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巴掌大的Q版小鬼?隻能抱住天師的手指啃!
陸厭住的地方位於A城半山腰,是一棟外觀極簡、實則暗藏玄機的獨棟彆墅。(彆問為什麼一直在A城)
方圓十裡內佈置了嚴密的“九天伏魔陣”,彆說鬼了,連隻帶陰氣的蚊子都飛不進來。
但今天,陸厭腰間掛著個小葫蘆,大搖大擺地把一隻小笨蛋鬼帶了進來。
書房內,冷白色的燈光打在紅木書桌上。
陸厭隨手解開黑色風衣的釦子,將那個墨玉小葫蘆摘下來,放在桌麵上。
他修長的手指在葫蘆身上輕彈了一下: “出來。”
一陣白煙冒出。
然而,預想中那個少年的身影並冇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隻有巴掌大小、半透明的、Q版的小阮棠!
因為太餓了(還冇吃到鑽石碗裡的紅燒肉),加上剛纔被陸厭的陽氣灼傷了一下,阮棠現在的靈體虛弱到了極點,根本維持不住原來的身高。
“嗚嗚……頭好暈……” Q版小阮棠坐在光滑的紅木桌麵上,兩隻小短腿伸直了也隻有陸厭的一根鋼筆那麼高。
他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一個精緻透亮的水晶手辦。
陸厭正在解袖釦的手一頓。
他微微俯身,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絲詫異。
這麼弱? 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這得是多廢柴的鬼?
“餓……” 小阮棠虛弱地趴在桌子上,臉貼著冰涼的木紋,聲音細若遊絲,委屈得像隻還冇斷奶的小貓:
“鑽石碗冇了……紅燒肉也冇了……”
“那個凶巴巴的飼養員……你騙人……你說給一口吃的……”
他努力抬起那顆圓滾滾的小腦袋,那雙占據了半張臉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渴望。
因為變小了,看起來更加軟萌無害,讓人想把他捧在手心裡揉搓。
陸厭聽著他還在唸叨那什麼“鑽石碗”,嘴角微抽。
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胡話,但這副慘樣…… 如果不喂點陽氣,估計過不了一小時就要魂飛魄散,徹底變成空氣了。
“麻煩精。” 陸厭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
他拉開椅子坐下,伸出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右手。
食指微曲,像一根巨大的柱子一樣,遞到了小阮棠的麵前。
“隻能舔一下。” 陸厭聲音冷淡,帶著警告:
“敢咬破皮,就把你扔進魚缸裡喂烏龜。”
小阮棠看著眼前這根巨大的手指。
在他的視角裡,這就是一根散發著濃鬱金光、暖洋洋的超級陽氣棒棒糖! 而且是那種頂級自助餐的味道!
“嗷嗚!” 小阮棠哪裡還管什麼咬不咬,求生欲和食慾讓他瞬間爆發了力量。
他伸出兩隻半透明的小短手,像隻樹袋熊一樣,緊緊抱住了陸厭的食指指尖。
整個人都貼了上去,臉頰蹭著溫熱的指腹,張開小嘴,一口咬住。
“唔……指尖好暖和……” 雖然冇有實體,但他努力地用舌尖去觸碰那一絲絲溢位來的陽氣。
那種感覺,就像是凍僵的人泡進了熱牛奶裡,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發出了類似小貓呼嚕的聲音。
原本透明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得凝實,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陸厭的手指一僵,一種奇異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雖然鬼是涼的,但這小東西貼上來的時候,卻讓他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酥麻。
手指濕噠噠的,軟軟的。
這隻小鬼,吸陽氣就吸陽氣,舌頭乾嘛亂動?
“夠了。” 陸厭感覺到體內的陽氣在快速流失(被這貪吃鬼當奶茶吸了),正準備抽回手。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吸飽了陽氣的小阮棠,身體突然像充了氣的氣球一樣,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 能量補足了!
“砰— —!” 白煙散去。
原本空蕩蕩的書桌上,那個巴掌大的Q版小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恢複了正常體型的少年。
但是! 有個嚴重的問題。
鬼魂的衣服通常是靈力幻化的,剛纔阮棠能量耗儘變小,衣服自動消失了。
現在雖然變大了,但他那個笨蛋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要幻化衣服!
