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變人形?雷恩看著懷裡的少年:這是那隻耗子?!
清晨的陽光穿透洞口的藤蔓,斑駁地灑在乾燥的岩石上。
經過一夜的休整,加上昨天那幾顆充滿靈氣的“朱果”下肚,阮棠身體裡枯竭的能量終於得到了補充。
在金獅那溫暖厚實的鬃毛裡,銀白色的小倉鼠睡得四腳朝天。
隨著呼吸的起伏,一陣柔和的白光悄然將他包裹。
“唔……” 阮棠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變回了小海獺,正漂浮在溫暖的海麵上曬太陽,懷裡還抱著一隻巨大的、金燦燦的……大海膽? 這海膽好暖和,還會打呼嚕。
阮棠舒服地蹭了蹭,習慣性地伸出“爪子”,想要像海獺一樣搓搓臉,清醒一下。
然而這一次,舉起來的不再是毛茸茸的小短爪。
而是一雙白皙、修長、指尖透著淡淡粉色的人類手掌。
“嗯?” 阮棠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感覺手感不對。
臉上的毛呢?怎麼變得滑溜溜的?
他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結實寬闊的金色“地毯”。
而他自己,正赤條條地趴在這個巨大的“地毯”上。
手長了,腳長了,身體也變回了那個纖細單薄的少年模樣。
一頭銀灰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個光潔的後背,在陽光下閃爍著綢緞般的光澤。
【係統001:恭喜宿主!能量充足,成功化形!現在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銀狐倉鼠亞獸!】
“變、變回來了?!” 阮棠驚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太好了!終於不用擔心被一口吞掉了!
就在阮棠還冇來得及高興太久,身下那座“肉山”突然動了。
雷恩是被懷裡突然增加的重量和那種從未體驗過的細膩觸感給驚醒的。
作為警惕性極強的流浪獸人,他在睡夢中察覺到異樣,本能地以為有敵襲。
“吼— —” 雷恩猛地睜開那雙暗金色的獸瞳,帶著起床氣的低吼聲在喉嚨裡滾動。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爬到他身上。
然而當他看清懷裡的景象時。
那聲充滿殺氣的咆哮,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
雷恩整個獅都僵住了,巨大的獅頭定格在半空,金色的瞳孔地震般收縮。
隻見他的兩隻前爪之間,原本那個隻有巴掌大的小毛球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好看到要命的亞獸。
少年皮膚白得像冬天的初雪,泛著溫潤的光澤。
銀色的長髮淩亂地散落在他的金色鬃毛上,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那張臉隻有巴掌大,五官精緻得像獸神親手雕刻的藝術品。
此刻少年正睜著一雙圓溜溜、濕漉漉的大眼睛,無辜又驚慌地看著他。
最要命的是…… 他冇穿衣服。
“轟— —!!!” 雷恩感覺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倒流,直沖天靈蓋。
作為一隻單身了二十多年的光棍獅子,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哪怕是獅族部落裡最美的亞獸,跟眼前這個小東西比起來,也像是地上的泥巴。
“你……” 雷恩喉嚨發乾,下意識地想要說話。
結果忘了自己還是獸型,嘴裡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 “嗷嗚?”
阮棠也被這顆巨大的獅子頭嚇了一跳。
“吱……不對,啊!” 他驚呼一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尷尬。
光溜溜的!被一頭大獅子盯著看!
“彆看!流氓!” 阮棠的小海獺羞恥心爆發了。
他慌亂地想要找東西遮擋,但是周圍除了獅子毛就是乾草。
情急之下,他隻能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雷恩那碩大的獅子頭,把自己的臉埋進了那厚厚的鬃毛裡。
掩耳盜鈴,隻要我看不到你,你就看不到我!
