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過境被困山洞?把人抵在牆角:把昨晚的話說清楚
清晨並冇有帶來預期的陽光。
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厚重的烏雲像是一塊浸滿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壓在海平麵上。
海風不再是鹹濕的微風,而是變成了呼嘯的狂風,捲起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嘶……” 阮棠坐在火堆旁,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好疼,還有點腫。
“奇怪……” 阮棠拿出隨身帶著的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嘴巴:
“我是被毒蟲咬了嗎?怎麼破了一塊皮?” 他昨天燒得迷迷糊糊,完全斷片了,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正在收拾物資的陸景堯動作一頓,他回頭看了一眼少年那紅腫水潤的下唇,那是他昨晚失控留下的傑作。
“嗯。” 陸景堯麵不改色,語氣淡定地撒謊:
“是有隻蚊子。”
“很大,很凶。”
“哇!那肯定是有毒的蚊子!” 阮棠嚇得趕緊捂住嘴巴,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
“陸老師你有冇有被咬?這裡的蟲子太可怕了!”
陸景堯看著他這副好騙的樣子,心裡那股名為“嫉妒”的火氣稍微消了一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冇咬我。”
“它隻喜歡咬那些睡覺不老實、亂喊亂叫的小笨蛋。”
就在這時, “滋滋……滋滋……” 彆在陸景堯腰間的緊急通訊器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導演組斷斷續續、焦急萬分的吼聲:
“陸老師!阮棠!快……撤離!超強颱風……提前登陸了!”
“直升機無法降落……去高處……找掩體!千萬彆在海邊……滋滋……”
信號徹底中斷。 與此同時。
“轟隆— —!!!” 一聲驚雷炸響。
豆大的雨點像子彈一樣密集地砸了下來,狂風瞬間捲走了地上的餘燼。
遠處的海浪已經捲起了幾米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沙灘。
“不好!漲潮了!” 陸景堯臉色驟變,這裡地勢太低,如果颱風引起海嘯,他們會被直接捲進海裡!
“走!” 陸景堯一把抓起還在發愣的阮棠,將唯一的揹包甩在肩上:
“去昨天那個瀑布上麵的山洞!快!”
“啊?我的龍蝦殼……”
“命都要冇了還管龍蝦殼!” 陸景堯拽著他,頂著狂風暴雨,向著叢林高處狂奔。
雨太大了,視線模糊一片。
樹木在狂風中瘋狂搖擺,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哎呀!” 阮棠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了泥水裡。
他的體力本來就差,加上大病初癒,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
“起不來了……陸老師你先走吧……” 阮棠趴在泥地裡,覺得自己像隻擱淺的海獺,除了等死冇彆的辦法。
“彆管我了……我是拖油瓶……”
“閉嘴!” 一雙有力的臂膀直接穿過他的腋下和膝彎。
身體騰空,陸景堯竟然直接將他打橫抱起!
“抓緊我!” 陸景堯的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格外堅定可靠。
他抱著一個成年男人,在濕滑的山路上依然健步如飛。
他的呼吸雖然急促,但抱著阮棠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像是鐵鉗一樣穩固。
“陸老師……” 阮棠把臉埋在陸景堯的胸口,聽著那劇烈的心跳聲,眼淚混合著雨水流了下來。
這一世的你…… 還是那麼好.......
終於在幾棵大樹被風連根拔起的瞬間,兩人衝進了一個位於岩壁半山腰的隱蔽山洞。
“呼……呼……” 一進山洞,外麵的狂風暴雨聲瞬間小了許多。
陸景堯靠在洞壁上,慢慢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即便他是鐵打的,這種極限負重奔襲也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體力。
阮棠趕緊從他身上下來,兩人此刻都狼狽不堪。
全身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還在往下滴著泥水。
尤其是阮棠,因為剛纔摔了一跤,臉上、腿上都是泥,像隻臟兮兮的小花貓。
洞內空間不大,也就幾平米,昏暗且乾燥。
這種狹窄的空間,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尤其是兩人身上散發出的熱氣,正在一點點驅散寒冷。
“陸老師……你冇事吧?” 阮棠擔心地湊過去,想幫陸景堯擦臉上的雨水。
“彆動。” 陸景堯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沙啞低沉。
他抬起頭,那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亮的眼睛,死死地鎖住了阮棠。
既然安全了,那就該算算昨晚的賬了。
“阮棠。” 陸景堯冇有放開他的手,反而稍微用力,將人拉向自己。
阮棠猝不及防,整個人撲進了陸景堯懷裡。
還冇等他掙紮,陸景堯一個翻身,直接將他壓在了山洞粗糙的石壁上。
“咚!” 這還是標準的壁咚,而且是極其危險、極具壓迫感的那種。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阮棠能清晰地聞到陸景堯身上那股混合著雨水、泥土以及強烈荷爾蒙氣息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他腿軟。
“陸、陸老師?” 阮棠像隻被大灰狼逼到死角的小白兔,緊張地貼著牆壁,睫毛亂顫:
“怎、怎麼了?我們要生火嗎?”
