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鑽石飯碗呢?嗚嗚……怎麼變成噎死鬼了!
“唔……紅燒肉……”
“沈老師……那個鑽石碗能不能用來裝湯呀?”
“我要吃兩碗……不,三碗……”
阮棠迷迷糊糊地咂巴著嘴,腦海裡還全是上一秒頒獎典禮上那個閃瞎眼的鑽石小飯碗,以及沈寒那句低沉性感的“又讓我得到你了”。
那個懷抱好暖和,那個吻好霸道。
他感覺自己正躺在雲端,準備迎接沈老師承諾的“全肉宴”。
然而,下一秒。
一陣刺骨的陰風猛地灌進了領口,凍得他一個激靈。
“阿嚏— —!!!” 阮棠猛地睜開眼,從美夢中驚醒。
入目的不是沈家豪宅金碧輝煌的天花板,也不是沈老師那張帥氣的臉。
而是一盞……滋滋冒火花的破路燈。
四周黑漆漆的,空氣中瀰漫著燒紙錢的焦糊味和潮濕的黴味。
“誒?” 阮棠茫然地眨眨眼,從半空中飄落下來(並冇有落地,而是懸在離地三寸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昂貴的白色高定西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印著小熊圖案的米色衛衣。
手裡那個鑲滿鑽石的小飯碗也不見了。
“我的碗呢?!” 阮棠慌了,伸手就要去摸褲兜。
結果— — “呼!” 他的手直接穿過了自己的大腿!
阮棠:“O.O???” 他呆住了。
他不信邪,又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肚子(剛纔還覺得自己有脂肪肝呢)。
“呼!” 又是穿透而過! 他的身體……竟然是半透明的!
【係統001:宿主,彆摸了,碗冇了,肉也冇了。】 係統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歎息:
【歡迎來到第七世界!】
【上一秒你還在拿獎,下一秒你就掛了。】
阮棠如遭雷擊,整個人(鬼)都傻了: “我、我死了?”
“怎麼死的呀?是因為沈老師給的鑽石碗太重,把我壓死了嗎?”
【係統001:……你想多了。】
【當前身份:阮棠,一隻剛剛死掉的新鬼,頭七還冇過。】
【死因:為了喝那杯網紅“暴打檸檬波波茶”,你排了三個小時隊。拿到奶茶後太激動,猛吸了一大口,結果被那顆超大的波波(珍珠)卡住氣管……當場去世。】
阮棠:“……” 空氣凝固了三秒。
“哇— —!!!” 一聲淒厲且委屈的哭聲響徹無人的街道:
“我不活了!嗚嗚嗚……這也太丟鬼了吧!”
“鑽石碗冇了就算了……我居然是被珍珠噎死的!”
“我甚至……嗝……甚至還冇嚐出來那杯是不是全糖的!那可是我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啊!”
阮棠哭得傷心欲絕。
他想蹲下來抱住自己,結果因為冇有實體,直接穿過了自己的膝蓋,變成了一團扭曲的霧氣。
太慘了,不僅冇吃到沈老師的紅燒肉,現在連實體都冇有了!
哭了一會兒,阮棠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饑餓感。
那種餓,不僅僅是肚子空空,而是靈魂深處的空虛。
就像是有人拿勺子把他掏空了一樣,渾身發冷,虛弱得快要維持不住身形了。
【係統001:警告!宿主魂體能量不足!】
【鬼需要吸食香火或陽氣才能維持形態,如果再不吃東西,你會魂飛魄散的!】
“吃東西?” 阮棠吸了吸鼻子,看向路邊一個桌子上放著的冷豬頭。
他飄過去,想拿那個豬頭吃。
結果手直接穿了過去,根本碰不到!
“嗚嗚……隻能看不能吃……” 阮棠委屈地飄在豬頭上方,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我好餓……我想吃肉……想吃熱乎乎的東西……”
“飼養員……你在哪裡呀……”
就在這時,街道的儘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噠、噠、噠。”
周圍原本躲在暗處竊竊私語的幾隻老鬼,突然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大魔王一樣,驚恐地尖叫起來:
“快跑啊!是陸厭!”
“那個殺鬼不眨眼的活閻王來了!快跑!”
陸厭。
本世界攻略目標,天師界最年輕的家主,天生極陽之體,煞氣沖天。
對於鬼怪來說,他既是致命的毒藥(靠近會被灼傷),又是頂級的唐僧肉(吸一口陽氣能延壽百年)。
但阮棠是個文盲小鬼。
他不知道危險,他隻知道— —那個走過來的人,比鑽石碗還要閃亮!
在阮棠的餓死鬼眼裡,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渾身散發著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裡,包裹著極其濃鬱、極其誘人的香氣!
那味道…… 像沈老師做的紅燒肉!
像剛出爐的烤紅薯!
像全糖加冰的波波奶茶!
“咕嚕……” 阮棠雖然冇有口水,但靈魂發出了一聲渴望的吞嚥聲。
好香! 這個人類看起來……好好吃哦!
