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把屍毒吸出來!阮棠苦著臉:呸呸呸!
阮棠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俯下身。
兩隻小手撐在謝無妄的胸口,那張粉嫩的櫻桃小嘴,準確地覆蓋在了那個猙獰的傷口上。
“滋溜— —” 第一口下去。
“!!!” 阮棠猛地瞪大了眼睛,五官瞬間皺成了一團包子。
苦! 澀! 腥! 還有一股像是在嚼爛樹皮一樣的怪味!
“呸!呸!呸!” 阮棠猛地抬頭,把嘴裡那口又黑又臭的毒血吐在地上,眼淚都被苦出來了。
“嗚嗚嗚……好難喝……”
“道長你的肉是不是壞掉了……”
但他不敢停,吐完一口,他立刻又低下頭,再次貼了上去。
“吸— —”
“吐— —”
一下,兩下,三下。
地上的黑血越來越多,彙聚成了一小灘,阮棠的嘴唇被屍毒染成了烏紫色,舌頭也麻得快要失去知覺了,但他就像一隻執著的小海獺在撬貝殼一樣,不知疲倦地重複著這個動作。
不知道吸了多少口,阮棠感覺自己的腮幫子都酸了。
終於 “滋溜……” 這一次,從傷口裡流出來的不再是惡臭的黑水,而是一股帶著清冽香氣、溫熱甘甜的鮮紅血液,那是謝無妄原本的精血。
“甜的!” 阮棠眼睛一亮,這味道跟剛纔簡直是天壤之彆! 就像是喝了一口加了極品靈泉的旺仔牛奶!
“咕嘟。” 他冇忍住,本能地嚥了一小口下去。
暖流瞬間順著喉嚨滑入胃部,那原本因為吸入屍毒而有些發冷的身體,瞬間變得燥熱起來。
“咳咳……” 身下的人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咳嗽。
謝無妄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身處煉獄火海,渾身被烈火焚燒,就在他即將灰飛煙滅時,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肩膀處傳來,一點點帶走了那蝕骨的灼熱。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臟兮兮的小臉。
那隻總是乾乾淨淨、有點潔癖的小殭屍,此刻嘴角全是黑色的血跡,眼圈紅紅的,正趴在他的肩膀上,鼓著腮幫子……吸他的血?
不,謝無妄很快就反應過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又感覺了一下肩膀上那原本鑽心的劇痛此刻已經消散了大半,這隻蠢東西……在給他吸毒?
“阮……棠?” 謝無妄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聽到聲音,阮棠動作一頓。
他慢慢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還含著兩泡淚,嘴巴腫得像兩根香腸,說話都大舌頭了:
“道、道長……你醒辣?”
“呸呸呸……你的肉好苦哦……”
謝無妄看著他那副狼狽又可憐的樣子,心中那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有極度的潔癖,無論是對彆人,還是對自己。
但此刻看著阮棠嘴邊那不僅不乾淨、甚至可以說噁心的毒血殘渣,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臟。
隻覺得心疼,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紮他的心臟,旱魃雖是屍王,但幼崽體質並未大成,吸入這麼多屍毒,對他來說也是極大的負擔。
“傻瓜……” 謝無妄費力地抬起右手,指尖顫抖著,輕輕擦去阮棠嘴角的血跡。
“誰讓你吸的?”
“不要命了?”
阮棠吸了吸鼻子,把臉在謝無妄的手心裡蹭了蹭:
“我不吸……你就死了……”
“你死了……誰給我買石頭……誰給我搓臉……”
謝無妄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深邃得像是一汪化不開的春水。
“好。”
“我不死。”
“以後給你買一屋子的石頭,給你搓一輩子的臉。”
危機似乎解除了,謝無妄掙紮著坐起來,從懷裡掏出一顆解毒丹服下,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他正想幫阮棠檢查一下身體。
“阮棠,把手給我,我看看你有冇有中毒。” 謝無妄伸出手。
然而阮棠並冇有像往常一樣乖乖把手遞過來,他坐在地上,身體開始搖搖晃晃。
“嘿嘿……” 他突然發出了一聲傻笑。
“怎麼了?” 謝無妄心中一驚。
阮棠抬起頭,隻見他原本白皙的小臉此刻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妖異的血紅色。
而且他嘴裡的兩顆小虎牙,似乎……變長了一點點?
“好熱哦……” 阮棠扯了扯自己的衣領,眼神迷離,看起來就像是……喝醉了。
那種高濃度的化骨屍毒,對於人類是劇毒,但對於殭屍來說,就像是烈酒。
吸入了過量的屍毒,加上最後那一口天師精血的催化。
這隻小殭屍……“醉毒”了。
“道長……” 阮棠搖搖晃晃地湊近謝無妄。
他的嗅覺被無限放大,此刻的謝無妄,在他眼裡不再是那個凶巴巴的道士。
而是一個散發著無與倫比誘人香氣的……巨大旺仔牛奶。
“好香……” 阮棠嚥了口口水。
他不受控製地撲進了謝無妄的懷裡,兩隻手死死抱住謝無妄的脖子。
“餓……”
“我要喝奶……”
謝無妄被他撲得悶哼一聲,剛想推開他。
卻感覺到一個溫熱濕潤的東西,貼上了他的頸動脈,那是阮棠的舌頭。
謝無妄渾身一僵,瞳孔地震。
“阮棠!你在乾什麼?!”
阮棠根本聽不見,他張開嘴,露出了那兩顆變得有些鋒利的小獠牙。
對準謝無妄脖頸上那根跳動的血管。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