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症ICU?裴醫生查房,看見病人拿床頭櫃砸堅果!
初冬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卻驅不散病房裡那股冷冽的消毒水味。
這裡是全城最頂尖的私立醫院,住在這裡的病人,要麼是有錢冇命花,要麼是用錢買命。
【係統001:叮!位麵傳送成功!】
【恭喜宿主抵達第20個位麵世界!】
【當前任務進度:已收集19/100個靈魂碎片,請宿主再接再厲,點亮第20個碎片!】
【當前身份:阮棠,22歲,阮家備受寵愛的小少爺。】
【身體狀態:極差,確診“腦部惡性膠質瘤”,全院專家會診結果為— —隻剩三個月。】
【攻略目標:裴聿,本院首席神經外科專家,高冷禁慾,重度潔癖。】
“嘶……” 阮棠在一張柔軟寬大的病床上醒來。
腦袋暈乎乎的,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
他眨了眨眼,看著手背上的留置針,還有周圍滴滴答答響的儀器。
“統統,這次我拿的是絕症劇本?” 阮棠摸了摸肚子,感覺空蕩蕩的。
【係統001:是的宿主,原主因為確診絕症,絕食三天了。】
“絕食?!” 阮棠震驚地坐起來:
“太浪費了!都要死了還不吃?” 海獺的邏輯非常簡單且強大:
隻要還活著,就要吃最好的貝殼!如果要死了,那就更要吃飽了再去投胎,不然下輩子變成餓死鬼怎麼辦?
“不行,我得吃點東西壓壓驚。” 阮棠拔掉夾在手指上的血氧儀,赤著腳跳下了床。
這是一間極儘奢華的VIP病房,像酒店套房一樣。
床頭櫃上堆滿了親戚朋友送來的花籃和果籃。
“蘋果……還要削皮,麻煩。”
“香蕉……太軟了,冇嚼勁。”
阮棠翻翻找找,終於在櫃子最下層發現了一罐帶殼的澳洲堅果。
“哇!堅果!” 阮棠眼睛一亮。
這種果子殼超硬,隻有海獺這種牙口好的或者會用工具的才配吃!
但他翻遍了罐子,也冇找到那個用來開殼的小鐵片。
“冇有工具……”
“怎麼開殼呀?”
阮棠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抱著堅果罐子在房間裡轉圈圈。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昂貴的、帶有銳利金屬包邊的實木床頭櫃上。
那個金屬邊角,閃爍著冷硬的光澤,看起來非常結實。
這不就是完美的“固定式開殼岩石”嗎?
與此同時,病房走廊外。
一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浩浩蕩蕩地走來,氣場強大。
走在最前麵的男人,身材修長挺拔,白大褂一塵不染,鈕釦嚴謹地繫到最上麵一顆,甚至戴著白手套。
金絲邊眼鏡下,是一雙冷淡疏離的鳳眼,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禁慾氣息。
裴聿。
醫學界的金字塔尖,神經外科的第一把刀。
也是出了名的冷麪閻王,潔癖狂魔。
“201床的病人,阮棠。” 身後的住院總醫師壓低聲音彙報:
“阮家的小少爺,昨天剛轉進來,聽說因為無法接受病情,情緒非常不穩定,已經絕食三天了,一直不肯說話,可能有嚴重的抑鬱傾向……”
裴聿推了推眼鏡,神色淡漠:
“絕症病人心理防線崩塌是常態。”
“待會兒進去說話注意點,彆刺激他,實在不行就請心理科介入。” 他對這種嬌生慣養、遇到挫折就要死要活的富二代見得多了。
走到201病房門口,裴聿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並冇有褶皺的袖口,準備麵對一個歇斯底裡、或者以淚洗麵的絕望少年。
“砰。” 裴聿推開了房門。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哭聲,也不是死寂。
而是一聲巨響。
“邦— —!!!” 這一聲,清脆、渾厚、充滿力量,震得裴聿推門的手都抖了一下。
身後的實習醫生們更是嚇了一跳,甚至有人後退了一步:
“什麼聲音?!病人撞牆自儘了?!”
裴聿皺眉,大步走進病房。
然後整個醫療團隊,十幾個精英醫生,集體石化在門口。
隻見那個傳說中“絕食三天、虛弱不堪”的絕症小少爺。
此刻正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光著兩隻白生生的腳丫子,毫無形象地蹲在那個價值五萬塊的床頭櫃旁邊。
他手裡捏著一顆圓滾滾的夏威夷果高高舉起,然後對準床頭櫃那個尖銳的金屬包角。
“哈— —!” 阮棠氣沉丹田,手起果落。
“邦!!”
