大家過得應該都還好吧。霍德華校長,”他看向頭髮灰黑交錯的男人,對方比起?五年前看起?來?顯得疲憊不少,“看來?這五年帝明軍校很忙碌啊,校長您都長白頭髮了。我可還冇從軍校正式畢業呢,說起?來?,我這可算是意外延畢了。”
霍德華顫聲?:“孩子……”
“敘舊的話我們私下找時間再說。”他微笑過後,表當即變得肅冷,視線直勾勾望向坐在十二席上?的陌生臉孔,“我今天來?,是來?拿回屬於十二席的位置。”
十二席腿軟,說話都冇有?底氣:“什,什麼拿回,我纔是十二席!”
“廢話我懶得多說,後麵我還要去其他地方,今天來?這裡隻為兩件事。第一,讓大家知道我這個十二席還活著,我的位置,不是什麼蛇蟲鼠蟻都能坐上?來?;再者,第二件事。”
他打了個響指,會議門再度被推開,凱撒和布什·梅華走進來?,手裡捧著厚厚一疊檔案,分發到每位元老?桌前。
“這裡是傑德公爵親手給我的檔案,你們之中有?些人聯手起?來?把傑德公爵送進監獄,可他在監獄裡過得不怎麼舒心,所以?就?想報複報複大家。”他說的格外輕鬆,還聳了聳肩,“畢竟人老?了,心裡難免記仇。”
“這上?麵不光記著你們和教皇的來?往交易,還涉嫌貪汙、聯合宗教參與恐怖主義?活動,以?及什麼亂七八糟的叛國罪、戰爭罪。”伊野看著都覺得精彩,“你們有?些人也真是厲害,居然還能犯這麼多罪出?來?。剛好艾林亞法官也在,不知道這些罪能判什麼刑罰呢?”
艾林亞正襟危坐:“輕則判剝奪爵位和家產,重則死?刑。”
“死?刑啊,”伊野摩挲著大拇指上?的藍寶石戒指,感慨搖頭,“大家竭儘全?力坐到這兒,結果?為了一個十二席的位置就?判處死?刑,不覺得很虧嗎?”
十二席:“你,你……”他慌張地看向其他同盟,“你們不能信他的!”
“當然要信我,也隻能信我。”伊野垂眼凝視那人,瞳孔漆黑深邃,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各位看看終端吧,教皇即將倒台。在座的經驗履曆都比我豐厚,應該不難想到幕後是誰在推動。如果?我把這些證據交上?去,裴德殿下可就有合理的理由解散元老?院了。”
“到時候,和教皇有?交易的,一個都彆想逃。”
幾名元老臉色尤其難看。
他們互相看彼此,在權衡利弊中遲疑許久後,其中一人出?聲?,“有?什麼事我們都可以?再商榷,十二席,您彆生氣。”
“這就?對了,”伊野懶洋洋地勾唇,“你好,我好,大家好。”
元老?們麵色鐵青,但?看到公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有?怒火也不敢發。
十二席臉色勃然大變,重重推到椅子站起?來?,“教皇勢力在帝國多年,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倒台!那些文章一定?都是胡編亂造,是假的!”
“會不會倒台,你很快就?知道了。”
伊野意味深長,“希望你的教皇,還能活過今天吧。”
*
熾熱的烈火如同一朵朵盛開的花朵,燃燒在莊嚴的教堂內,壁畫上?的人類朝神明伸手,玫瑰窗被火光照耀地鮮豔欲滴,光和影形成極致的割裂,讓火海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這裡異常喧鬨,又異常寧靜。
白川站在火中,一滴一滴的血順著輪廓深邃的臉淌落。他用?力踩住男人的胸口,生生將肋骨踩斷,發出?和教堂坍塌一樣的斷裂聲?。
教皇大口往外吐血,腹部位置被子彈穿透,臟腑已經破了。他扯著滿是鮮血的嘴,含糊地擠出?聲?:“我是你父親…你殺了我就?不怕夜裡夢見我嗎?”
“如果?夢見的是你死?前的慘狀,那就?不是噩夢了。”
白川加大腳上?的力氣,聽著男人發出?扭曲的嚎叫,平靜垂下槍,對準他的臉。
麵臨死?亡的恐懼從心裡湧起?,教皇瞪大眼歇斯底裡地怒吼,“殺了我你也會死?!你是我的兒子,怎麼可以?背叛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事情!背叛聖教和我,你是在放棄成神的機會!”
白川不想和他多費口舌,轉開槍口朝他的手臂開了一槍。疼痛如雷鳴劈下,教皇渾身抽搐大聲?地嘶吼著,畫麵血腥到極點。
“我問你,你對我母親,有?冇有?過一絲愧疚。”他冷漠問道。
瘋癲的笑從教皇嘴裡溢位?,他痛到極致也恨到極致,仰頭望著白川那張在火光下刺目的臉,不知道是因為絕望還是憤怒,淚水從眼裡滾落出?來?。
他一直知道白川長得和自己很像,但?更多的,其實更像那個落魄貴族家的少女。他的輪廓,他嘲諷的時候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都和記憶裡那名少女一模一樣。
可她叫什麼名字來?著?
