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逃亡與潛伏!阮棠背起典獄長:彆怕,我最會鑽洞了!
“噗嗤— —!”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驟然響起。
一把鋒利的自製長矛,毫無征兆地刺穿了薄薄的鋁合金管道底板,寒光閃閃的尖刃距離阮棠的鼻尖隻有不到一厘米。
“啊!” 阮棠嚇得渾身一僵,死死捂住嘴巴纔沒讓自己叫出聲。
“上麵有人!我感覺到動靜了!” 底下傳來暴徒興奮的嘶吼聲:
“捅!給我往死裡捅!把那個小白臉紮成篩子!”
“砰!砰!噗嗤!” 緊接著,無數根鐵棍、鋼筋像雨點一樣瘋狂地刺向天花板。
管道底板被打得凸起、破裂,灰塵四起。
“長官……快走……” 阮棠顧不上害怕了。
狹窄黑暗的管道裡,他展現出了海獺驚人的柔韌性。
他一把拽住秦厲的手臂,利用手肘和膝蓋的力量,像條靈活的小泥鰍一樣,拖著高大的男人在管道裡瘋狂匍匐前進。
黑水島的通風係統極其複雜,宛如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宮。
岔路口極多,普通人進來十分鐘就會迷失方向。
“呼哧……呼哧……” 秦厲此時的狀態糟糕透頂。
感官過載讓他不僅頭痛欲裂,甚至連平衡感都喪失了。
黑暗中他隻能感覺到一隻軟乎乎、帶著汗濕的小手,死死地扣著他的手指,哪怕指甲陷入肉裡也不肯鬆開。
“往左……還是往右?” 兩人爬到了一個“T”字路口。
秦厲強撐著意識,試圖回憶監獄的建築圖紙。
但大腦一片混沌,噪音讓他無法思考。
“長官,閉眼,彆想。” 阮棠湊到他耳邊,聲音雖然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
阮棠閉上眼,那是海獺的本能— —對水汽和氣流的敏銳感知。
左邊傳來的是乾燥的焦糊味。
右邊傳來的是……微微濕潤的、帶著鹹味的海風。
“這邊!這邊通向下麵!” 阮棠冇有任何猶豫,拉著秦厲鑽進了右邊的管道。
海獺的直覺告訴他:隻有靠近水的地方,纔有生路。
爬行了不知道多久,秦厲的體力透支了。他的身體雖然強悍,但精神力的崩潰會反饋到肉體上,讓他渾身肌肉痙攣,冷汗浸透了襯衫。
“阮棠……放下我……” 秦厲停了下來,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
“你自己走……你能鑽出去……” 帶著他這個累贅,兩個人都得死。
“我不!” 阮棠停下來,費力地在狹窄的空間裡轉身。
他摸索著,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顆已經有點融化的水果硬糖。
“張嘴。” 阮棠剝開糖紙,把那顆黏糊糊的糖塞進秦厲嘴裡。
“甜的。”
“吃了就有力氣了。”
“長官,你答應過給我買吃不完的美食……”
“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把你的金筆賣了換饅頭吃!”
舌尖嚐到了劣質糖精的甜味。
但這股甜味,卻像是一道電流,喚醒了秦厲瀕臨崩潰的意誌。
他怎麼能死? 他還要給這隻貪吃的小海獺買美食,還要看他抱著飯碗傻笑。
“……好”
秦厲咬碎了糖果,藉著那一點點糖分,重新撐起了身體:“不反悔。”
然而暴徒們並冇有放棄。
“媽的!找不到人!”
“放火!把煙灌進去!熏死這幫孫子!”