又是一聲巨響,堅硬的果殼應聲而裂。
白色的果肉崩了出來,還有幾塊碎殼飛濺出去,有一塊甚至極其囂張地彈到了裴聿那塵一塵不染的皮鞋上。
“耶!開了!” 阮棠歡呼一聲,熟練地摳出裡麵的果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啊嚼。 臉上洋溢著一種……
“隻要有吃的,絕症算個球”的幸福感。
空氣凝固了,隻有阮棠嚼堅果發出的“哢嚓哢嚓”聲,在寂靜的病房裡迴盪。
裴聿看著那個被砸得有點變形的金屬櫃角,又看看地上散落的果殼碎屑。
他那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瞬間發作,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哪裡是抑鬱症? 這分明是拆遷隊!
“阮、棠!” 裴聿的聲音冷得像掉冰渣子。
聽到聲音,阮棠嚇了一跳。
“咕咚。” 趕緊把嘴裡的堅果嚥下去。
他回過頭,像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看著這一群突然闖進來的白大褂。
尤其是領頭那個。
好高、好帥。
那個靈魂碎片的味道好濃鬱! 而且……他身上那種消毒水的味道,聞起來好乾淨,好像一塊被海水沖刷過的白礁石!
“你、你們是誰呀?” 阮棠手裡還緊緊攥著剩下的一把夏威夷果,警惕地護在懷裡,往後縮了縮:
“是來搶我的果子的嗎?”
“這是我最後一頓了!我還冇吃飽呢!”
裴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走上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棠,目光掃過他赤裸的腳踝,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裴聿。” 裴聿冷冷地說道:
“地上涼,細菌多。”
“回床上去。”
“還有,誰準你在病房裡搞破壞的?”
“哦……你是醫生啊。” 阮棠鬆了口氣,不是搶吃的就好。
他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後一臉真誠地看著裴聿:
“醫生,我不是搞破壞。”
“我是冇有工具。”
阮棠指了指那個櫃子角,委屈巴巴:
“這個櫃子角雖然硬,但是太低了,蹲著腿麻。”
“醫生,既然我都要死了,能不能滿足我一個願望?”
裴聿看著他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如果是要見家屬、或者是想去哪裡看看,他都會儘量滿足。
“什麼願望?” 裴聿問道。
阮棠眼睛一亮,指著裴聿白大褂口袋裡露出的一截金屬叩診錘:
“能不能把那個小錘子借我用用?”
“看起來很順手!”
裴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專用叩診錘,那是用來檢查神經反射的,不是用來砸核桃的!
“不能。” 裴聿拒絕得乾脆利落。
“小氣鬼。” 阮棠嘟囔了一句。
他的目光不死心,又上移到了裴聿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那個聽診器的聽頭是純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看起來又厚實又硬。
“那這個呢?” 阮棠突然伸出了“罪惡的小爪子”。
“啪。” 他一把抓住了裴聿手裡的聽診器聽頭。
手感冰涼,沉甸甸的,實心金屬!
“哇……好東西!” 阮棠眼睛發亮,抬頭看著裴聿,一臉期待:
“裴醫生……”
“這個能不能借我砸一下?”
“就一下!”
“我看那個櫃子角都要被我砸扁了,這個看起來更結實!肯定是實心的!”
裴聿看著自己那隻被阮棠緊緊抓住的手,少年的手心熱乎乎的,還帶著一點……堅果的油脂? 還有碎屑? 蹭到了他的聽診器上?!
“鬆手。” 裴聿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的潔癖正在瘋狂報警。
“不鬆。” 阮棠不僅不鬆,還兩隻手一起抱住了聽診器,像海獺抱貝殼一樣死死護在胸口,甚至把臉貼了上去蹭了蹭:
“好涼快!好舒服!”
“醫生,你人真好,還自帶降溫神器!”
“……” 裴聿僵在原地,看著那雙濕漉漉的、滿是依賴的眼睛。
他第一次覺得, 這哪裡是病人? 這分明是個要把他氣死的小祖宗!
“實習生。” 裴聿閉了閉眼,長歎一口氣:
“去後勤部借個錘子來。”
“還有……給我拿一瓶酒精消毒液,要最大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