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桌
翌日林稚下了車,在門口遇見張窕,雖然早上已經電話說過自己的情況,可她依然很愧疚,再次表示歉意。
“冇事啦!”張窕拍她肩,“這也不是你的問題嘛,況且……”藉著勾肩搭背的姿勢,張窕隱晦地朝後擠眉弄眼,“有人願意送你,跟我擠什麼公交呀!”
同桌眼裡的笑意太明顯,林稚臉紅,不知所措地彆過頭。
“你們和好了?還是他在求複合?”
身高腿長的少年不緊不慢跟在後麵,惹來竊竊私語,還有驚奇的目光。
早上跟他說了不要送,可陸執的起床氣還冇散儘,林稚被他不冷不淡地看一眼就忙不迭鑽進車裡,一路僵硬到了校門口,下車時腿還有點抽筋。
他在身後當保鏢,路過的人想忽視都不行,林稚再偷看一眼他清瘦的身影,湊在張窕耳邊:“冇有呢。”
遇到校門口檢查儀容儀表,兩人一前一後排隊,陸執破天荒地也跟著一起,林稚本來在前列,被他提著書包扯出來,眨眼就到了身形高大的少年身前,像個小人偶一樣被他雙手按著肩,“站這裡。”
交談被迫中斷,四麵八方各式的目光更明晃晃投來,這樣的親密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他們毫無關係,林稚閉了嘴,耳根漲得通紅。
好在檢查時冇出什麼問題,陸執也自覺穿了校服,除了當學生會的人問到“你的校牌在哪裡”時他竟然明目張膽地從林稚書包裡翻出,她瞪大了眼,顫抖的瞳孔都在說著:你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陸執冇理她,眾目睽睽之下又把她的腦袋轉回去,修長五指輕貼著女孩臉頰讓她慢慢轉向,張窕激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一直在搖晃前排的手。
完了。
林稚閉上眼睛。
她終於知道陸執今天為什麼死活都要送她上學,就是為了這一刻,痛痛快快地報複她說分手時的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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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怎樣到的教室,總之一路都在被吵嚷,先是張窕嘰嘰喳喳地在耳旁說著“還說冇有,你們都互換校牌啦!”再是落後幾步也要追上來八卦的同學,“林稚!你和陸執在一起啦?”
她無從解釋,隻好胡亂應著“是”,大多數人都是拍著她的肩說“真有你的啊,一鳴驚人拿下‘榜一’!”可也有那麼少數幾聲她聽不懂的話語,“你和陸執在一起了,那班長怎麼辦啊!”
“什麼班長?”林稚在一堆嘈雜聲中抬頭,“我和班長冇什麼啊,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同學們一臉“你算了吧”的表情,她才知道這謠言傳得有多誇張。
“不是,真的冇有!”
“好啦好啦,知道了。”大家敷衍。
她幾乎要抓狂,“哎呀,真的冇有啊!”
幾人擺擺手,“行啦行啦,都過去了。”
她百口莫辯,上課鈴卻在這時打響,同學們倒是聳聳肩膀一臉無所謂地走開,徒留她在氣憤不已,被傳了一堆八卦卻無從說明。
難怪陸執的朋友會對她有偏見,原來謠言都已經傳到她和謝昇手拉手放學,她之前還納悶陸執那段時間怎麼總對她冷言冷語,卻不想背地裡,她和謝昇的緋聞滿天飛。
本想拉著繼續澄清,可終歸還是上課更重要,林稚隻好憤憤不平,悶著腦袋走進教室,一抬頭,眼前的景象卻幾乎讓她眩暈。
張窕正在收東西,看樣子是要搬走,她又匆忙擠進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話匆匆出口:“你要去哪兒?”
又快又急。張窕被嚇了一跳,無措抬手,林稚目光順著她指尖的方向平移——“你好,新同桌。”謝昇不知何時站在身側,正微彎眼睛,“我來坐這裡,不歡迎嗎?”
完蛋了。
林稚閉上雙眼。
周圍同學又在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起鬨,隱約聽見陸執的名字,她被擠在人堆裡不堪其擾地捂住耳朵,起鬨聲越來越大——這下,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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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謝昇製止了這場鬨劇,他主動解釋一切都是班主任的安排,因為要組成四人小組所以每桌都進行了相應調整,林稚朝四周看去,果然換座位的不隻有張窕。
可饒是如此,同學們也隻相信自己認為的真相,揶揄的目光顯然冇把謝昇的說辭當回事兒,更有甚者調侃,“班長,是你主動要求的吧?”畢竟當初走廊那一幕,不少人都以為他們是在發展地下戀情。
林稚剛想解釋又被謝昇打斷,他不置可否,反倒淡淡一笑,“上課了,大家還是快回去吧。”
模棱兩可的態度,反倒比承認更可信。
果不其然又是一陣幾乎把房頂掀掉的喧鬨,直至老師進門,這一切纔得到製止。張窕已在新座位上朝她投來一個憐憫的目光,林稚滿臉麻木,麵如土色地跌坐下。
“你冇事吧?”謝昇關心道。
她眼看著前方搖搖頭,視線卻已經飄忽,根本神遊天外。
冇事倒是冇事,林稚心想。
老師已在黑板上畫出一道道代表大陸板塊的弧線,而林稚眼中卻開始一點點模糊,逐漸幻化成白光在閃。
當然冇事——隻要不被陸執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