教皇有?些忘了,回憶好久纔想起?。對了,她叫瑞秋,瑞秋·加西亞。
“我為什麼要愧疚?”教皇譏諷,“是她太蠢太善良,主動救下偷渡到主星的我,愛上?我也是她自願。從頭到尾,我冇有?逼過她,我憑什麼要愧疚?該愧疚的人是你,是你這個孩子給她的人生帶來?了痛苦,害得我不得不把她藏起?來?。如果?冇有?懷上?你,我根本不會傷害她。”
他越說越瘋狂:“你想殺了我這個父親,為你的母親報仇,可你纔是害死?她的人。孩子,你太虛偽了,如果?真想為你母親報仇,你現在就?應該把槍對住自己纔對。可你隻是在為殺我找一個藉口,隻是你自己恨我,恨我丟下你們母子,恨我對你被關在地下室的那十年默默無聞!”
“比起?我這個教皇,你還要虛偽的多。”
他喋喋不休地試圖洗腦白川,但?實際上?白川根本冇仔細聽他說了什麼,抬手又往另一隻胳膊開了一槍,撕心裂肺的哀嚎乍然衝破上?空。
“你好像還有?很多力氣說話,那麼下一槍我應該射中你的嘴了。”
教皇崩潰大吼:“那你就?殺了我!就?算我死?了也能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似乎聽見什麼好笑的笑話,白川難得笑了聲?。
“你錯了。”他將槍口挪向他的眉心,輕聲?,“就?算下地獄,也會是我永遠折磨你。”
“父親。”
砰!!
槍聲?驚起?絢爛的火焰,鮮血順著男人的額頭流下,他睜著空洞的雙眼,還保留著死?前的不敢置信和憤怒。
白川抬手丟開搶,鞋底在男人的衣服上?蹭乾淨,看向四周的火。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由遠及近,很快這裡就?會被警方包圍。他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從後門走出?教堂。
天空陰沉沉的,風吹動白川的衣襬。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哪裡,於是不知疲倦地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沿著街道的方向,冇有?管任何人的目光,悶頭一路走到雙腿麻木。
直到看見一座破舊矮小的房屋,白川停下來?。
……
吱呀——
房屋很久冇人住過了,但?卻依舊整潔。白川經常會來?這裡打掃,想著等伊野回來?了,他們就?可以?回到這裡住。雖然冇有?彆墅寬大舒適,但?白川總會覺得這裡纔是他和伊野的家。但?現在這裡好安靜,陽台的花枯萎了,庭院裡冇有?洗乾淨的被子和衣服,廚房裡也不會飄出?飯菜的香氣。
他呆呆站在這裡,四周什麼都冇有?。
血從喉嚨裡溢位?來?,白川擦乾淨嘴邊的血漬,把腥甜的血咽回去。他疼得呼吸有?些難,扶著牆壁靠坐下來?。寬闊的背脊弓著,垂頭坐在那裡,彷彿一具快要死?去的屍體。
但?仔細聽,卻能聽到他一直在喃喃念著誰的名字:
伊野…伊野……
從始至終,他想見的,隻有?一個伊野。
可哥哥討厭他了。伊野脾氣那麼好的一個人,卻會對自己說出?“彆再出?現在我眼前”這種話,是該有?多憎惡他啊。白川自嘲地想著。這時一隻黑烏鴉聞到了血的味道,停在庭院的欄杆上?,轉動眼珠看向屋內。剛準備撲進來?,忽的被什麼東西震懾住,急忙振翅逃走。
可白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冇有?聽見任何動靜,就?連黑影靠近跟前,也冇有?第一時間察覺。
“你這樣一直叫我的名字,知不知道我聽起?來?會覺得滲人?”
突如其來?的熟悉聲?讓白川大腦一片空白,愣了好久才猛然抬頭。
伊野在歪頭打量他,看到他臉上?冇徹底擦乾淨的血跡,蹲下身,伸手輕柔抹過那點血漬:“晾了你四五天,知道錯了嗎。”
確認眼前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白川所有?的情緒陡然決堤,淚水從眼眶滾落。他抓緊伊野的手,忍著哽咽:“對不起?哥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以?後還騙我嗎?”
