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鐵花雨下,神明許諾:新的一年,還是我守著你
夜色深沉,天空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不同於剛纔集市的喧囂,此刻的鐘樓廣場上擠滿了等待的人群。
大家都在抬頭看著那口巨大的古銅鐘,等待著名為“辭舊迎新”的那一刻。
阮棠兩隻手縮在袖子裡,鼻尖被凍得通紅,哈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但他一點都不覺得冷,因為帝淵正站在他身後,寬大的墨色大氅從後麵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像一座擋風的牆,源源不斷地傳遞著體溫。
“尊上,他們在等什麼呀?” 阮棠仰起頭,好奇地問。
“等鐘聲。” 帝淵垂眸,將阮棠被風吹亂的兜帽理好:
“凡人相信,當最後一聲鐘響落下,舊歲的苦難便會隨風而去,新歲的福氣便會降臨。”
“這叫— —跨年。”
“跨年……” 阮棠似懂非懂地唸叨著這兩個字。
“就是從這一年,跳到那一年嗎?”
“嗯。” 帝淵看著前方,眼神深邃: “是時間的交替。”
阮棠突然緊張起來,他從帝淵的懷裡轉過身,兩隻手抓住帝淵的衣襟,眼睛亮晶晶的:
“那……那我要許願!”
“聽說這個時候許願最靈了!”
他根本不顧周圍人的眼光,直接雙手合十,對著那口大鐘,閉上眼睛,大聲喊道:
“海神大人……不對,是天道大人在上!”
“我是阮棠!是一隻很乖的海獺!”
“我的願望是:新的一年,每天都要有吃不完的海膽!還有……”
他偷偷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麵前高大俊美的神明,臉頰微紅,聲音變小了一點:
“還有,希望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跨過多少個時間。”
“我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永遠都是尊上。”
帝淵的呼吸微微一滯,漫長的生命中他見過無數貪婪的祈願— —求長生、求權勢、求富貴。
唯有這一隻小海獺,求的隻是陪伴。
“當— —!” 寺廟裡的僧人撞響了第一聲渾厚的鐘聲,人群開始沸騰。
“要到了!要到了!” 大家開始自發地跟著鐘聲的節奏呐喊。
“十!”
“九!”
阮棠也跟著興奮起來,他緊緊抓著帝淵的手,隨著人群一起喊:
“八!七!……”
在這個冇有電子時鐘的時代,人們用最原始、最洪亮的聲音,丈量著時間的流逝。
每一聲呐喊,都化作空中的白霧。
“三!”
“二!”
“一!”
“當— —!!!” 最後一聲最為洪亮的鐘聲,響徹雲霄,震盪著整個長安城。
舊歲已過,新歲降臨。
“砰— —!!!” 就在鐘聲落下的瞬間。
鐘樓後方的夜空中,蓄勢待發的匠人們猛地擊打出了第一勺滾燙的鐵水!
“嘩啦啦— —” 不是煙花,勝似煙花。
高達千度的金紅鐵水在高空炸裂,化作億萬顆璀璨的流星,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
【打鐵花】— —這是獨屬於東方古老文明的頂級浪漫,火樹銀花不夜天!
“哇— —!!!” 阮棠仰著頭,瞳孔裡倒映著漫天的金雨,震撼得嘴巴都張成了“O”型。
“尊上!好美啊!星星炸開了!”
在這漫天流光溢彩之下,帝淵低下頭。
他冇有看那絕美的鐵花,他的眼裡隻有眼前這個比煙火更耀眼的少年。
“阮棠。”
“嗯?” 阮棠回頭,還冇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脖頸上一涼。
帝淵將一個東西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不是什麼紅色的錦囊,而是一個用萬年玄鐵和星辰碎片打造而成的、精緻小巧的【長命鎖】。
鎖麵上流轉著淡淡的銀光,背麵刻著一個古老的“淵”字。
“這是……” 阮棠摸了摸那個鎖,涼涼的,卻很舒服。
“這是給你的跨年禮。” 帝淵的聲音低沉磁性,在漫天歡呼聲中,清晰地傳入阮棠的耳膜:
“凡人送這東西,是求長命百歲。”
“但我送你這個。” 他伸出手指,輕輕勾了一下那把小鎖: “是為了鎖住時間。”
“鎖住時間?”
“嗯。” 帝淵將他拉得更近,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阮棠,神的時間是無限的,也是寂寞的。”
“但從今往後,我的時間裡有了你。”
“這把鎖會護你周全,也會指引你。”
“無論未來你會去哪裡,無論以後你要經曆多少個世界。”
“隻要帶著它,你就永遠能找到回家的路,我也永遠能找到你。”
漫天的鐵花還在綻放,金色的光點如同夢幻的雨絲,周圍是歡呼擁抱的人群。
在舊的一年結束,新的一年開始的第一秒。
“尊上……” 阮棠感動得眼眶紅紅的。
他踮起腳尖在漫天火樹銀花的見證下。
笨拙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吻上了神明的唇。
“新年快樂,尊上。”
“我把我自己鎖給你了,你甩不掉啦!”
帝淵眸色一暗,扣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風雪被擋在身後,喧囂被隔絕在外。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他們兩人。
“新年快樂,我的阮棠。”
“跨年”,跨越的不僅是時間,更是神明與海獺之間,那註定糾纏生生世世的緣分。
【係統001】: “叮!【2025跨年特彆卷】完美收官!”
“螢幕前的你,新年快樂!”
“無論過去的一年有什麼遺憾,在鐘聲敲響的這一刻,都已翻篇。”
“新的一年,願你如神明般強大,如海獺般快樂!”
“我們2026年,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