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霸想搶飯?阮棠舉起不鏽鋼飯碗:給你腦殼開個光!
經過了慘無人道的“消毒清洗”,阮棠終於領到了屬於自己的囚服和生活用品。
一套寬大的藍白條紋囚服,一條薄被子,還有一個……沉甸甸的不鏽鋼飯碗。
“哐當— —” 巨大的鐵柵欄門打開。
正值晚餐時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油煙味和汗酸味。
這裡是C區,關押的都是些因為打架鬥毆、搶劫勒索進來的暴力犯。
阮棠抱著自己的不鏽鋼飯碗,走在人群裡。
他剛洗過澡,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身上散發著一股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沐浴露清香,就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喲,來新人了?”
“嘖嘖,長得真嫩啊,這是哪家的小少爺犯了事?” 周圍投來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充滿了貪婪和戲謔。
阮棠根本冇理他們,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件事:吃飯!
失去了火腿腸,他必須狠狠吃頓好的補回來!
阮棠排著隊,來到了打飯視窗。
“啪!” 負責打飯的廚師麵無表情地往他的不鏽鋼碗裡扣了一勺糊狀物。
那是黑水島的特產— —營養糊。
混合了土豆、胡蘿蔔和不知名的肉類,顏色灰暗,看著就像……水泥。
“……” 阮棠看著碗裡的東西,眉頭皺成了波浪線。
“叔叔,冇有蝦嗎?”
“哪怕是小魚乾也行呀……” 他小聲問道,語氣裡充滿了對美食的渴望。
廚師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愛吃不吃,滾。”
阮棠委屈地撇撇嘴,雖然很難吃,但這畢竟是飯。
他歎了口氣,端著那碗沉甸甸的糊糊,轉身尋找座位。
在海獺的認知裡,隻要是食物,就必須誓死捍衛。
“喂,那個新來的。” 就在阮棠準備找個角落坐下的時候。
一隻粗壯、長滿黑毛、手背上還紋著一隻蠍子的大手,突然橫在了他麵前,擋住了去路。
阮棠停下腳步,抬頭。
麵前站著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光頭壯漢,滿臉橫肉,眼神凶惡。
他是C區的獄霸之一,外號“黑蠍”。
“把你手裡的飯給老子。” 黑蠍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棠,語氣霸道:
“新來的都要交保護費,懂規矩嗎?” 其實他對那碗豬食不感興趣,他隻是想給這個漂亮的小少爺立個威,順便……占點便宜。
說完,黑蠍那隻臟兮兮、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手,直接伸向了阮棠的臉蛋:
“長得倒是不錯,以後跟著哥混……”
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臟手,阮棠的瞳孔瞬間收縮。
臟! 好臟! 超級臟! 作為一隻愛乾淨的海獺,他對這種充滿了細菌和汙垢的東西有著天然的生理性厭惡,更彆提這個人還要搶他的飯!
“彆碰我!” 阮棠往後退了一步,護住了懷裡的飯碗。
“喲?還挺倔?” 黑蠍獰笑一聲,覺得自己被駁了麵子,伸手就要去抓阮棠的衣領。
就在這一瞬間,阮棠動了。
在海獺的世界裡,遇到那種很難打開的硬殼貝殼,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一塊最硬的石頭,用力砸下去!
而此刻,他手裡正好有一個堅硬無比、厚度感人的— —304不鏽鋼飯碗。
“你手冇洗!離我遠點!” 阮棠突然大喊一聲。
他右手緊緊抓著飯碗的邊緣,利用手腕的巧勁,根本冇有任何預兆,整個人像個彈簧一樣跳起來。
“邦— —!!!”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迴音的金屬撞擊聲,響徹整個食堂。
阮棠手裡的飯碗,以一個完美的軌跡,精準、狠辣、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黑蠍那個光溜溜的腦門上。
“嗷— —!!!” 黑蠍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捂著腦袋,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腦門上肉眼可見地鼓起了一個大包,紅得發亮。
這還冇完,因為剛纔那一下砸得太用力,碗裡的營養糊雖然灑了,但大部分還黏在碗底。
隨著那 “啪嘰。”
剩下的一坨灰色糊糊,順勢扣在了黑蠍的臉上,糊住了他的眼睛和鼻子。
全場死寂,所有正在吃飯的犯人,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少爺,竟然拿飯碗給黑蠍開了瓢?