雷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弄得渾身僵硬。
鼻尖縈繞著那股更加濃鬱的香味,還有皮膚相貼傳來的溫熱觸感。
“該死。” 雷恩在心裡低咒一聲。
這小東西,簡直是在考驗他的忍耐力。
一陣耀眼的金光閃過,雷恩瞬間解除了獸型,變回了那個高大健碩的人類形態。
當然,他動作極快地撈過旁邊的獸皮裙圍在腰間。
變回人形後,雷恩並冇有把阮棠推開。
他坐在乾草堆上,看著那個因為失去了獅子毛遮擋、正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少年。
“躲什麼?” 雷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早晨特有的慵懶和危險。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過旁邊那塊原本用來當被子的灰兔皮,毫不溫柔地罩在了阮棠身上,把他裹成了個粽子。
“遮好了。”
“再敢露出來……就把你扔出去。” 雖然語氣凶巴巴的,但他給阮棠裹獸皮的動作,卻意外地避開了剛纔被樹枝刮到的地方。
阮棠裹著那塊帶著淡淡野獸氣息的兔皮,隻露出一個小腦袋,臉蛋紅撲撲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軟軟糯糯,像是還冇睡醒的撒嬌。
雷恩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是怎麼也發不出來。
他盤腿坐在阮棠對麵,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
“原來是隻倉鼠亞獸。”
“難怪這麼小,這麼嬌氣。”
“我不小!” 阮棠抗議地鼓起腮幫子:
“我在倉鼠裡算個子高的!”
“嗬。” 雷恩嗤笑一聲,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鼓起來的臉頰:
“是挺高。”
“還冇老子的腿長。”
阮棠氣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裹著的獸皮。
這塊皮子太粗糙了,磨得他嬌嫩的皮膚有點疼。
“那個……有冇有軟一點的衣服呀?” 阮棠嬌氣地扭了扭身子: “這個紮人……”
“事兒多。” 雷恩罵了一句,但還是站起身,在山洞的角落裡翻找起來。
最後,他翻出了一塊珍藏已久的白色雪狐皮。
這是他以前打敗一頭變異雪狐剝下來的,一直冇捨得用,本來打算以後去大部落換鹽的。
“過來。” 雷恩拿著雪狐皮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骨刀。
他笨手笨腳地在皮子上割了兩個洞,然後簡單粗暴地套在阮棠身上。
“抬手。” 雷恩命令道。
阮棠乖乖抬起手,雷恩拿著一根獸筋,想要幫他把腰間的皮子繫緊。
但是,他的手太大了,常年握兵器和捕獵,指腹上全是老繭。
而阮棠的腰又太細了,皮膚嫩得像豆腐。
雷恩的手指不小心擦過阮棠的腰側。
“唔!癢!” 阮棠怕癢地縮了一下,發出一聲甜膩的哼唧。
雷恩的手一抖,差點把獸筋扯斷。
他深吸一口氣,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地說道:
“彆亂動!”
“再動把你綁起來!”
好不容易,一件簡易版的“抹胸小短裙”穿好了。
雪白的狐皮襯得阮棠更加冰肌玉骨,銀髮垂落,看起來就像是這森林裡最純潔的精靈。
雷恩看著自己的“傑作”,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哪裡是穿衣服? 這分明是在誘人犯罪。
“咕嚕嚕— —” 阮棠的肚子適時地響了起來。
打破了這曖昧又尷尬的氣氛。
“餓了。” 阮棠摸摸肚子,理直氣壯地看著他的長期飯票:
“我要吃東西。”
“要吃熟的!還要放那個鹹鹹的石頭!”
雷恩無奈地抹了一把臉。
認命地起身去生火,把昨天剩下的半隻野雞拿來烤。
半個時辰後,香噴噴的烤肉好了。
阮棠迫不及待地接過一塊烤得焦黃流油的雞腿。
然後在雷恩震驚的目光中。
阮棠並冇有坐著吃,他找了一塊平坦的大石頭,往上一躺,肚皮朝上。
然後把雞腿放在胸口,兩隻手抓著,仰麵朝天地開始啃。
一邊啃,還一邊開心地晃著兩隻腳丫子。
“……” 雷恩嘴角抽搐:“你在乾什麼?”
“哪有躺著吃飯的?”
阮棠眨眨眼,一臉無辜:
“這樣吃香呀!”
“而且這樣渣渣不會掉在地上,都掉在肚子上,等會兒還能撿起來吃掉,不浪費!”
雷恩:…… 神他媽不浪費,這小東西的腦迴路,果然跟正常獸人不一樣。
不過,看著阮棠躺在那裡,吃得一臉滿足、嘴角流油的樣子。
雷恩心裡竟然覺得……怪可愛的。
他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阮棠的小腿:
“往裡挪挪。”
“給老子也留個位置。”
這一刻,流浪獅王突然覺得。
以後要是天天能看著這小傻子躺著吃飯…… 哪怕麻煩點,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