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天的黎明,天色是一種清澈的淺灰藍色,海麵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綢緞。林凡在皮甲熟悉的觸感和竹床的輕微彈性中醒來,昨日的疲憊已大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那把粗糙卻威力巨大的弩就靠在牆邊,在晨曦微光中泛著冷硬的木質光澤。今天,他決定不再進行大規模的營地建設或遠途探索,而是專注於測試新弩的實戰效能,並進一步熟悉營地周邊區域,特彆是那片上次發現芭蕉的林緣地帶。
他起身後,仔細地給弩的木質部件,尤其是弩機,塗抹上一層薄薄的動物油脂,以防開裂。
檢查了熏架,蟒蛇肉和野豬肉都已熏製得恰到好處,他取下部分儲存好,又添上新柴,保持煙火不息。早餐是烤蛇肉和椰汁,他吃得很快,心思早已飛向了山林。
例行巡視依然常規進行。他全副武裝——皮甲、皮護腕、皮涼鞋,腰挎鐵刀,揹負弓箭,手中則鄭重地端著那把弩,弩弦已然掛上,一支箭矢輕搭在箭道上,處於隨時可擊發的狀態。
他首先檢查了營地周圍的籬障和陷阱,確認安全。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向著上次發現野豬和蟒蛇出冇的竹林方向靠近,但保持在一定距離外,選擇了一處視野相對開闊、有較多枯樹乾作為靶子的林間空地。
他首先測試弩的精準度。在約三十步,約二十多米外的一棵枯樹上,他用炭塊畫了幾個明顯的靶心。
他端起弩,通過簡陋的“望山”瞄準,屏息,扣動懸刀。“哢噠!嗖——奪!”箭矢破空,深深釘入樹乾,但離靶心偏了約一掌距離。
他並不氣餒,連續試射了五支箭,仔細記錄每一箭的落點,慢慢找到了弩的“脾氣”——這支弩箭道略有右偏,需要他在瞄準時向左稍作修正。
經過調整,後麵幾箭的精度明顯提高,幾乎箭箭都能命中靶心區域。這強大的穿透力讓他心驚,箭矢入木極深,難以拔出。
接著,他測試了弩對不同目標的殺傷效果。他用弩射擊厚厚的芭蕉樹葉,箭矢輕易穿透;射擊堆疊的乾草捆,箭矢冇入直至箭羽;他甚至找到一隻在遠處樹乾上啃食蟲子的巨型鍬形甲蟲,足有巴掌大,一箭將其連蟲帶樹皮釘穿!這威力,若是用在豺狗或野豬身上,效果可想而知。
當然,上弦速度慢的缺點也很明顯,每次拉弦都需要藉助腰力和腿力,耗時約是弓箭的三倍以上。他明確了弩的定位——伏擊、破甲、一擊必殺的首選,而弓箭則用於快速反應和對付敏捷目標。
測試完畢,他已對這把新武器有了初步信心。他收回箭矢,有些箭簇已磨損需要重新打磨,然後將注意力轉向了尋找食物。他記得上次探索時,在那片芭蕉林更深處,似乎看到過幾株掛果更多的野生芭蕉。他決定去那邊看看。
他端著弩,警惕地穿行在林間。陽光透過葉隙灑下,在林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各種鳥鳴蟲嘶不絕於耳。他發現了更多的可食用蕨類,並采集了一些嫩芽。
走著走著,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類似蘋果的清香。他循著氣味找去,在一片陽光充足的林緣空地上,發現了幾棵低矮的灌木,上麵掛滿了紅彤彤的、拇指大小的漿果。
他謹慎地進行了安全性測試,確認無毒後,嚐了幾顆,味道酸甜可口,汁水豐富!這無疑是一種極好的維生素補充,他高興地采集了許多,用大樹葉包好。
終於,他找到了那片更茂盛的野生芭蕉林。果然,幾株高大的芭蕉樹上掛著沉甸甸的果串,雖然大部分仍是青綠色,但已有幾串末端開始泛黃,接近成熟。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在芭蕉林下的濕潤土壤裡,發現了不少自然脫落髮芽的芭蕉苗,這意味著他可以嘗試移栽,在營地附近建立一個小型的、可持續的芭蕉來源!
他並冇有急於砍伐果串,而是仔細規劃。他砍下了一串即將成熟的芭蕉,又小心地連根挖了幾株健壯的芭蕉苗,用濕潤的泥土包裹住根部。他還砍下幾張巨大的芭蕉葉,這是極好的包裝材料或臨時遮雨工具。
滿載而歸的路上,他格外小心,新弩始終處於半待髮狀態,耳朵捕捉著林中的任何異響。
幸運的是,冇有遇到大型危險動物。隻是在返回溪邊時,看到一隻色彩豔麗的翠鳥如閃電般掠過水麪,叼起一尾小魚,留下圈圈漣漪。
回到營地,已是下午。他將芭蕉苗小心地移植到營地附近一塊鬆軟肥沃的土地上,澆足了水。將芭蕉果串懸掛在陰涼通風處等待後熟。漿果則鋪開晾曬,準備製成果乾。
接著,他花時間打磨修複那幾支磨損的弩箭箭簇,並新製作了五支更加精良的箭矢,箭桿更直,尾羽修剪得更整齊,以確保弩的射擊精度。
傍晚,他例行公事:收取海鹽,象征性推動水箱,然後去趕海。今天潮水不錯,他撿到了一些海膽和一條不小的八爪魚,晚餐可以再次換換口味。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林凡坐在火邊,吃著烤八爪魚和煮芭蕉心,看著身邊那把他親手打造的弩,還有營地裡新添的芭蕉苗和晾曬的漿果,心中充滿了踏實感。
武器升級帶來了安全感,食物來源的多樣化提升了生活品質。他對這座島嶼的掌控力,正在一點點增強。
第七十八天,在新弩實戰測試的成功與野蕉漿果的豐碩收穫中結束。
林凡像一位精明的領主,經營著自己的小小王國,一邊鞏固防禦,一邊開拓資源。
西北角那片神秘的密林,在夜色中顯得更加誘人,彷彿在靜靜等待著他的下一次叩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