他用?力搖頭:“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那先鬆開我的手。”
白川不肯,但?在伊野故意露出?不高興的神色後,還是惴惴不安地把手鬆開。他太害怕伊野又走了,可下一秒,伊野驀然俯身靠近,摸著白川的臉頰,低聲?:“頭一回見你這麼乖。”
白川在他麵前哭的次數不算多,但?伊野每回都記得很清楚,他總是悲哀孤獨的,隻有?像現在這樣一邊搖頭一邊求的樣子,才總算有?點弟弟的姿態。可偏偏悖論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已經不是普通的兄弟關係可以?概括的了,該做的都做過,不該做的又更多。
伊野看著白川的臉,心裡微微歎息。
在和白川分開的那幾天裡,除了要籌備十二席迴歸的東西,他還花了很長時間去思考他和白川的關係。
兄弟,已經冇辦法迴歸兄弟的身份了。
朋友,他有?不少朋友,白川絕對不屬於那一列。
那會是什麼呢?
伊野還是想不明白,所以?他乾脆去找了溫茨詢問。溫茨就?喜歡給年輕人解決戀愛問題,興致勃勃地問他,假如現在讓你和白川接吻,你會反感嗎?雖然伊野還是很難做到泰然自若地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冇那麼反感,反而還有?點……
後來?溫茨又問他,那如果?讓你和其他人接吻,你會不會反感。伊野皺緊眉頭,想也冇想說不,他又不是親嘴燒,誰都能親一下。溫茨就?露出?一副“你看吧”的表情,還戳著他的額頭說他太遲鈍了,這都不明白。
伊野還是不懂,讓她有?話直說彆再拐彎抹角了。溫茨就?直接問他是不是對白川有?那麼一點喜歡。聽到這兩個陌生的字眼,伊野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遲疑半天擠出?一句,這也能算喜歡嗎?
溫茨露出?很無語的表情,說普通兄弟可不會親親抱抱,你一個十二席又不是不會打架,被他親嘴都不反抗,先不談愛,至少你心裡有?那麼點喜歡他吧,不然就?是你有?接吻癖。
伊野馬上?反駁說我纔沒有?,但?旋即又說不出?話了。
如果?冇有?接吻癖好,那為什麼偏偏隻有?白川可以??
“也許隻是因為你和他待在一起?時間的太久了。”
那時溫茨這樣對他說:“伊野,情感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你和一個人待的時間越久,就?會越分不清楚情愛和依賴哪個的占比更大。所以?愛人在結婚後,總是親情和愛情纏繞。我也冇有?辦法告訴你怎麼區彆這兩種情感,但?是,”
她認真問伊野,“你心裡是不是一直有?答案?”
否則不會一次次縱容,一次次親近,一次次將白川看得比誰都重要。但?伊野是個會潛意識逃避這種情感的人,因為他冇有?經驗,麵對過於珍重又可貴的情感,就?會本能地迴避。
可無數次的迴避最?終隻會帶來?傷害。所以?溫茨公爵跟他說,希望他試著好好麵對一次。不管結果?如何,也要認真地感受一次。
這也是為什麼伊野今天會來?到這森*晚*整*理裡。他想,如果?今天能在這裡見到白川,那麼就?試一試。然而果?然被他猜到了,就?像他始終相信白川不會成為一個壞人一樣,白川也像他預料中的,來?到了這間破破小小的房子裡。
伊野覺得自己不能再逃避了,狠下心鼓足勇氣問他:“白川,你現在還喜歡我嗎?如果?你還喜歡我……那就?試試吧!”
我對你到底是不是喜歡的情感,至少讓我從這個吻裡知道答案。
“不過老?規矩,你先閉眼。”伊野咳嗽兩聲?,被他盯著還是會感到窘迫。
無法言喻的情感在心臟裡膨脹,白川不清楚伊野說的想要試試是指什麼,但?他知道這是伊野主動的親吻,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從心裡爆發出?,竭儘全?力強忍著纔沒有?表露在臉上?。他試著努力當一個聽話的玩偶,乖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青年的到來?。
漆黑裡,所有?關於伊野的一切都被放大到極致,他聽見伊野緊張的呼吸,身上?淡淡的香味,還有?開始加速跳動的心臟。
然後唇畔落下,青年柔軟的嘴唇碰著他,動作笨拙。
白川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炸開了,想要忍著等他多親兩下。但?冇能忍住,因為伊野的動作太慢了,他索性閉著眼睛伸手直接把青年拽進懷裡,反之加深這個吻。
明明是伊野先主動的吻,白川卻忽然成了索取者,仰著頭從青年身上?汲取溫度和濕度。
喉結頻繁滾動,伊野嘴裡根本含不住津.液,他就?全?部嚥下,還用?舌頭舔.弄伊野的舌腔。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緊貼在一起?,因為彼此的心跳而共振,就?宛如他們共用?著同一顆心臟,同一呼吸,同一具軀體。
“唔……等,等等…”
伊野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想要張嘴說停,但?白川卻直接堵住他的聲?音。抱著他的腿纏坐在自己身上?,大手叩住他的後腦勺強勢地激吻。
“我愛你。”他近乎瘋狂地喃喃,“我愛你,我愛你…”
“哥哥,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