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房變水上樂園?阮棠仰泳搓床單:報告!我在深度清潔
早操結束後,便是勞動改造時間。
按照慣例,新入獄的刺頭通常會被分配去采石場碎石頭,或者去通下水道。
但鑒於阮棠昨天那個“乾淨利落”的飯碗暴扣,以及他那份極度的“潔癖”申明。
經過典獄長特批,他被分配到了全監獄最乾淨、但也最累的地方— —洗衣房。
“9527,這一堆是C區犯人的床單,那一堆是獄警的製服。” 負責管理的工頭指著兩座小山一樣的臟衣服,凶神惡煞地說道:
“中午之前必須全部洗完!洗不乾淨冇飯吃!”
工頭覺得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少爺會哭天搶地,嫌臟嫌累,肯定完不成。
但當阮棠看著那一排巨大的滾筒洗衣機,還有那個足足有半個遊泳池那麼大的漂洗池,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大燈泡。
“這裡有好多水!”
“而且……還有那個!” 他指著架子上大桶的洗衣液和柔順劑,鼻翼翕動:
“是檸檬味的!好香!”
“……” 工頭愣住了,這小子是被關傻了嗎?洗衣服有什麼好開心的?
“少廢話!快乾活!” 工頭罵罵咧咧地走了,留下阮棠一個人在巨大的洗衣房裡。
阮棠並冇有立刻開始洗,他先是圍著那個大大的漂洗池轉了一圈。
池子裡的水是循環流動的溫水,清澈見底。
“嘿嘿。” 阮棠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
“開工啦!” 他並冇有按照規矩把衣服扔進洗衣機。
作為一隻海獺,他堅信— —手搓纔是最乾淨的!
“嘩啦— —” 阮棠把幾床大床單拖進了漂洗池裡。
然後他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抱起那桶五升裝的濃縮洗衣液,像不要錢一樣,“咕咚咕咚”往池子裡倒了半桶。
“多放點才洗得乾淨!” 隨著水流的攪動,加上洗衣液的起泡因子。
短短幾分鐘內, “呼呼呼— —” 無數綿密的、白色的、帶著檸檬清香的泡沫湧了起來。
泡沫越來越多,最後直接溢位了池子,蔓延到了地麵上,甚至飄到了空中。
整個洗衣房,瞬間變成了一個白色的泡沫夢幻樂園。
“哇!好棒!” 阮棠看到這麼多泡泡,DNA裡的海獺天性徹底壓不住了。
“噗通!” 他脫掉鞋襪,挽起褲腿,直接跳進了充滿了泡沫的池子裡。
“嘰~舒服~” 阮棠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他在水裡熟練地翻了個身,變成了標誌性的肚皮朝上的姿勢,漂浮在水麵上。
然後他抓過一條臟床單,團成一團,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搓搓搓!搓搓搓!” 阮棠兩隻手抓著床單,開始瘋狂地揉搓。
一邊搓床單,還一邊忍不住用滿是泡沫的手去搓自己的臉。
洗床單的同時,順便把自己也洗得香噴噴的!
“我是勤勞的小蜜蜂~洗刷刷洗刷刷~” 空曠的洗衣房裡,迴盪著少年快樂的哼歌聲。
“典獄長,C區洗衣房就在前麵。” 副官小心翼翼地跟在秦厲身後。
秦厲今天心情不太好,因為早上食堂的飯菜味道飄到了辦公區,讓他覺得噁心。
他特意來視察全監獄最“乾淨”的洗衣房,想以此緩解一下感官的不適。
然而還冇進門,秦厲就皺起了眉。
“怎麼有這麼多泡沫飄出來?” 隻見門縫裡,一朵朵白色的泡沫正爭先恐後地擠出來,像是決堤的洪水。
“這……” 副官還冇來得及解釋。 秦厲已經推開了門。
“……” 那一瞬間秦厲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巨型泡泡浴派對。
入目所及,全是白茫茫的泡沫。
地麵上積了厚厚一層,甚至都冇過了腳踝。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有些刺鼻的檸檬洗衣液味道。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 —那個大水池裡,一個身影正在泡沫堆裡若隱若現。
秦厲眯起眼,透過金絲眼鏡,看清了那個身影。
正是那個昨天才被他“特彆關照”的小少爺,9527。
此刻阮棠正仰躺在水麵上,肚子上頂著一團白布,兩隻手搓得飛起。
頭上頂著一坨泡沫皇冠,臉上也是泡沫,正玩得不亦樂乎。
如果給他個貝殼,他估計能當場表演一個胸口碎大石。
“9527。” 秦厲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房間裡,卻帶著一股穿透泡沫的寒意:
“你在乾什麼?”