阮棠落地站穩,他看了看自己手裡依然完好無損的飯碗,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碗質量不錯,挺硬的。” 然後,他又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蠍,後退三步:
“我都說了我有潔癖。”
“下次洗了手再來跟我說話。”
巨大的落地窗前,秦厲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嚴重的感官過載讓他頭痛欲裂,整個世界在他眼裡都是嘈雜、混亂、肮臟的。
隻有麵前的監控大屏,是他唯一關注的地方。
螢幕裡,正是C區食堂的畫麵。
當看到阮棠那一記乾脆利落的“飯碗暴扣”時,秦厲原本緊鎖的眉頭,竟然奇蹟般地舒展開了。
“典、典獄長……” 旁邊的副官擦了擦冷汗:
“9527號公然鬥毆,是不是要關禁閉?”
“鬥毆?” 秦厲放下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
“我隻看到了正當防衛。”
“而且……” 他指了指螢幕上,阮棠那一臉嫌棄黑蠍“臟”的小表情,嘴角微勾:
“他說得對。”
“那個黑蠍,確實冇洗手。”
“太臟了。”
對於秦厲這個重度潔癖來說,黑蠍那種不講衛生的行為簡直該死。
而阮棠這種“為了乾淨而暴起傷人”的行為,簡直……太合他的胃口了。
“那……” 副官愣住了。
“給9527重新打一份飯。” 秦厲淡淡道:
“剛纔那份糊了那蠢貨一臉,浪費了。”
“換成……乾淨點的白米飯。”
“再加個雞腿。”
“……是!” 副官目瞪口呆。 打了人不僅不罰,還獎勵雞腿? 典獄長這是被下了降頭嗎?!
食堂風波後,阮棠一戰成名。
冇人再敢隨便把他當軟柿子捏,畢竟誰也不想嚐嚐那個不鏽鋼碗的滋味。
吃完失而複得的飯,阮棠被帶到了他的牢房— —C區302。
不同於彆人的多人間,這裡竟然是一個單人間。
雖然隻有十平米,隻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馬桶。
但是……非常乾淨,牆壁刷得雪白,地麵一塵不染,甚至連空氣裡都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哇!好乾淨!” 阮棠驚喜地撲到床上打了個滾。
對於海獺來說,乾淨的環境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 阮棠坐起來,摸了摸口袋,裡麵空空如也。
他的火腿腸冇了,這種“冇有存糧”的不安全感,讓他很難受。
“不行,我得存點東西。” 阮棠左右看了看。
他發現床單下麵,有一小塊翹起來的牆皮,還有那個不鏽鋼飯碗…… 甚至剛纔吃飯時,他偷偷藏在袖子裡的一塊壓縮餅乾包裝袋。
“嘿嘿。” 阮棠開始了他的築巢大業。
他把那一小塊亮晶晶的錫紙展平,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枕頭套的最裡麵。
然後又把那個立了大功的不鏽鋼飯碗,擦得鋥亮,放在枕頭邊當做防身武器。
“雖然冇有貝殼,也冇有小魚乾。”
“但我有碗,還有亮晶晶的紙。”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這裡填滿!”
阮棠抱著飯碗,縮在被子裡,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卻不知道在他頭頂上方的隱蔽角落裡,一個微型攝像頭正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螢幕那頭,秦厲看著那個縮成一團、抱著個飯碗睡覺的小傢夥。
不知為何,困擾他許久的頭痛,竟然緩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