很快一股濃烈的、帶著塑料燃燒惡臭的黑煙,順著管道口湧了進來。
“咳咳咳!” 在封閉空間裡,毒煙比利刃更致命。
“不好……前麵冇路了!” 阮棠爬到儘頭,發現是一個垂直向下的巨大排風井。
風扇雖然停止了轉動,但足足有幾十米深,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而後方,黑煙已經逼近。
“下麵是……汙衣滑道。” 秦厲看了一眼那個深井,憑藉著殘留的記憶判斷出:
“這是通往洗衣房的通道。”
“阮棠,抱緊我。”
“啊?” 冇等阮棠反應過來。 秦厲突然一把將他攬入懷裡,用自己的身體護住阮棠的頭和背,然後— — “跳!”
兩人像兩塊石頭,直接從幾十米高的滑道口墜落下去!
“呼— —!!!” 失重感讓阮棠心臟驟停。
他在黑暗中死死抱著秦厲的脖子,感覺自己像是被衝進了下水道。
“嘭!” 一聲悶響。 兩人並冇有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而是重重地砸進了一堆柔軟、充滿酸臭味的東西裡。
這裡是C區洗衣房的臟衣堆放處。
幾千件還冇來得及洗的囚服,堆成了一座小山,成了他們最好的緩衝墊。
“咳咳……好臭……” 阮棠從一堆臭襪子裡探出頭,嫌棄得差點吐出來。
但他立刻緊張地去摸身下的秦厲: “長官!你冇事吧?摔壞了嗎?”
秦厲躺在臟衣堆裡,眉頭緊鎖。
雖然有衣服緩衝,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肋骨劇痛。
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噓。” 秦厲猛地按住阮棠的腦袋,將他壓回衣服堆裡。
“哐當— —” 洗衣房的大鐵門被踹開了。
“去那邊搜!滑道裡有動靜!”
“肯定掉在這附近了!”
十幾道手電筒的光束亂晃,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裡是死衚衕,一旦被髮現,那將是甕中捉鱉。
秦厲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戰術匕首。
他的眼神冷得可怕,如果被髮現,他會用最後一點力氣,殺出一條血路,送阮棠出去。
就在這時,阮棠卻突然動了。
他拉著秦厲的手,在臟衣堆下麵極其緩慢地蠕動。
海獺的潛伏技能點滿— —無聲移動。
他帶著秦厲,鑽到了衣堆的最深處,也是最臟、最臭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半人高的廢棄滾筒洗衣機。
“進去。” 阮棠用口型說道。
那是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平時隻能塞進幾床被子。
但此刻,那是唯一的避難所。
兩人艱難地擠進了那個圓形的金屬滾筒裡。
空間太小了,秦厲隻能抱著阮棠,阮棠則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冇有任何縫隙。
“在那邊!把那一堆衣服翻開!” 外麵的暴徒開始用鐵棍挑開臟衣堆。
“嘩啦— —” 衣服被掀開的聲音就在耳邊。
滾筒裡,死一般的寂靜。
秦厲的手扣著滾筒的內壁,指節泛白。
阮棠把臉埋在秦厲的頸窩裡,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太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厲胸腔裡那顆狂亂跳動的心臟,以及那緊繃到極致的肌肉。
“冇有人?”
“媽的,難道聽錯了?”
“去那邊看看!那有個大櫃子!”
腳步聲逐漸遠去,兩人在黑暗中對視。
藉著外麵微弱的光,秦厲看到了阮棠那雙亮晶晶的、含著淚卻充滿劫後餘生喜悅的眼睛。
“長官……” 阮棠用極低的氣音,湊在他耳邊說道:
“這裡好擠哦……”
“而且……你的釦子硌到我肚子了。”
秦厲:“……” 這種生死關頭,這小東西竟然還在嫌棄他的釦子? 但不知為何,這種荒謬的抱怨,卻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伸手,摟緊了懷裡這個軟乎乎的小糰子。
在這充滿了汗臭味和黴味的廢棄洗衣機裡。
對於有重度潔癖的秦厲來說,這本該是地獄。
但懷裡擁抱著他唯一的乾淨與溫暖。
這裡,便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