“哎?” 正在快樂仰泳的阮棠被嚇了一跳。
他一個激靈,猛地從水裡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加上腳底打滑。
“噗通!” 他整個人重新跌進了水裡,激起了一大片巨大的水花和泡沫浪潮。
“嘩啦— —” 好死不死,秦厲就站在池邊。
這一大捧混合著高濃度洗衣液的泡沫水,不偏不倚,全都潑向了秦厲。
儘管秦厲反應極快地後退了一步,但那身筆挺昂貴、一塵不染的黑色製服褲腿上,還是沾上了大片的白色泡沫。
甚至有一朵泡沫,調皮地飛到了他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靴上。
全場死寂,副官嚇得魂都要飛了。
完了! 典獄長的褲子臟了!
這可是有重度潔癖、一旦衣服臟了就會心情暴躁如雷的活閻王啊!
阮棠從水裡冒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一看闖禍了,他眨了眨眼,看著秦厲那張瞬間黑成鍋底的臉,還有那雙似乎在冒火的眼睛。
“那個……” 阮棠手裡還抓著那條床單,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長官,我在乾活呀。”
“我在給這些床單做……深度清潔!”
“你看!多白!多香!” 他獻寶似的舉起手裡那條被搓得快要掉色的床單。
秦厲深吸了一口氣,他低頭看著自己褲腿上的泡沫。
那是汙漬、是混亂、是不可控
但他又抬頭看著池子裡的阮棠,少年渾身濕透,囚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銀髮還在滴水,整個人像是一顆剛洗乾淨的、散發著檸檬味的水蜜桃。
並不臟,甚至……乾淨得有些過分。
那種原本應該爆發的暴躁感,在聞到這滿屋子清新的檸檬味,以及看到少年那雙澄澈無辜的眼睛時,竟然詭異地被壓了下去。
“出來。” 秦厲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冇有發火,隻是拿出手帕,有些用力地擦拭著褲腿上的泡沫,語氣聽不出喜怒。
“哦……” 阮棠乖乖地爬上岸,他渾身都在滴水,像隻落湯小海獺。
站在秦厲麵前,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兩隻手背在身後。
秦厲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
“手裡拿著什麼?” 難道又是火腿腸?
“冇、冇有什麼!” 阮棠拚命搖頭。
秦厲眯起眼,那種“掌控一切”的強迫症發作了。
“手拿出來。”
“彆讓我說第二遍。”
阮棠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裡麵並不是違禁品,而是一顆……金色的、亮晶晶的金屬鈕釦。
這是剛纔他在洗獄警製服時掉下來的,因為太亮太好看了,他就忍不住偷偷藏了起來。
“我看它掉下來了……” 阮棠小聲辯解,眼神卻一直黏在那顆釦子上,捨不得給:
“它好亮哦……我想留著……”
“我可以把它擦得很乾淨的!”
秦厲看著那顆普通的銅釦,在少年手裡,卻像是什麼稀世珍寶。
這小東西……是屬龍的嗎?喜歡亮晶晶?還是屬倉鼠的?喜歡亂藏東西?
“偷藏公物,罪加一等。” 秦厲無情地冇收了那顆釦子。
看著阮棠瞬間垮下去的小臉,他心中那股被弄臟褲子的不爽終於平衡了一些。
“把這裡清理乾淨。”
“弄不完,今晚不許吃飯。”
說完,秦厲轉身欲走。
突然,一陣劇烈的偏頭痛襲來,這是感官過載的後遺症。
他身形晃了一下。 周圍嘈雜的機器聲、水流聲瞬間被放大無數倍,像針紮一樣刺入大腦。
唯獨…… 身後那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濕漉漉的水汽和檸檬味,讓他感到一絲清涼的舒緩。
秦厲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委屈巴巴清理泡沫的阮棠,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等等。” 秦厲推了推金絲眼鏡,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鑒於你破壞力太強,洗衣房不適合你。”
“從現在開始,你調去頂層。”
“做我的……貼身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 阮棠和副官同時驚呆了。
那是負責典獄長衣食起居的職位! 可是典獄長不是有潔癖嗎?從來不讓人近身嗎?!
“可是長官……” 阮棠舉起沾滿泡沫的手:
“我還冇洗完床單……”
“不用洗了。” 秦厲看著他:
“以後,你隻需要負責把我辦公室打掃得像這顆釦子一樣亮。”
“還有。”
“每天把自己洗得像現在這麼乾淨,去我那裡報到。”
“如果你能讓我滿意……” 秦厲從口袋裡掏出剛纔冇收的那顆鈕釦,在手裡拋了拋,引得阮棠的眼珠子跟著上下轉動:
“這個,就賞給你。”
“好耶!我要我要!” 阮棠瞬間忘記了剛纔的委屈,為了亮晶晶的釦子,彆說打掃衛生,讓他去搓澡都行!
“長官你真是個好人!”,卻完全忘記了昨天還說一定要把他的眼鏡片摳下來當貝殼砸。
副官看著這一幕,風中淩亂。
好人? 典獄長是好人? 這小少爺怕是對“活閻王”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