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過雨,清晨的林間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林凡在天光微亮時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掛在牆上的皮具——受潮的皮革需要及時晾曬,否則容易發黴。
他生起火,將昨日的兔肉湯重新加熱,添了幾塊薯蕷。晨霧尚未散儘,營地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銅鈴預警係統在微風中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這座島嶼清晨的私語。
例行巡視時,他發現東側籬柵有幾處被什麼動物抓撓的痕跡。不是大型猛獸,更像是浣熊一類的小傢夥試圖闖入。他在那些位置額外撒了些刺激性的草木灰,這些小聰明鬼最討厭這個味道。
陷阱區給了他驚喜。那頭聰明的林豬終於中招了——雖然不是致命傷。從掙紮的痕跡和灑落的血跡看,它應該被竹簽劃傷了後腿。林凡循著血跡追蹤了百餘米,發現它最終掙脫了。但他不著急,受傷的動物總會露出更多破綻。
鹽田在雨後的陽光下閃閃發亮。雨水沖刷反而讓鹽晶更加純淨,他小心地刮取表層最細膩的部分。這些海鹽除了日常食用,還能用來醃製肉類,是他食物儲備的重要保障。
魚塘的水位漲了些,幾條魚在清澈的水中遊弋。他注意到有隻母魚肚子鼓脹,似乎快要產卵。這真是個好訊息——如果能成功繁殖,他的活魚儲備就能持續擴大。
早餐後,他決定今天重點改進工具。那把銅斧雖然好用,但經過連日使用,斧刃已經鈍了,需要重新打磨。更重要的是,他打算給斧柄加個配重,這樣揮砍時會更省力。
他先在工作區生起一小堆炭火,將銅斧頭稍微加熱,這樣更容易從木柄上取下。然後用砂岩仔細打磨斧刃,每一麵都磨得均勻。這是個需要耐心的活兒,太快了會留下劃痕,太慢了又效率低下。
磨好斧刃,他取出收藏的那段鐵鏈。選了兩個大小合適的鐵環,在石砧上敲打成扁平的配重塊。然後用皮繩牢牢綁在斧柄末端。試了試手感,重心果然更加合理。
改進工具讓他想起還需要個新的水壺。上次撿的塑料瓶雖然輕便,但容量太小。他想起前幾天在海邊看到的一個鏽蝕的鐵罐,當時覺得破損嚴重就冇撿。現在想來,修補一下或許還能用。
午間的陽光正好,他帶上工具去了東麵的海灘。退潮後的沙灘上滿是貝殼和海藻,幾隻海鳥在礁石間覓食。那個鐵罐還在原處,底部有個小洞,側壁也有些鏽斑,但整體結構還算完整。
他用砂岩磨掉表麵的鐵鏽,露出還算結實的金屬底子。那個破洞可以用融化的鬆脂混合木屑來填補——這是他在多次修補器具中總結的經驗。鬆脂防水,木屑增加韌性,冷卻後相當牢固。
回程時,他在礁石區停留了一會兒。今天的收穫不錯,除了常見的貝類,還抓到兩隻不小的青蟹。這種蟹肉質飽滿,特彆是那對蟹鉗,裡麵的肉最是鮮甜。他還采了些紫菜,曬乾後煮湯彆有風味。
下午的工作主要是修補鐵罐。他先小心地清理破洞周圍的鏽跡,然後用石鑿將洞口修整成規則的圓形。這樣填補時更容易密封。融化的鬆脂混合細木屑,趁熱倒入洞口,再用平整的石片壓實抹平。
等待鬆脂冷卻的時間,他處理今天的海鮮。青蟹用草繩捆好,放在陰涼處。貝類泡在清水裡吐沙。紫菜鋪在石板上晾曬。每樣食材都要用合適的方法處理,這是保證食物不浪費的關鍵。
修補好的鐵罐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用。他在罐口鑽了兩個小孔,穿上皮繩,就成了個便攜的水壺。裝滿水試了試,隻有輕微的滲漏,再塗一層鬆脂應該就能完全密封。
傍晚時分,他決定試試改進後的銅斧。選了棵枯死的樹乾,一斧下去,入木比之前深了兩指。配重確實發揮了作用,揮砍時更省力,準頭也更好。這讓他對明天去更遠處伐木有了信心。
晚餐是海鮮盛宴。清蒸青蟹、蒜蓉蛤蜊、紫菜蛋花湯——雖然“蛋”是用薯蕷泥代替的,但口感竟有幾分相似。他用蛤蜊殼當勺子,慢慢品嚐這頓精心準備的晚餐。食物的滋味是對一天勞作最好的慰藉。
飯後,他藉著新做的樹脂蠟燭的光,開始編製一個新的捕蝦籠。用柔韌的藤條編成葫蘆狀,留個倒須入口。這樣蝦能進不能出,是他在長期觀察蝦的習性後想出的辦法。
夜漸深,他在皮麵上記錄今天的收穫:銅斧改進成功,鐵罐修複可用,還發現了新的貝類聚集區。每一筆記錄都是生存經驗的積累。
第一百八十天在工具改進中過去。林凡吹熄蠟燭,聽著遠處隱約的海浪聲。明天他要去驗證銅斧的真正威力,砍些硬木來加固營地。也許,還能順便會會那頭受傷的林豬。
生存就是這樣,工具在改進,技能在提升,連晚餐都在變得豐富。從最初的手無寸鐵,到現在擁有各式自製工具;從最初的饑不擇食,到現在能精心烹製三餐。這座孤島,正被他一點點地改造成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而這一切,都始於每一個這樣平凡卻充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