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瘤消失了?肚子裡卻長了一顆夜明珠!
“體溫40.5度!還在上升!”
“心率160!呼吸急促!”
“物理降溫無效!退燒藥無效!”
搶救室裡,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裴聿身上穿著手術服,並冇有戴口罩,那張平日裡冷峻沉穩的臉,此刻蒼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病床上,阮棠整個人燒得像隻煮熟的大蝦。
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粉紅色,渾身滾燙,連撥出的氣都是熱的。
他緊閉著雙眼,眉頭死死皺著,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像是在尋找水源的魚。
“水……熱……”
“我要回海裡……”
“嗚嗚嗚……貝殼……我的貝殼……”
“給他輸液!加大劑量!” 裴聿握住阮棠亂動的手,那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的掌心,也灼燒著他的心。
“阮棠!看著我!”
“彆睡!聽到了嗎?” 裴聿的聲音在顫抖。
他以為這就是終點,那個該死的膠質瘤,終於露出了獠牙,要奪走這個小傢夥的命了。
“裴主任!病人出現意識模糊,必須立刻做全身CT掃描,確定顱內壓情況!” 旁邊的副主任大聲提醒。
“推去影像科!” 裴聿當機立斷。
他甚至冇有讓護工推床,而是親自推著平車,一路狂奔衝向CT室。
“讓開!都讓開!” 那個平日裡走路帶風、優雅從容的裴首席,此刻像個瘋子一樣,撞開了沿途所有的門。
“嗡— —” 巨大的CT機開始運轉,阮棠被送進了機器裡。
裴聿站在控製室的防輻射玻璃後,死死盯著螢幕上逐層顯現的影像。
他的手緊緊抓著操作檯的邊緣,指節泛白。
他在等待那個宣判死刑的畫麵— —腫瘤擴散、腦疝形成、無可挽回。
然而隨著掃描層麵的推進,影像科主任的驚呼聲打破了死寂。
“這……這怎麼可能?!” 主任猛地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又貼近螢幕:
“裴主任!你快看!”
“腦部……腦部是乾淨的!”
“什麼?” 裴聿猛地抬頭。
隻見螢幕上,阮棠的大腦結構清晰、紋理正常。
那個之前在片子上顯示有雞蛋大小、壓迫神經的惡性膠質瘤,消失了。
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彷彿從來就冇有存在過!
“是不是機器壞了?還是拿錯片子了?” 裴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惡性腫瘤!不是感冒發燒!怎麼可能說冇就冇?
“機器正常!這就是剛剛掃描的!” 主任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繼續掃!掃腹部!看看是不是轉移了!”
掃描繼續向下,當射線掃過阮棠的腹部時,螢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團極高密度的亮斑。
“滴滴滴— —” 機器發出了警報,提示檢測到高密度異物。
“這是什麼?!” 所有醫生都圍了過來。
隻見在阮棠的肚子裡,懸浮著一顆圓形的、完美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球體。
它不大,隻有鵪鶉蛋大小。
但在CT這種黑白影像下,它亮得像一顆掛在夜空中的夜明珠。
而且……它還在緩慢地旋轉。
“結石?”
“誤吞的金屬球?”
“不對啊!金屬會有偽影,這個球體邊緣太光滑了!”
“而且……它好像有生命跡象?周圍的血管都在向它供血?”
全場嘩然,一群接受過頂級醫學教育的專家,此刻覺得自己像是在看科幻片。
腦瘤冇了,肚子裡長了個“夜明珠”。
這還是人類嗎?
隻有處於昏迷中的阮棠知道發生了什麼。
【係統001:警告!警告!宿主攝入能量過多,妖力提前喚醒!】
【係統001:正在恢複海獺內丹……】
【係統001:腦部偽裝陰影已清除!】
“唔……” 阮棠在CT機裡翻了個身,他感覺肚子裡暖洋洋的,像是吞了一顆小太陽。
那顆“珍珠”正在瘋狂吸收他身體裡的熱量,原本的高燒開始慢慢減退。
控製室裡,醫生們炸鍋了。
“裴主任!這是醫學奇蹟!也是未解之謎!”
“必須立刻手術!把那個發光球體取出來研究!”
“這可能是什麼新型寄生蟲,或者是外星……”
“閉嘴。” 一聲冰冷的、帶著殺意的低喝,瞬間凍結了所有的嘈雜。
裴聿站在操作檯前,背影挺拔如鬆。
他看著螢幕上那顆詭異的“珠子”,又看了看躺在裡麵安然無恙的阮棠。
雖然他也很震驚,雖然他也無法用醫學解釋。
但他隻知道一件事:腦瘤冇了,人活下來了。、
至於那個珠子是什麼……隻要不害命,那就是阮棠身體的一部分。
“誰敢動他一刀試試。” 裴聿轉過身,那雙鳳眼中寒光凜冽,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的檢查結果,列為最高絕密。”
“誰要是敢泄露半個字,或者敢打他的主意……”
“彆怪我裴聿翻臉不認人,讓他在這行混不下去。”
裴聿在醫學界的地位和背景,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忌憚。
大家麵麵相覷,最後隻能閉嘴點頭。
“是……裴主任。”
半小時後,阮棠被推回了VIP病房。
因為裴聿的“封口令”,冇有護士敢進來打擾,病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阮棠的燒已經退了,臉色從剛纔的潮紅變成了健康的粉白,呼吸平穩綿長。
那顆肚子裡的“珠子”似乎安分了下來,正在悄悄滋養著他的身體。
裴聿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張剛剛列印出來的CT片子。
他看著那個發光的小圓球,又看了看睡得冇心冇肺、甚至還把腳丫子伸出被子的阮棠。
“你到底是個什麼小怪物?” 裴聿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按在阮棠的小腹上。
那裡溫熱、柔軟,感覺不到任何硬塊,但片子不會說謊。
“腦瘤消失,腹生明珠。” 裴聿無奈地苦笑一聲。
他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三十年的醫學信仰,今晚算是徹底崩塌了。
但崩塌之後,卻是前所未有的慶幸。
“隻要你活著。” 裴聿低下頭,在阮棠微涼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哪怕你是外星人,或者是妖精。”
“我也養定你了。”
“唔……” 或許是感覺到了唇上的觸感,或者是肚子裡的珠子消耗太大。
阮棠的睫毛顫了顫,終於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裴聿。
“裴醫生……” 阮棠的聲音有點啞,軟軟糯糯的:
“我冇死嗎?”
“冇死。” 裴聿握住他的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僅冇死,你的病……好了。”
“好了?” 阮棠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不疼了誒!” 然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但是這裡……好餓哦。”
“感覺能吃下一頭鯨魚。”
“……” 裴聿看著剛從鬼門關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喊餓的小吃貨。
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想吃什麼?” 裴聿站起身,準備去拿那個不鏽鋼飯盆。
“想吃……” 阮棠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裴聿……的鈕釦:
“想吃硬硬的、脆脆的東西。”
“最好是那種……金色的、圓圓的……”
裴聿順著他的目光低頭。 看到了自己襯衫上的金袖釦。
“……” 這小傢夥,胃口是不是越來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