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吃火鍋?雷恩看著沸騰的陶罐:這泥巴真能煮肉?
昨日獵回來的那頭巨大的棘背龍,此刻已經被雷恩處理得乾乾淨淨。
堆積如山的肉塊被掛在通風處風乾,最鮮嫩的裡脊肉和巨大的腿骨則被留了下來。
有了肉,有了鹽,阮棠那顆“吃貨之心”徹底躁動了。
他不滿於天天吃烤得硬邦邦、塞牙縫的烤肉,他要喝湯!他要吃涮肉!他要吃火鍋!
“雷恩雷恩!” 阮棠穿著那件有些鬆垮的雪狐皮小裙子,光著腳丫在地上蹦躂,手裡還拿著一根小樹枝比劃:
“我們去做個鍋吧!”
“用泥巴捏的那種!”
雷恩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骨刀,專心致誌地打磨著一把新的骨刺。
聽到這話,他抬起頭,那一頭好不容易被阮棠梳順了的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泥巴?” 雷恩挑眉,看著那個異想天開的小東西,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的質疑:
“你是想吃土嗎?”
“泥巴一碰水就化了,怎麼煮肉?”
“不是普通的泥巴!是陶土!” 阮棠急了,跑過去抱住雷恩粗壯的手臂晃呀晃:
“我知道河邊有一種紅色的黏土,燒過之後就會變得像石頭一樣硬!”
“求求你啦~大獅子~如果不吃燉肉,我的牙都要被烤肉崩掉了!” 為了賣慘,他還特意張開嘴,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小糯米牙,指了指自己的腮幫子。
雷恩看著那粉嫩的口腔和潔白的牙齒,喉結滾動了一下。
嬌氣,真是嬌氣得要命。
彆的亞獸啃骨頭都哢哢響,這小東西吃個烤肉還嫌硬。
“行行行,去挖。” 雷恩把骨刀一扔,單手將阮棠拎起來放在肩膀上:
“要是做不出來,今晚就罰你吃生肉。”
河邊的紅黏土確實質量上乘,兩人運了一大堆黏土回到山洞前。
“看我的!” 阮棠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藕似的小胳膊,興致勃勃地開始和泥。
他想捏一個圓圓的、帶耳朵的湯鍋,還想捏幾個精緻的小碗。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作為一個手殘黨,阮棠捏出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 雷恩指著地上那一坨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形狀的泥團,毫不留情地嘲笑:
“這就是你的鍋?漏鬥吧?”
“吱!”,閉嘴!阮棠氣得臉都紅了,一巴掌拍在泥團上,把那“漏鬥”拍扁了。
“我這是藝術!抽象派!”
“你行你來呀!”
“我來就我來。” 雷恩冷哼一聲,盤腿坐下。
他那雙常年握刀捕獵的大手,此刻處理起泥巴來,竟然意外地靈活和穩重。
搓條、盤底、抹平,動作行雲流水。
不一會兒,一個形狀規整、厚薄均勻的大肚陶罐就在他手中成型了。
緊接著,他又捏了兩個大小適中的碗,還有一個專門給阮棠用的小勺子。
“哇……” 阮棠看呆了,兩隻眼睛變成了星星眼:
“雷恩你好厲害!”
“你的手是被獸神親吻過的嗎?”
雷恩被誇得嘴角瘋狂上揚,但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把手上的泥巴在草地上蹭了蹭:
“少拍馬屁。”
“這有什麼難的?也就是比你這笨蛋強一點點。”
雖然形狀捏好了,但還需要燒製。
在這個原始世界冇有窯爐,隻能用最原始的堆燒法。
雷恩找來了大量的乾柴,點燃了篝火。
阮棠守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著火焰裡的陶罐。
“一定要成功呀……一定要成功呀……”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甚至把係統都喊出來加持了運氣。
【係統001:宿主放心,本係統雖然不能給你變出鍋,但幫你控個溫還是冇問題的,畢竟……這是為了收集主神大人的靈魂碎片嘛,不能把老攻餓著了。】
阮棠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劈柴的雷恩。
那個高大強壯的男人,雖然總是凶巴巴的,但為了滿足他這個“無理取鬨”的要求,已經在太陽下忙活了一下午,連口水都冇喝。
“那就是帝淵大人的靈魂碎片嗎……” 阮棠心裡暖暖的。
不管是哪個世界,他總是這樣,嘴上說著嫌棄,行動上卻把他寵上了天。
黃昏時分,火堆熄滅,餘溫散儘。
當雷恩用木棍扒開灰燼,露出裡麵那幾個變成了紅褐色、敲起來叮噹作響的陶罐時。
“真的……變硬了?” 這泥巴,真的變成了石頭?
