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求複合?阮棠輕輕一推:走你!飛了三米遠!
今天是個大晴天,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醫院門口。
裴聿今天冇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禁慾精英的氣場拉滿。
“下車吧。” 裴聿繞過來,替副駕駛的阮棠拉開車門。
即便已經出院了,但為了確保那顆“內丹”穩定,裴聿還是堅持帶他回來做個複查。
“裴醫生,複查完可以去吃那個食堂的紅燒肉嗎?” 阮棠跳下車,今天穿了一件裴聿給他買的白色連帽衛衣,看起來像個軟乎乎的高中生。 但他此刻滿腦子都是那口充滿油脂香氣的肥肉。
“可以。” 裴聿順手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呆毛,眼神寵溺:
“隻要你乖乖配合抽血。”
就在兩人準備走進大廳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突然響起。
“嗡— —嘎吱!” 一輛極其騷包的亮紅色法拉利跑車,一個漂移,橫在了兩人麵前,差點蹭到裴聿的褲腳。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花襯衫、梳著油頭、懷裡抱著一大捧誇張的999朵紅玫瑰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自以為深情、實則有些浮腫的桃花眼。
“棠棠!” 男人深情款款地喊了一聲,聲音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聽說你出院了?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阮棠停下腳步,嫌棄地往後縮了縮,貼在裴聿身上:
“裴醫生,這個花襯衫是誰呀?”
“像一隻掉進染缸的鸚鵡。”
裴聿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鳳眼微眯,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他認識這個人,趙家的小開,趙子軒。
也就是阮棠那個所謂的“豪門聯姻對象”。
在阮棠剛確診腦瘤的時候,這人跑得比誰都快,甚至公開發朋友圈說“不想娶個短命鬼”,單方麵解除了婚約。
現在聽說阮棠病好了,又舔著臉貼上來了?
“棠棠,你怎麼能裝作不認識我呢?” 趙子軒抱著花走過來,完全無視了旁邊的裴聿:
“我是你的未婚夫子軒啊!”
“之前都是誤會!我是去國外給你找醫生去了!”
“現在你病好了,我們正好可以完婚……”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想要去拉阮棠的手腕:
“來,跟我走,我訂了最好的餐廳給你慶祝!”
“趙先生。”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橫插進來,擋在了阮棠麵前。
裴聿麵無表情地看著趙子軒,聲音冷得像要把人凍住:
“這裡是醫院門口,禁止喧嘩。”
“還有,離我的病人遠點。”
“裴醫生?” 趙子軒認出了裴聿,有些忌憚,但還是強撐著麵子:
“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間的私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吧?”
“棠棠,過來!” 他繞過裴聿,執著地要把那束玫瑰往阮棠懷裡塞,那隻鹹豬手更是直接衝著阮棠的肩膀抓去。
“彆碰我!” 阮棠皺起眉頭,海獺最討厭這種油膩膩、還帶著劣質香水味的東西了! 而且這人擋著他去吃紅燒肉的路了!
“讓開!” 阮棠下意識地伸出手。
他想起了裴聿昨晚的教導— —“要輕一點,像摸豆腐一樣。” 於是,他在心裡默唸:
輕輕推,輕輕推,就像推開一片海草。
“我就推一下哦。” 阮棠伸出白嫩的小手,按在趙子軒的胸口。
稍微用了一點點力,大概就是平時砸核桃力度的十分之一。
“走你!”
“什麼推一下,你以為……” 趙子軒嗤笑一聲,根本冇把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美人的反抗放在眼裡。
然而下一秒。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輛疾馳的卡車撞上了。
一股恐怖的巨力從胸口傳來。
“啊— —!!!” 趙子軒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懷裡的999朵玫瑰在空中炸開,漫天花瓣飛舞,畫麵竟然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嗖— —” 他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足足飛出去了三米多遠。
“噗通!” 最後,精準地、頭朝下地紮進了醫院門口那個修剪整齊的冬青綠化帶裡。
兩條腿還在外麵蹬了兩下,不動了。
全場死寂,門口的保安、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看起來軟萌無害的小少爺……把一個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像扔垃圾一樣扔飛了?
阮棠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裴聿:
“裴醫生!你看!”
“我控製住力氣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飛到那個噴泉池子裡去了!”
“現在隻飛到了草叢裡!我是不是很棒?”
裴聿看著那個倒栽蔥在花壇裡的趙子軒。
又看了看一臉求誇獎的阮棠,眼底的寒冰瞬間融化,化作了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嗯。” 裴聿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並冇有去管那個渣男的死活。
而是拉過阮棠剛纔推人的那隻手,仔仔細細、一根一根手指地擦拭著。
彷彿剛纔阮棠碰到的不是人,而是什麼極度肮臟的細菌源。
“做得很好。” 裴聿一邊擦,一邊淡淡地說道:
“下次遇到這種擋路的垃圾,不用親自動手。”
“臟了手。”
“讓保安扔就行。”
“哦……” 阮棠乖乖任由他擦手:
“可是保安叔叔扔得冇我遠。”
“……” 裴聿把手帕扔進垃圾桶。
“走吧。” 他牽起阮棠另一隻乾淨的手,十指相扣: “去吃紅燒肉。”
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醫院,留下身後終於從草叢裡爬出來的趙子軒。
他滿頭樹葉,臉被樹枝劃花了,西裝也破了,狼狽不堪。
“你、你們……”
“阮棠!你敢打我!我要告你!”
趙子軒氣急敗壞地吼道。
然而,還冇等他發作,幾個身穿製服、身材魁梧的醫院保安已經圍了上來。
“這位先生。” 保安隊長冷冷地開口:
“裴主任剛纔吩咐了。”
“您涉嫌醫鬨、騷擾病人、以及……破壞醫院綠化。”
“請跟我們去一趟警務室。”
“另外,那片冬青是名貴品種,壓壞了三棵,賠償單稍後會寄到趙府。”
趙子軒:??? 我被人打了還要賠草?還有冇有王法了?!
此時坐在食堂裡等著紅燒肉的阮棠,打了個噴嚏。
“阿嚏!”
“誰在罵我?” 裴聿把剝好的蝦仁喂到他嘴裡:
“冇人罵你。”
“是紅燒肉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