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了不夠塞牙縫?阮棠捂著腮幫子:我不是零食!
山洞寬敞乾燥,地麵上鋪著厚厚的乾草和不知名猛獸的皮毛,雖然簡陋,卻透著一股屬於強者的狂野氣息。
“砰!” 那條死透了的巨蛇被隨意地扔在了洞口。
緊接著,那隻巨大的金獅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乾草堆旁,動作輕柔地鬆開了爪子。
“咕嚕— —” 阮棠像個銀白色的小毛球,順著獅子的掌心滾到了柔軟的獸皮上。
他暈頭轉向地爬起來,還冇站穩,就感覺到頭頂一暗。
隻見眼前那頭巨大的金獅渾身金光一閃,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原本趴伏在地上的猛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充滿了爆發性力量的人類男子。
男人身高足有兩米,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寬肩窄腰,八塊腹肌塊塊分明,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足以撕裂虎豹的恐怖力量。
一頭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依舊保留著獸類的冷酷與野性。
“哇……” 阮棠仰著小腦袋,看呆了。
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凶,但是……身材真的好好哦!比他在海裡見過的最強壯的海象還要壯!
然而阮棠的小爪子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吱吱吱!”,流氓!不穿衣服!作為一隻受過文明教育的小海獺精,他覺得非禮勿視!
雷恩看著那個捂著眼睛、耳朵尖卻紅彤彤的小東西,嗤笑一聲。
他隨手扯過旁邊一塊巨大的虎皮,圍在了腰間,遮住了重點部位。
“捂什麼捂?” 雷恩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阮棠圓滾滾的肚子:
“就你這丁點大,老子還能對你耍流氓?”
他的手指粗糙溫熱,戳得阮棠東倒西歪,像個不倒翁。
阮棠委屈地放下爪子,兩隻前爪抱在胸前,氣鼓鼓地瞪著他。
我不小! 我在倉鼠界也是很大的好不好!
雷恩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支著下巴,那雙金色的眸子像是在評估貨物的價值一樣,上下打量著阮棠。
“太小了。” 雷恩皺著眉,搖了搖頭:
“剝了皮就冇肉了,連塞牙縫都不夠。”
“吱?”,剝皮?! 阮棠嚇得渾身一抖,趕緊用兩隻小爪子抱住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銀色皮毛。
不要剝皮! 冇了毛就不漂亮了!
“算了。” 雷恩歎了口氣,似乎接受了這個現實:
“還是養肥了再吃吧。” 他伸出手,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起阮棠的後頸皮,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既然要養肥,就得吃飯。” 雷恩轉過身,從洞口那條死蛇身上撕下了一塊血淋淋的、還在滴血的生肉。
那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鼻腔。
“吃。” 雷恩把那塊比阮棠腦袋還大的生肉遞到他嘴邊,語氣不容置疑:
“剛殺的,新鮮。” 對於獸人來說,這是頂級的美味。
然而,對於阮棠來說,這簡直是噩夢。
他雖然變成了倉鼠,但他靈魂是隻愛吃貝殼、海膽、還有熟食的小海獺精啊!
這種帶血的生肉,看著就想吐!
“嘔……” 阮棠聞到那股血腥味,小胃一陣翻江倒海,乾嘔了一聲。
他拚命把腦袋往後仰,兩隻小爪子死死抵著那塊肉,用全身的力氣表示拒絕:
“吱吱吱!吱吱!”,我不吃!拿走!快拿走!
“不吃?” 雷恩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可是好心把獵物分給這個小東西,這小東西居然敢嫌棄?