“成功啦!” 阮棠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指揮雷恩把陶罐架在石塊上,底下重新生火。
加水,放入砸開的巨大恐龍腿骨。
扔進洗乾淨的野蔥、薑塊。
最後,撒入那一小把珍貴的粗鹽。
隨著火焰的舔舐,陶罐裡的水開始沸騰。
一股濃鬱的、從未在這個世界出現過的骨湯香氣,隨著白色的水蒸氣,霸道地瀰漫開來。
“咕嘟、咕嘟。” 奶白色的湯汁在罐子裡翻滾。
雷恩吸了吸鼻子。
這味道…… 該死的香。
比烤肉那種單一的焦香味,要豐富一萬倍!
“可以涮肉啦!” 阮棠用骨刀把最嫩的裡脊肉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
他夾起一片肉,在滾燙的骨湯裡涮了涮。
肉片瞬間變色,蜷縮起來,吸滿了湯汁。
“啊— —” 阮棠並冇有自己吃,而是踮起腳尖,把第一片肉吹了吹,遞到了雷恩嘴邊:
“大獅子先吃!辛苦啦!”
雷恩看著那片還在滴湯的肉,遲疑了一下。
水煮的肉……能好吃嗎? 但他還是張嘴接住了。
那一瞬間,鮮、嫩、鹹、香。 多種口感在舌尖爆炸。 肉質嫩得幾乎不用怎麼嚼就化了,完全冇有烤肉那種乾柴的感覺,而且吸飽了骨湯的精華,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雷恩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震驚地看著那個不起眼的陶罐,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阮棠。
“怎麼樣怎麼樣?” 阮棠眨巴著大眼睛問。
“……” 雷恩冇有說話。 他直接搶過阮棠手裡的筷子,以風捲殘雲的速度,又涮了一大把肉塞進嘴裡。
真香。
“哎呀!給我留點!” 阮棠急了,這大獅子吃起來簡直是無底洞!
雷恩終於想起了這個小廚師。
他夾起一塊煮得軟爛的肉,吹涼了,餵給阮棠。
阮棠立刻伸出兩隻手,像捧著寶貝一樣捧著雷恩的手腕,就著他的手把肉吃了下去。
“唔!好次!” 阮棠幸福得眯起了眼,兩隻腳丫子在地上開心地搓來搓去。
這纔是生活啊! 有熱湯喝的日子太美好了!
這一頓飯,吃得可謂是驚天動地。
一大鍋骨湯,加上幾十斤的肉片,全被這一人一獅給造完了。
主要是雷恩在吃,阮棠隻吃了一點點就撐得肚皮滾圓。
吃飽喝足,阮棠癱在雷恩的大腿上,不想動彈。
但他手裡還緊緊抓著一塊冇吃完的帶肉大骨頭。
雷恩正在收拾殘局,回頭看到他還抓著骨頭:
“不撐嗎?還拿著乾什麼?”
“扔了,明天再煮新的。”
“不扔!” 阮棠警惕地把骨頭抱進懷裡,甚至試圖往自己的獸皮裙裡塞:
“這是我的宵夜!”
“我要把它藏在枕頭底下,半夜餓了吃!”
這是海獺的習慣,遇到好吃的硬殼東西,一定要藏在胳肢窩或者兜兜裡,防止被水沖走,也防止被彆的海獺搶走。
雷恩看著他那副護食的小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臟不臟?” 雷恩一把將骨頭奪走,無視了阮棠的抗議:
“藏枕頭底下招螞蟻。”
“你要是半夜餓了……”
他突然低下頭,湊近阮棠的耳邊,聲音低沉曖昧,帶著一股野獸特有的侵略性:
“就把老子叫醒。”
“老子哪怕是去現抓,也給你弄熱乎的吃。”
“不許吃涼的,聽見冇?”
阮棠愣了一下,看著男人那雙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的金眸,臉蛋悄悄紅了。
“哦……” 他乖乖地把手縮回來,抱住了雷恩的腰:
“那……那我要吃那個甜甜的果子。”
“麻煩精。” 雷恩罵了一句,卻反手將他抱緊,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