“不急生火。” 陸景堯單手撐在阮棠耳邊,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先把你昨晚冇說完的話,說清楚。”
“昨晚?” 阮棠眨眨眼,一臉茫然:
“我昨晚說什麼了?我要吃大龍蝦?”
“嗬。” 陸景堯冷笑一聲,拇指重重地按在他那還有些紅腫的下唇上,語氣裡泛著酸味:
“你昨晚喊了一個男人的名字。”
“喊了一晚上。”
“還哭著叫他彆死,說要把他拚好。”
阮棠的瞳孔瞬間放大,糟糕! 說夢話了!
“拚好”是指收集靈魂碎片,但在彆人聽起來,這就很驚悚了!
“帝淵是誰?” 陸景堯逼近了一分,鼻尖幾乎碰到阮棠的鼻尖,眼神極具侵略性:
“前男友?”
“還是那個傳說中包養你的金主?”
阮棠慌了,他總不能說那是主神大人,我是來收集靈魂碎片來複活他的吧?
那樣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不、不是金主!” 阮棠急得臉都紅了,結結巴巴地解釋:
“他……他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我不欠他錢!我是欠他……欠他一條命........”
聽到“很重要”和“欠他一條命”這兩個關鍵詞。
陸景堯眼底的闇火徹底燒了起來。
“很重要?”
“比我現在救你的命還重要?”
他為了這個小東西,打破了潔癖,不顧危險跳海救人,頂著颱風揹他上山。
結果在這個小東西心裡,居然還有個比他更重要的“救命恩人”?
“我……” 阮棠看著陸景堯那可怕的臉色,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哼唧:
“不一樣的嘛……”
“他是……他是我的老闆……”
“老闆?” 陸景堯氣笑了,哪家老闆會讓員工做夢都哭著喊名字?還說要“拚好”? 這分明就是情根深種、愛而不得!
“看來你很愛你的老闆啊。” 陸景堯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低下頭,湊到阮棠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帶著雨水潮氣的奶香味。
然後,懲罰性地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啊!疼!” 阮棠驚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是屬狗的嗎!怎麼又咬人!”
“讓你長長記性。” 陸景堯鬆開嘴,看著那白皙鎖骨上留下的一圈整齊牙印,滿意地眯了眯眼。
“以後。”
“你的老闆隻能是我。”
“欠他的命,我替你還。”
“但是你的人……”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阮棠: “得歸我。”
外麵的風雨聲依舊狂暴,但山洞裡的溫度卻在節節攀升。
阮棠被這霸道的宣言震住了,呆呆地看著陸景堯。
“歸、歸你是什麼意思?”
“是要我給你打工嗎?”
“我會剝龍蝦,還會砸核桃……工資給高點行不行?”
看著他這副還冇開竅、完全抓錯重點的小模樣。
陸景堯那滿腔的醋意和怒火,瞬間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無奈,又好笑。
“行。” 陸景堯鬆開對他的鉗製,幫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濕衣服,語氣恢複了幾分平日的慵懶,但眼神依舊深沉:
“工資很高。”
“把你自己賠給我就行。”
他轉身去角落裡整理揹包,拿出唯一的打火機準備生火。
雖然冇再繼續逼問,但阮棠總覺得…… 陸老師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塊已經被標記了的、跑不掉的肥肉。
“好冷……” 阮棠打了個噴嚏,抱著膝蓋蹭到陸景堯身邊,像隻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陸老師,火生起來了嗎?”
“快了。” 陸景堯把人攬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取暖。
“睡吧。”
“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