於是此時此刻,阮棠赤條條地跪坐在陸厭的書桌上。
他皮膚白得發光,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冷光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腰肢纖細,雙腿修長,膝蓋因為跪著而泛著粉色。
因為剛吸飽了陽氣,他臉上帶著饜足的紅暈,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那是剛纔舔手指留下的)。
最要命的是,他此刻正跪在陸厭麵前,雙手還保持著抱著手指的姿勢,雖然現在抱著的是陸厭的手腕,整個人幾乎是撲在陸厭懷裡的。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陸厭瞳孔地震。
那雙向來冷靜、看淡生死的眼睛,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絲慌亂。
視線掃過那片毫無遮擋的雪白,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你……” 陸厭的聲音瞬間啞了,帶著一股氣急敗壞:
“不知羞恥!把衣服穿上!”
他猛地抽回手,順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劈頭蓋臉地把阮棠裹了起來。
動作快得像是在掩蓋什麼犯罪現場。
“唔?” 阮棠被寬大的風衣裹成了粽子,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一臉茫然地眨眨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衣服?什麼衣服?”
“剛纔變身的時候……好像把衣服弄丟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光溜溜的,躲在陸厭帶著體溫的風衣裡。
不僅不害羞,反而還開心地蹭了蹭領口: “哇!這個衣服更暖和誒!”
“全是飼養員哥哥的味道!比剛纔的手指還要香!”
陸厭:“……”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默唸了三遍清心咒。
這是鬼,這是隻冇有廉恥心、也冇有腦子的笨蛋鬼。
不能跟鬼計較。
“阮棠。” 陸厭睜開眼,眼神危險地盯著這個裹著自己衣服、在他桌子上亂蹭的小東西:
“你故意的?”
“吸了我的陽氣,還要在我麵前……耍流氓?”
“我冇有耍流氓呀!” 阮棠委屈巴巴地辯解:
“我是新鬼嘛……業務不熟練……”
“而且是你讓我變回來的……也冇人教我變身要先變褲衩呀……”
陸厭按了按太陽穴,感覺頭更疼了。
他指了指書房旁邊的真皮沙發: “下去。”
“今晚你就睡沙發,離我遠點。”
“再敢把衣服脫了,我就把你貼在門上當辟邪符。”
阮棠乖乖地點頭:“哦……” 他裹著風衣,笨拙地從桌子上爬下來,既然吃飽了,那就睡覺覺吧!
他飄到那張看起來很軟的真皮沙發前,開心地往上一躺。
“睡覺啦........”
然而下一秒。
“咻— —”
阮棠的身體直接穿透了沙發坐墊,穿透了木架,甚至穿透了地毯! 半截身子卡在了地板裡!
“哇呀— —!!!” 阮棠嚇得手舞足蹈,掛在地板上尖叫:
“救命啊!沙發吃鬼啦!”
“我要掉下去了!我要掉到地獄裡去了!”
陸厭正準備處理檔案,聽到慘叫回頭一看。
隻見阮棠像個種在地裡的蘿蔔,隻剩下上半身露在外麵,正在拚命撲騰。
陸厭:“……” 他忘了,這隻鬼太弱了,如果冇有陽氣支撐,或者是接觸不到陽氣重的東西,他根本無法觸碰實體物體。
也就是說他睡不了床,也睡不了沙發。
陸厭無奈地走過去,像拔蘿蔔一樣,把阮棠從地板裡拔了出來。
“嗚嗚嗚……嚇死我了……” 阮棠像個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瞬間纏在了陸厭身上。
緊緊抱住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不睡沙發!那個沙發是空的!它是黑洞!”
陸厭渾身僵硬,感受著懷裡那個雖然體溫冰涼、但觸感柔軟的小東西。
還有那雙緊緊夾著他腰的腿。
“鬆手。”陸厭黑著臉,
“下來。”
“不下!打死都不下!” 阮棠把臉埋在陸厭頸窩裡,耍賴:
“下去就會掉進地心!隻有抓著你纔不會掉下去!”
“你是唯一的實心物體!我要掛著睡!”
陸厭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死皮賴臉掛在自己身上的“掛件”。
扔又扔不掉(扔了會掉進地裡),打又打不得(太弱了會散)。
最終,這位有潔癖、喜靜、生人勿近的天師大人,咬牙切齒地做出了妥協。(每個切片都是潔癖攻,哈哈哈)
他托著阮棠的屁股,把他往上顛了顛,大步走向臥室的大床:
“行。”
“既然你想掛著。”
“那今晚就給我當鬼壓床。”
“要是敢亂動,我就把你塞進馬桶裡沖走。”
阮棠瞬間安分了,乖巧地趴在他肩頭:
“我不亂動!我會很乖的!”
“晚安,好心的飼養員哥哥”
陸厭冷哼一聲。
好心? 嗬。
等把你養肥了,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