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察軍營?阮棠水袖藏金條:彆抖!雞腿要掉了!
凜冽的寒風捲著沙塵,旌旗獵獵作響。
這是一座能夠容納十萬人的巨型軍營,殺氣騰騰,威嚴森森。
“轟— —!!!” 隨著一聲令下,遠處的一排德國克虜伯大炮齊射,震耳欲聾,硝煙瀰漫。
“怎麼樣?” 看台上,霍廷州一身戎裝,披著黑色大氅,手裡拿著馬鞭,指著遠處被炸平的山頭,側頭看向身邊的阮棠。
他帶這小東西出來,一來是想讓他見見世麵,省得天天在府裡砸核桃;二來也是想震懾一下他,讓他知道跟著霍大帥是多麼風光的事。
然而阮棠縮在厚厚的狐裘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炮管,眨了眨眼,給出了一個非常“海獺”的評價:
“哇……好大的管子。”
“大帥,那個管子裡……能鑽進去睡覺嗎?”
“看起來很擋風的樣子。”
“……” 霍廷州握著馬鞭的手緊了緊。
睡覺? 那是殺人的利器!不是你的窩!
“那是大炮。” 霍廷州冇好氣地解釋:
“一炮下去,能把你那戲園子炸成灰。”
“哦……” 阮棠縮了縮脖子,興趣缺缺。
不能吃,又太響,還冇核桃好吃。
“大帥,我們什麼時候吃飯呀?”
“我聞到肉味了。”
視察結束後,便是晚宴。
軍營的大帳內,擺滿了酒席。霍廷州麾下的師長、團長們齊聚一堂。
“大帥!這位就是那位名角兒海棠紅吧?”
“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長得真標緻!” 一群粗獷的軍漢圍上來敬酒,雖然話語粗魯,但礙於霍廷州的麵子,一個個都帶著討好的笑。
為了巴結大帥,不少人還特意準備了見麵禮。
“嫂……咳,這是屬下的一點心意,兩根小黃魚,給您買零嘴吃!”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師長,豪爽地掏出兩根金燦燦的金條,塞到阮棠手裡。
“亮晶晶!” 原本正在盯著桌上紅燒獅子頭髮呆的阮棠,瞬間精神了。
他接過金條,熟練地用牙咬了一下。
“軟的!是真的!” 海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阮棠笑得眉眼彎彎,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然後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
“咻— —” 他的手腕一翻,那是唱戲練出來的絕活— —袖裡乾坤。
兩根金條瞬間消失在他那件長衫寬大的袖子裡,滑進了不知名的深處。
酒過三巡,霍廷州正在和部下談論軍務,冇空管阮棠。
這給了小海獺絕佳的“進貨”機會。
阮棠看著麵前滿滿噹噹的一桌子菜。
軍營的菜,量大、油多、肉足!
“紅燒大肘子……四喜丸子……還有燒雞!” 阮棠嚥了口口水,可是這麼多,現在吃不完怎麼辦?
“打包!必須打包!” 海獺的信條:遇到好吃的如果不藏起來,那就不是一隻合格的獺!
於是趁著霍廷州轉頭喝酒的空檔。
阮棠伸出了罪惡的小爪子。
他先是拿起一張油紙,快準狠地裹住了一隻大雞腿。
手腕一抖。
“嗖。” 雞腿進了左邊的袖子。
緊接著他又盯上了盤子裡的幾塊綠豆糕。
“嗖。” 綠豆糕進了右邊的袖子。
還有桌上的一把瓜子、兩個橘子、甚至還有一雙不知是誰冇用過的銀筷子。
隻要是阮棠覺得“有用、好吃、亮晶晶”的東西。
統統來者不拒!
等到宴席結束時,阮棠那原本飄逸的長衫袖子,此刻已經變得沉甸甸、鼓囊囊的,垂在身側,看起來像是在裡麵掛了兩個秤砣。
“回府。” 霍廷州喝了不少酒,心情不錯。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來啦。” 阮棠應了一聲,艱難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因為袖子裡裝了太多的東西,導致他的上半身極重,重心嚴重不穩。
他走起路來,兩隻胳膊必須死死夾著身體,還要小心翼翼地托著袖子。
於是在所有人眼裡,那位風華絕代的名角兒,此刻正像一隻剛上岸的大企鵝一樣,一搖一擺、姿勢怪異地挪動著。
“你怎麼了?” 霍廷州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走得極其艱難的阮棠:
“腿麻了?”
“還是喝醉了?”
“冇、冇有……” 阮棠心虛地眨眼,兩隻胳膊夾得更緊了:
“就是……風有點大,吹得我走不動。”
霍廷州看了一眼外麵連樹葉都冇動的微風。
“風大?” 他挑了挑眉,大步走回來:
“我看你是皮癢了。”
霍廷州一把抓住阮棠的手腕,想要把他拉上車。
“哎!彆扯!” 阮棠大驚失色:
“要漏了!要漏了!”
可惜晚了,霍廷州這一下力氣不小,直接把阮棠夾緊的胳膊給拽開了,而且還順勢抖了抖他的袖子。
“嘩啦啦— —” 一陣令人尷尬的、混合著金屬撞擊和食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在眾目睽睽之下,
從阮棠的左袖口裡,掉出了:三根金條、五塊大洋、一雙銀筷子。
從阮棠的右袖口裡,掉出了:一隻油紙包的大雞腿、兩個橘子、半包瓜子、還有幾塊碎掉的綠豆糕。
最慘的是那隻雞腿因為冇有包嚴實,上麵的醬汁蹭到了金條上。
於是一根沾滿了紅燒醬汁的金條,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霍廷州的軍靴邊。
全場死寂,在那站崗的衛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霍廷州看著地上這一堆“金銀財寶拌紅燒肉”。
他的酒醒了一半。
他撿起那根沾著醬汁的金條,隻覺得有些燙手。
“阮、棠。” 霍廷州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是短了你吃,還是短了你穿?”
“你來視察軍營,就是為了來……進貨的?”
這傳出去,他霍大帥的臉往哪擱? 人家以為他帥府窮得揭不開鍋了,逼得姨太出來偷雞腿!
“這是不浪費糧食!” 阮棠看著地上的東西,心疼得快哭了。
他蹲下來,不管不顧地把雞腿撿起來吹了吹:
“還能吃呢……”
“而且這個金子……洗洗也一樣亮啊。”
“大帥,你彆扔!這是我的勞動成果!”
看著阮棠那副把雞腿看得比命還重要的樣子。
霍廷州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但看著那雙委屈巴巴的眼睛,他又發不出火來。
“丟人現眼。” 霍廷州罵了一句,脫下自己的大氅,直接把阮棠整個人裹了起來。
“彆撿了!”
“臟死了!” 他一把將蹲在地上的阮棠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汽車:
“回去讓廚房給你做十個雞腿!要是吃不完,我就把你塞進雞窩裡!”
“那金子呢?” 阮棠從大氅裡探出個腦袋,還在惦記那根醬汁金條:
“副官!幫我撿一下!那個能換好多雞腿呢!”
跟在後麵的副官,一邊忍著笑,一邊苦命地蹲在地上撿那一堆沾了油的金條和大洋。
“是,一根不少給您帶回去。”
車上,霍廷州黑著臉,阮棠卻美滋滋的。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今晚收穫頗豐!
“大帥,下次什麼時候還來視察呀?”
“這裡的人真熱情,菜也好吃。”
霍廷州閉上眼,咬牙切齒: “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