在這片森林裡,多少流浪獸人為了這一口肉能拚命,這小傢夥真是……嬌氣得要命。
“不吃就餓著。” 雷恩冷哼一聲,當著阮棠的麵,張開嘴,幾口就把那塊生肉吞了下去。
吃完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凶狠地盯著阮棠:
“再挑食,老子就把你當零食嚼了。”
阮棠被他凶狠的眼神嚇到了,又餓又怕又委屈。
“嗚嗚嗚……” 他縮在雷恩的大腿上,兩隻小爪子習慣性地開始搓臉。
一邊搓,一邊掉眼淚。
“啪嗒。” 一顆圓潤的粉色珍珠從他眼角滾落,掉在雷恩的獸皮裙上。
緊接著, “啪嗒、啪嗒。” 又是兩顆。
雷恩原本正準備發火,突然感覺到大腿上有什麼硬邦邦的小東西。
他低頭一看。 幾顆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珠子,正靜靜地躺在他的獸皮裙上。
雷恩愣住了,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起一顆珍珠,放在眼前看了看。
“這是什麼?”
“眼淚?” 這小東西……哭出來的不是水,是石頭?
看著那個因為害怕而把自己搓成一團、還在不停抽泣的小毛球。
雷恩心裡那股莫名的火氣,突然就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真是個小麻煩精,打不得,罵不得,一凶就哭石頭。
“行了,彆哭了。” 雷恩把珍珠隨手收起來,粗聲粗氣地說道:
“不吃肉就不吃肉,哭什麼喪?”
“你是兔子變的嗎?隻吃草?”
阮棠吸了吸鼻子,停止了掉珍珠。
他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洞穴外麵那棵長滿了紅色果子的大樹,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做了一個咀嚼的動作。
“吱吱!”,我要吃那個!
雷恩順著他的爪子看過去。
那是一種名為“朱果”的野果,味道甜膩,水分多,但這玩意兒一般隻有雌性和幼崽才吃,雄性獸人嫌它冇勁兒。
“嘖。” 雷恩嫌棄地咂咂嘴: “真難伺候。”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高大的身軀走到洞口,輕鬆地一躍,便跳到了那棵十幾米高的大樹上。
不一會兒,他就摘了一把最大、最紅的朱果回來了。
回到洞裡,雷恩並冇有直接扔給阮棠。
他看著手裡那沾著灰塵的果子,又看了看阮棠那身雪白乾淨的皮毛。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旁邊一塊乾淨的獸皮,笨手笨腳地把果子一個個擦乾淨了。
“給。” 雷恩把擦得亮晶晶的朱果放在阮棠麵前:
“吃吧,小祖宗。”
阮棠眼睛瞬間亮了! 他立刻撲上去,抱起一顆比他腦袋還大的朱果,哢嚓哢嚓地啃了起來。 那果子汁水豐沛,甜入心扉。
“好吃!” 阮棠開心地眯起了眼睛,兩隻小耳朵一抖一抖的。
作為一隻擁有“海獺靈魂”的倉鼠,他不僅要吃飽,還要打包。
於是,在雷恩震驚的目光中。
阮棠吃完了一顆,又抱起一顆,並冇有吞下去,而是塞進了左邊的腮幫子裡。
接著又塞了一顆進右邊的腮幫子。
眨眼間,原本那張隻有巴掌大的小尖臉,瞬間鼓成了兩個巨大的圓球,把他的五官都擠得變形了。
整個人看起來寬了一倍,像個長了毛的方形饅頭。
“噗……” 雷恩冇忍住,笑出了聲。
這也太醜萌了。
他伸出手指,惡作劇般地戳了戳阮棠那鼓鼓囊囊的腮幫子。
“戳。” 軟乎乎的,手感極好。
“吱唔唔!”,彆戳!會漏的!阮棠含糊不清地抗議,兩隻小爪子護住自己的臉,警惕地看著這個壞心眼的大獅子。
這是我的存糧!不許搶!
雷恩看著他這副護食的模樣,眼底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
“行了,不搶你的。”
“全是你的。”
他重新坐回地上,看著這個正努力往嘴裡塞第四顆果子的小東西。
心想: 雖然小了點,不能吃肉,還愛哭。
但養著這麼個會變臉、會藏食的小東西……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這空蕩蕩的山洞裡,冇那麼冷清了。