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的最後通牒!阮棠舉起大貝殼:把你敲失憶就不填海了
顧硯洲去公司開會了,偌大的豪宅裡隻有阮棠一個人。
阮棠正趴在客廳那個價值連城的巨型水族箱前,看著裡麵遊來遊去的名貴金龍魚發呆。
“咕嚕嚕……” 突然,水族箱裡的水開始劇烈翻滾,那條金龍魚像是中了邪一樣,猛地撞向玻璃,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了一串奇怪的頻率。
“嗡— —棠棠— —” 一道蒼老、焦急、甚至帶著虛弱的聲音,透過水的震動,直接傳進了阮棠的腦海裡。
“長老?!” 阮棠嚇了一跳,趕緊湊近玻璃:
“長老,是你嗎?” 這是人魚族特有的“深海傳音”,隻有同族才能聽到。
“棠棠!你在乾什麼?!” 長老的聲音聽起來痛心疾首:
“四天了!整整四天了!”
“那個魔鬼顧硯洲還活著!”
“而且……就在今天早上,聲納的功率又加強了!又有三個族人被震暈漂上岸了!”
“你在乾什麼?你是不是被人類世界的糖衣炮彈腐蝕了?!”
阮棠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邊吃剩下的半罐頂級魚子醬,還有那個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的Switch遊戲機。
“我……我冇有……” 阮棠小聲辯解:
“我在尋找時機!這個大壞蛋很警惕的!”
“藉口!” 長老的聲音變得嚴厲:
“棠棠,你是全村的希望!”
“今晚!必須動手!”
“如果你再不殺了他,明天填海的工程隊就要把珊瑚礁炸平了!”
“你想看到大家無家可歸嗎?”
“不想!” 阮棠急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不想大家死……”
“那就動手!”
“今晚十二點,我要看到結果!” 聲音戛然而止,金龍魚恢複了正常,茫然地吐了個泡泡。
晚上七點,顧硯洲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風塵仆仆,手裡卻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聽說你想吃麻辣小龍蝦?” 顧硯洲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這是讓私廚特意做的,微辣,不會嗆到。”
餐桌上一大盆紅彤彤、香噴噴的小龍蝦擺在麵前。
顧硯洲戴著一次性手套,動作優雅而熟練地剝著蝦殼。
“哢嚓。” 蝦殼剝落,露出飽滿Q彈的蝦肉,他把蝦肉放進阮棠的碗裡,積少成多,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吃吧。” 顧硯洲看著從剛纔起就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阮棠,眉頭微蹙:
“怎麼了?不餓?”
“還是誰欺負你了?”
阮棠看著碗裡的蝦肉,又抬頭看了看顧硯洲。
燈光下男人的眼神專注而溫柔,哪裡有一點“魔鬼”的樣子? 他會給自己買珍珠,會抱著自己睡覺,還會給自己剝蝦。
“顧總……” 阮棠夾起一隻蝦肉,聲音悶悶的:
“你為什麼要填海呀?”
“大海那麼漂亮,裡麵住著那麼多小魚……”
顧硯洲剝蝦的手頓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那是公司的戰略。”
“為了在這個城市立足,為了幾萬員工的生計。”
“阮棠,人類的世界是很殘酷的。”
“可是……” 阮棠咬著嘴唇。 可是人魚的世界也很殘酷呀。
“如果……我是說如果,大海裡有人魚呢?”
“你也要把他們的家填了嗎?”
顧硯洲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彷彿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如果有人魚……” 顧硯洲把最後一隻蝦肉放進他碗裡,摘下手套,伸手擦了擦阮棠的嘴角:
“那我會為了那一條人魚,把整個世界都讓步。”
深夜,阮棠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邊是長老的怒吼:“殺了他!不然族人都要死!”
一邊是顧硯洲溫柔的眼神:“我會為了那一條人魚讓步。”
“嗚嗚嗚……太難了。” 阮棠抱著被子,把頭埋進去。
“我不想殺大壞蛋……他是個好飼養員。”
“可是我也不能不管大家。”
突然阮棠那顆核桃大小的腦仁裡,靈光一閃。
“等等!” “長老說,隻要讓他停止填海就行了!”
“如果……如果顧硯洲失憶了呢?”
“電視劇裡都演過!人一旦失憶,就會忘記所有的事情!甚至會變成傻子!”
“如果他變成了傻子,肯定就不知道怎麼填海了!”
“對!就是這樣!” 阮棠猛地坐起來,眼睛亮了:“我不殺他!”
“我隻要輕輕地……把他敲成傻瓜!”
“然後我就養著他!給他抓魚吃!”
“真是個天才的計劃!”
淩晨 02:00,整個彆墅陷入了沉睡。
“哢噠。” 主臥的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
阮棠赤著腳像隻幽靈一樣溜了進來,他手裡緊緊抱著那個陪伴了他一路的大硨磲。
床頭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地燈,顧硯洲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因為這幾天阮棠都在身邊,他的睡眠質量好了很多,即使今晚阮棠冇在,殘留的氣息也讓他入睡了。
阮棠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硯洲的睡顏。
“對不起哦,顧總。” 阮棠吸了吸鼻子,心裡有點酸酸的:
“雖然把你敲傻了很可惜……”
“但是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以後我帶你回海裡,我把我的貝殼分你一半!”
阮棠深吸一口氣,他舉起了手裡那個重達二十斤的大硨磲,瞄準了顧硯洲光潔飽滿的額頭。
“不能太重,會死人的。”
“也不能太輕,不然失憶不徹底。” 阮棠在心裡計算著力度。
“就……用砸核桃一半的力氣吧!”
“一、二、三!”
“變傻吧!大壞蛋!”
阮棠閉上眼,雙手用力揮下— —
就在貝殼呼嘯著落下,距離顧硯洲的腦門隻剩下十厘米的瞬間。
“刷!” 原本緊閉雙眼的顧硯洲,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裡清明一片,冇有任何剛醒的朦朧,反而帶著獵豹般的警覺和銳利。
作為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經曆過無數次暗算的大佬,他對危險的感知力是頂級的。
當那股帶著殺氣的風聲逼近時,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啪!” 顧硯洲閃電般地伸出手,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精準地、死死地扣住了阮棠纖細的手腕。
“嗡— —” 巨大的硨磲懸停在顧硯洲的鼻尖上方,甚至能感覺到貝殼上帶來的涼風。
空氣凝固了,時間彷彿靜止。
阮棠保持著舉著貝殼砸人的姿勢,眼睛瞪得滾圓,看著身下突然醒來的男人。
“!!!” 醒、醒了?! 詐屍啊!!!
顧硯洲握著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他慢慢坐起身,目光從懸在自己臉上的巨大凶器,移到了阮棠驚慌失措的小臉上。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失望、還有一絲被背叛的痛楚。
“這就是你說的……” 顧硯洲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嘲的冷笑:
“報答我?”
“阮棠。”
“你是想殺我?”
“還是想給我開瓢?”
阮棠嚇得手一抖。
“哐當。” 大硨磲掉在了床上。
“我、我冇有殺你!” 阮棠慌亂地擺手,試圖用他那天才般的邏輯解釋:
“我隻是……隻是想把你敲失憶!”
“敲傻了就不填海了!”
“我真的控製了力氣的!隻有一點點痛!”
顧硯洲看著他,聽著這荒謬卻又無比真誠的解釋,心裡的怒火竟然發不出來。
“敲傻?” 他氣極反笑,一把將人扯到麵前,逼視著他的眼睛:
“為了那群魚,你要把我變成傻子?”
“在你心裡,我連幾條魚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