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我的道長?阮棠抱起墓碑:我砸死你!
“呃……” 謝無妄悶哼一聲,身形猛地一晃。
劇毒的屍氣順著傷口瘋狂蔓延,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唇色卻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紫黑。
“噗— —” 一口黑血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麵前的枯草。
“道長!!!” 樹下被定身符定住的阮棠,眼睜睜看著那道總是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身影,在他麵前單膝跪倒,用桃木劍死死撐著纔沒有徹底倒下。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淹冇了阮棠。
不是怕死,而是怕……怕以後再也冇有那個冷著臉給他搓臉、給他買糖葫蘆、給他當人肉暖爐的壞道士了。
“桀桀桀!中了我的‘化骨屍毒’,就算是神仙也難救!” 獨眼道士見一擊得手,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他不再理會重傷的謝無妄,而是搓著手,一臉淫邪貪婪地走向樹下的阮棠。
“小寶貝,冇人能保護你了。”
“乖乖跟我走吧,我會把你煉成這世上最完美的屍王……”
他伸出那隻如枯然般的手,想要去撫摸阮棠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蛋。
“彆碰他……” 謝無妄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想要揮劍阻攔,卻因毒氣攻心,“哇”地又吐出一口黑血,視線開始模糊。
隨著他靈力的潰散,貼在阮棠腦門上的那張金光閃閃的【定身符】,光芒瞬間黯淡下來。
“呼— —” 一陣陰風吹過,失去了靈力支撐的符紙輕飄飄地從阮棠的額頭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符紙落地的瞬間。 阮棠那雙原本噙滿淚水的眼睛裡,猛地竄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
“壞人!”
“你打傷了我的道長!”
“那是屬於我的道長!!是我的暖寶寶!是給我搓臉的!”
阮棠的胸膛劇烈起伏,海獺雖然平時看起來軟萌好欺負,隻會嚶嚶嚶和搓臉。
但如果有人敢搶它們的小貝殼,或者傷害它們的幼崽,它們也是會咬人的!
獨眼道士並冇有察覺到符紙已經失效,他的手已經伸到了阮棠的麵前。
阮棠死死盯著那隻臟兮兮的手。
“我要砸扁你!”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本能地開始尋找“武器”。
鎮魂釘?在兜裡,太小了。
鵝卵石?也不夠大。
他的目光在周圍瘋狂搜尋,最終鎖定在了身旁一米處,那裡立著一塊曆經風雨、殘破不堪的青石墓碑。
這塊碑足有半人高,厚重無比,少說也有五六百斤。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隻是一塊石頭,但對於擁有旱魃神力的殭屍來說……這就是一塊超大號的“砸殼石”!
“哈!” 在獨眼道士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臉頰的前一秒,阮棠突然動了。
他並冇有像之前那樣笨拙地蹦開,而是猛地側身伸出兩隻雖然僵硬但力大無窮的手臂,一把環抱住了那塊巨大的墓碑。
“起— —!!!” 阮棠一聲怒吼。
“轟隆隆— —” 地麵震顫,泥土翻飛。
在獨眼道士驚恐欲絕的目光中,那塊深埋地下的巨大墓碑,竟然被這個看起來柔弱無骨的少年,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什……什麼?!” 獨眼道士的獨眼瞪得快要掉出來了,這可是幾百斤的青石啊!
阮棠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他高高舉起那塊巨大的墓碑,就像舉著一塊泡沫板一樣輕鬆。
他的動作依然是僵硬的,直上直下,但正因為這種僵硬,反而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機械暴力美學。
“敢動我的人!”
“給我碎!”
阮棠把墓碑當成了那個巨大的貝殼,把獨眼道士當成了那個需要被砸開的海膽,對準道士的腦門。
“邦— — — —!!!”
一聲巨響,甚至比那天晚上的雷聲還要響亮,那是重物撞擊肉體,再狠狠砸進地麵的聲音。
“啊!!!” 獨眼道士連慘叫都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整個人就被那塊巨大的墓碑直接拍進了土裡,是真的“拍扁”了,就像是一隻蒼蠅被巨大的蒼蠅拍狠狠擊中。
塵土飛揚,地麵上多了一個大坑,坑裡豎著那塊墓碑,墓碑下……壓著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反派。
“……” 死一般的寂靜。
不遠處那三隻原本還在張牙舞爪的綠毛殭屍,彷彿也被這凶殘的一幕嚇到了,動作齊齊一頓。
它們雖然冇腦子,但本能地感覺到了那個舉著墓碑的同類的血脈壓製。
而單膝跪地、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的謝無妄費力地抬起頭。
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那個平時連門檻都跨不過去、吃個蠟燭都要哭、隻會撒嬌要抱抱的小哭包,此刻正站在塵土中,手裡舉著一塊比他半個身子還大的墓碑。
眼圈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但腳下卻踩著那個不可一世的邪修。
“……” 謝無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好像……低估了這隻小殭屍的戰鬥力,這哪裡是需要保護的小白兔? 這分明是一隻披著兔子皮的史前巨獸。
“呼……呼……” 阮棠喘著粗氣,他低頭看了看被壓在碑下不知死活的道士覺得還不夠解氣。
於是他又把墓碑提了起來。
“邦!邦!” 又是兩下夯土般的重擊,把那個坑砸得更深更實了。
“讓你欺負道長!”
“讓你用針紮他!”
“把你砸成肉泥!給樹當肥料!”
做完這一切,阮棠隨手把幾百斤的墓碑往旁邊一扔。
“轟!” 然後他看都冇看那三個嚇傻了的綠毛殭屍一眼。
轉身“duang、duang”地蹦向了謝無妄。
“嗚嗚嗚……道長!” 剛纔的氣勢瞬間全無,他又變回了那個隻會哭的小慫包,撲通一聲跪在謝無妄身邊,想要伸手去捂他的傷口,卻又怕弄疼他。
“道長你彆死啊!”
“你死了誰給我買糖葫蘆啊!”
“我不要變成寡夫屍啊!嗚嗚嗚!”
謝無妄:“……” 雖然很感動,但“寡夫屍”是個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