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阮棠夢遊一拳砸穿牆:大帥頭差點冇了!
“這是客房。” 裴聿打開了一間寬敞臥室的門,裡麵已經換上了嶄新的、柔軟的床上用品,甚至為了迎合阮棠的喜好,特意換成了暖黃色的床單。
“帶獨立衛浴,很安靜。”
“早點睡吧。”
裴聿雖然心裡很想和阮棠睡一間,但考慮到這小傢夥剛出院,而且……那種怪力實在太危險,為了雙方的安全,還是分房睡比較穩妥。
然而阮棠抱著自己的大枕頭,光著腳站在門口,一步都不肯進去。
“怎麼了?” 裴聿回頭。
“這裡太大了。” 阮棠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枕頭裡,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而且……窗戶好大。”
“萬一晚上起風了,我一個人在這裡,冇有東西壓著,肯定會飄走的!”
“到時候我就飄出窗戶,變成星星了!”
“……” 裴聿看了一眼那個全封閉的、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落地窗。
這藉口真是用了一萬遍都不膩。
但偏偏他對這雙眼睛毫無抵抗力。
“那你把門窗鎖好。” 裴聿試圖掙紮一下:
“而且你現在重了,飄不走的。”
“不嘛!” 阮棠抱著枕頭,直接繞過裴聿,熟門熟路地朝著走廊儘頭的主臥衝去。
“我要跟飼養員睡!”
“你是大石頭!隻有你在我才安心!”
他像一條靈活的小泥鰍,哧溜一下鑽進了裴聿的主臥。
然後極其迅速地跳上那張黑色的大床,掀開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
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裴醫生!快來!
” “床我已經幫你暖好了!”
裴聿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在大床上打滾的小傢夥。
無奈地扶額,這哪裡是海獺? 這分明是隻會占窩的小霸王。
“行。” 裴聿關上門,關燈,隻留下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下,身體緊繃,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睡吧。”
“但是記住,晚上不許亂動,尤其是……”
“不許用手捏我。”
“知道啦!我會很輕的!” 阮棠乖巧地應了一聲。
然而燈一關。
黑暗中一隻溫熱的小手就悄咪咪地摸了過來,先是抓住了裴聿的睡衣袖子。
然後得寸進尺地蹭到了他的手臂。
最後整個人像個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唔……大石頭,暖和。” 阮棠把臉貼在裴聿的胸口,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滿意地蹭了蹭。 雙腿還夾住了裴聿的一條腿,防止自己被水沖走。
裴聿渾身僵硬,懷裡的人又軟又香,這種毫無防備的依賴,讓他的潔癖徹底離家出走了。
甚至某種作為男人的本能開始甦醒,但他不敢動。
因為腰上那隻手臂,雖然隻是輕輕搭著,但他知道其中蘊含著怎樣的毀滅性力量。
“睡吧。” 裴聿歎了口氣,輕輕攬住阮棠的背。
這大概是他在自家床上,睡得最“危險”的一覺。
夜深了,兩人的呼吸漸漸平穩阮棠,進入了深沉的夢鄉。
夢裡,他回到了那片蔚藍的大海。
他變回了一隻快樂的小海獺,漂浮在海麵上曬太陽。
突然他在海底發現了一個超級無敵巨大的貝殼! 足有磨盤那麼大!殼上還閃爍著彩虹般的光澤! 直覺告訴他,裡麵一定有一顆世界上最大的珍珠,還有最肥美的肉!
“哇!我的!” 夢裡的阮棠興奮壞了。
他潛下去,把那個大貝殼撈了上來,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然後他在咯吱窩裡摸了摸。
“咦?我的石頭呢?” 石頭不見了!
“沒關係!我有鐵拳!” 夢裡的阮棠握緊了右拳,蓄積全身的力量。
他對準那個大貝殼最堅硬的地方。
“哈— —!!!”
“給我開!!!”
現實世界。
淩晨三點。
裴聿正睡得迷迷糊糊。
突然,懷裡原本安安靜靜的小傢夥,動了。
阮棠猛地翻了個身,從裴聿的懷裡掙脫出來。
但他冇有醒,他閉著眼,眉頭緊鎖,嘴裡嘟囔著:
“開……給我開……”
緊接著阮棠的右臂高高舉起,肌肉瞬間緊繃。
帶著一股破風之勢,朝著裴聿腦袋旁邊的方向— —也就是他夢裡“大貝殼”的位置狠狠地揮了下去!
“咚— — — !!!”
一聲巨響,這聲音比之前的砸核桃、砸手機都要恐怖百倍。
就像是有人拿著大鐵錘,全力砸在了牆壁上。
甚至連整棟樓似乎都震顫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 裴聿瞬間驚醒。
作為神經外科醫生,他的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彈坐起來,順手按亮了床頭燈。
“地震了?!” 裴聿心臟狂跳。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時。
他的血液瞬間凝固了,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隻見在他剛剛枕著的枕頭旁邊,距離他那顆價值連城的、裝著頂級醫學知識的大腦,僅僅隻有五厘米的地方。
那麵堅硬的、承重級彆的實體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達幾厘米的拳印。
牆皮炸裂,露出了裡麵的水泥,甚至還能看到一點點磚塊的紅色。
而在那個拳印裡,阮棠的小拳頭還陷在裡麵。
“痛……” 阮棠皺了皺眉,終於被痛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把手從牆裡拔了出來。
隻見手背上蹭破了一點皮,紅紅的。
“嗚嗚嗚……裴醫生……” 阮棠舉著那隻紅紅的小手,還冇搞清楚狀況,就開始習慣性地告狀:
“我夢到一個好大的貝殼……”
“但是它好硬哦!砸得我手疼!”
“而且還冇砸開!我的肉冇吃到!”
裴聿坐在床上,看著那個拳印。
又看了看一臉委屈求安慰的阮棠。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要是剛纔這一拳稍微偏那麼一點點…… 他現在估計已經腦漿迸裂,成為自己科室的經典病例了— —《論神經外科主任被夢遊伴侶一拳爆頭》。
“阮、棠。” 裴聿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是氣的,是嚇的。
他一把抓住阮棠那隻“凶器”,檢查了一下。
還好這小怪物的皮夠厚,隻是擦破點皮,牆比手慘多了。
“以後……” 裴聿深吸一口氣,把阮棠連人帶被子緊緊裹住,像是要把這個危險分子封印起來:
“以後睡覺,禁止做關於吃東西的夢。”
“還有。”
“禁止把我想象成貝殼。”
“為什麼呀?” 阮棠委屈巴巴:
“可是那個貝殼真的很大嘛……”
“冇有為什麼!” 裴聿看著牆上那個大坑,心有餘悸:
“因為你的飼養員還想多活幾年。”
“給你買核桃。”
這一夜,裴聿徹底睡不著了。
他看著重新睡著的阮棠,陷入了沉思。
這樣下去不行,太危險了,必須想個辦法。
第二天一早,阮棠醒來時,發現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條柔軟的、絲綢質地的帶子。
一頭係在他的手腕上,另一頭……係在裴聿的手腕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 —“同心結”。
“這是什麼?” 阮棠好奇地扯了扯。
“這是安全繩。” 裴聿頂著黑眼圈,一本正經地忽悠:
“你不是怕飄走嗎?”
“這樣拴著,你就絕對飄不走了。”
“哇!好棒!” 阮棠開心壞了,舉起兩人綁在一起的手:
“那我們就是連體嬰啦!”
“裴醫生你想得真周到!”
裴聿看著那個冇心冇肺的小笑臉,苦笑一聲。
這哪裡是連體嬰,這分明是拆彈專家和他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