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糖畫與舞龍驚魂!帝淵:真龍來了,也得給你當坐騎
“哢嚓。” 阮棠咬碎了最後一顆糖葫蘆上的糖衣,酸得眯起了眼睛,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他手裡那把巨大的稻草靶子已經空了一半,此刻他正一手牽著帝淵寬大的袖袍,一手在粘糊糊的嘴角抹了一下。
“尊上!快看那個!” 阮棠突然停下腳步,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指著前方圍了一圈人的小攤位。
那裡瀰漫著一股焦甜的香氣,一位白鬍子老爺爺正坐在矮凳上,手裡拿著一個小銅勺,從鍋裡舀起一勺金黃滾燙的糖稀,手腕翻飛,在光潔的大理石板上作畫。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隻栩栩如生的大公雞就出現了! 粘上竹簽,剷起,遞給旁邊的小孩。
“哇— —!!” 阮棠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眼: “這是什麼法術?!”
“比您的點石成金還要厲害!這個能吃!”
帝淵垂眸,看著小傢夥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叫糖畫。”
“凡間的小把戲。” 雖然嘴上說著是“小把戲”,但腳步卻很誠實地隨著阮棠走了過去。
“老爺爺!我也要!” 阮棠擠到攤位前,把那張精緻絕倫的小臉湊過去:
“我要畫一個……畫一個尊上!”
“尊上?” 老爺爺抬頭,看到麵前這位一身黑衣、氣度不凡的公子,手裡的勺子都抖了一下。
這公子長得……跟畫裡的神仙似的,這怎麼畫得出來?
“小公子,老朽隻會畫十二生肖和花鳥魚蟲,這‘尊上’……怕是畫不出神韻啊。”
阮棠有些失望地垂下耳朵: “那……那畫一條龍吧!” 他指著帝淵衣襬上若隱若現的暗紋:
“就要這種!威風凜凜的大黑龍!”
“然後……” 阮棠指了指自己:
“再畫一隻……呃,畫一隻像貓又像狗,喜歡抱著貝殼睡覺的小白糰子!”
“要被龍圈在中間那種!”
“龍?” 老爺爺猶豫了一下。
在古代,龍是皇權的象征,民間雖有舞龍,但畫這種“黑龍圈物”的圖樣,多少有點犯忌諱。
但當他對上那位黑衣公子那雙深邃淡漠的眼睛時,一股莫名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好……好嘞!老朽試試!”
老爺爺重新舀起滿滿一勺糖稀,手腕如遊龍走鳳。
金色的糖漿在石板上流淌,先是龍角、再是龍鱗,最後是那霸氣的龍爪。
而在那條威嚴巨龍的懷抱中心,一隻憨態可掬、抱著圓形貝殼的小動物正傻乎乎地躺著。
“好了!” 老爺爺粘上竹簽,遞給阮棠。
“哇!!!” 阮棠小心翼翼地接過。
金黃色的糖畫在燈籠的光照下晶瑩剔透。
“尊上你看!這是你!這是我!”
“你把我圈起來了誒!”
帝淵看著那簡陋的線條,雖然畫工不及神宮畫師的萬分之一,但那寓意……
“嗯。” 帝淵隨手扔下一枚金葉子: “賞。”
“圈住了,便是我的。”
兩人剛離開糖畫攤不久,前方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咚!咚!咚!鏘— —!!!” 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舞龍隊來啦!舞龍隊來啦!”
隻見街道儘頭,火光沖天。
一條長達數十米的金色巨龍,在幾十名壯漢的舞動下,翻騰跳躍,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那龍頭做得極大,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一張一合,還噴著冷焰火,看起來猙獰而威猛。 周圍的百姓紛紛叫好,有人甚至伸手去摸龍身沾喜氣。
然而對於一隻剛開靈智不久的小海獺來說,這簡直就是— —天敵降臨!
“啊!!!” 阮棠正舉著糖畫傻樂,一抬頭就看到那張血盆大口對著自己衝過來。
來自小動物的本能恐懼瞬間爆發。
“龍!真的龍!”
“它要吃我了!!”
阮棠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糖畫都差點扔了。
他想都冇想,“呲溜”一下鑽進了帝淵那寬大的墨色外袍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兩隻手死死抱著帝淵的腰,把臉埋在神明堅實的胸膛上,瑟瑟發抖:
“尊上救命!嗚嗚嗚……”
“我不好吃!我剛吃了糖葫蘆是酸的!”
帝淵被懷裡突然撞進來的小東西弄得身形一頓。
他低頭看著那隻因為害怕而把兜帽都蹭掉了、露出一對抖個不停的白耳朵的小海獺。
又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條還在張牙舞爪、不知死活衝過來的“舞龍”。
那一瞬間神明的威壓,無聲地釋放了一絲。
“呼— —” 一陣無形的寒風平地而起,原本喧鬨沸騰的街道,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些正在舞龍的壯漢,突然感覺膝蓋一軟,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讓他們幾乎握不住手裡的木棍。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麼冷?”
“這龍……怎麼好像不敢往前走了?”
帝淵單手摟住懷裡發抖的阮棠,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寬大的袖擺擋住了那喧囂的火光和龍影。
在這個擁擠的人潮中,他為阮棠撐起了一個絕對安靜、絕對安全的結界。
“蠢東西。” 帝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卻又有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手掌覆上阮棠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那對嚇出來的耳朵: “那是假的。”
“幾根竹子,幾塊破布做成的玩具罷了。”
“假、假的?” 阮棠從帝淵的衣襟裡探出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了一下。
果然那條“龍”下麵全是人的腿,而且它也不會飛,還得靠人舉著。
“呼……” 阮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小臉嚇得紅撲撲的:
“嚇死獺了……”
“我還以為是海裡的那種惡龍呢。”
帝淵輕笑一聲,他將阮棠從懷裡拉出來,重新給他戴好兜帽,遮住那對可愛的耳朵。
然後他彎下腰,視線與阮棠平齊。
那雙倒映著萬千燈火的鳳眸裡,此刻隻裝著這隻驚魂未定的小海獺。
“怕什麼。” 帝淵伸出手指,颳了刮他的鼻尖: “本座在此。”
“莫說是一條假龍。”
“便是上古真龍降世,見了本座,也得跪下來,給你當坐騎。”
“真的?” 阮棠吸了吸鼻子,眼睛又亮了:
“那我要騎金色的!金色的威風!”
“好。” 帝淵直起身,牽起他的手,向著燈火更深處走去:
“待回了九重天,本座去龍族抓一條最金的給你騎。”
“走吧。”
“帶你去放河燈,許個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