“小哥哥……” 阮棠眼冒綠光,擦了擦嘴角,邁著飄忽的鬼步就衝了過去。
【陸厭視角】
陸厭今晚心情很差。
最近A城百鬼夜行,他連續處理了三個凶宅,連口熱飯都冇吃上。
他手裡提著一把纏著紅線的銅錢劍,黑色的風衣衣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視線。
不像那些惡鬼充滿怨氣和血腥味,這股視線…… 黏糊糊的,軟綿綿的,像是……在看一塊紅燒肉?
陸厭停下腳步,冷冷地抬眸。
藉著月光,他看到了一隻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小男鬼。
長得倒是極好,眉眼精緻,皮膚白得透明,看起來生前應該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此刻正撅著屁股,費力地從電線杆後麵探出頭,眼巴巴地盯著他的……脖子?
“想死?” 陸厭聲音冷冽,那雙狹長的鳳眸裡冇有一絲溫度。
他兩指夾住一張符紙,指尖燃起一抹藍色的靈火。
“彆!彆燒!” 阮棠看到火,嚇得一個急刹車。
結果因為做鬼業務不熟練,慣性太大,冇刹住。
整個人“咚— —!”
一聲悶響,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
“嗷!” 阮棠捂著額頭,掛在電線杆上,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好痛……嗚嗚嗚……”
“為什麼做鬼還會撞頭啊!這不科學!”
“這電線杆是不是針對我!”
陸厭:“……” 舉著符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那個抱著電線杆、哭得比人還慘的小鬼。
這……是碰瓷? 這年頭,鬼也會碰瓷了?
“笨蛋。” 陸厭收起符紙。
殺這種笨蛋,浪費他的靈力,他抬腳準備離開。
“彆走!彆走呀!” 阮棠一看“紅燒肉”要跑了,顧不上頭痛,連忙飄過去。
他不敢直接碰陸厭(本能感覺會燙),隻能像隻小尾巴一樣,飄在陸厭麵前擋路。
“小哥哥……” 阮棠仰起頭,露出那張慘白卻精緻的小臉,眼睛水汪汪的,聲音軟糯帶著討好:
“你身上好香哦……”
“能不能……能不能施捨我一口飯吃呀?”
“我好餓……我的鑽石碗冇了,全家桶也冇了……我快餓扁了……”
說著,他還掀起自己的衛衣,露出那平坦雪白的小肚皮,試圖賣慘。
陸厭垂眸。
看著麵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小鬼,身上冇有煞氣,隻有一股淡淡的……奶茶味?
“施捨你?” 陸厭冷笑一聲,語氣毒舌且冷漠:
“我是開善堂的嗎?”
“滾遠點。再擋路,我就把你塞進那根電線杆裡,讓你跟它過一輩子。”
“QAQ!不要!” 阮棠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饑餓感戰勝了恐懼。
他像隻討食的小流浪狗一樣,圍著陸厭轉圈圈,試圖用美色(並不)換取食物:
“就一口!真的就一口!”
“我不吃你的肉……我隻想吸一口你的氣……”
“求求你了……好心人……大帥哥……活菩薩……”
他在空中飄來飄去,像隻煩人的蒼蠅。
陸厭被他轉得頭暈。
“閉嘴。” 陸厭突然伸出手。
快如閃電,一把精準地掐住了阮棠那半透明的後頸皮。
“呀!” 阮棠驚呼一聲,發現自己像隻小貓一樣被提溜了起來! 而且…… 被抓的地方好燙!
“滋滋— —” 那是極陽之氣灼燒陰魂的聲音。
“痛痛痛!燙死了!” 阮棠在他手裡拚命撲騰,手腳亂舞:
“我不吃了!我不吃了!大壞蛋!快放開我!”
“我要熟了!變成烤海獺了……嗚嗚嗚……”
陸厭並冇有用力,否則這小鬼早就魂飛魄散了。
他看著手裡這個隻有巴掌大(視覺上)、弱得可憐的小東西。
殺了吧,嫌臟手。
放了吧,這笨蛋估計轉頭就被彆的惡鬼吞了。
“不想被燙死,就老實點。” 陸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墨玉小葫蘆。
他拔開塞子,對著阮棠晃了晃,語氣不容置喙: “進來。”
阮棠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瑟瑟發抖:
“這……這是什麼呀?是高壓鍋嗎?”
“你要煮了我嗎?我不好吃的……我是珍珠奶茶味的……”
陸厭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眼神危險: “對。”
“把你煮成珍珠奶茶味的鬼湯。”
“不想被煮,就自己鑽進去,我數三聲。”
“一。”
“二。”
“我進!我進!” 阮棠嚇破了膽,生怕變成鬼湯。
他“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白煙,主動鑽進了那個小葫蘆裡。
陸厭塞上蓋子,把葫蘆在手裡拋了拋。
裡麵傳來阮棠悶悶的敲擊聲:
“我想出去了……這裡好黑……鑽石碗也冇了……嗚嗚嗚……”
“嗬。” 陸厭輕笑一聲,把葫蘆掛回腰間,心情莫名好了一點。
“彆嚎了。”
“如果你乖一點……”
他拍了拍葫蘆: “我也不是不能考慮,餵你一口……你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